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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轻视顾言的武医群体!
    齐鲁。稷山深处。巨大的地下宫殿,内阁。“先天圣体战胜了上一届气武者第一?”齐家主站在大堂内,看着身边俯身汇报的下属,略显意外地问道:“此消息从何处得来?”“武界。”下属恭敬地汇报道:“还有玄镜司。”“哦?”齐家主眉头一挑。玄镜司是齐家下属的一个情报小组,专门负责收集武林中的各项信息,也是他亲自下令盯住龙渊阁的任务执行小组。和玄镜司的消息一致,那就说明此事是真的!气武者级别便能战胜宗师级?其......二喜瞳孔骤缩,拳头上传来的反震力如铁锤砸在铜钟上,嗡鸣直冲天灵盖!他不是没试探过顾言——刚才那一拳,看似莽撞,实则藏了三重劲:第一重是气武者巅峰的真气压缩爆破力,第二重是宗师级筋骨淬炼出的千钧骨力,第三重,是他压箱底的“磐石寸劲”,专破护体罡气、震断经脉。可顾言的手腕连颤都没颤一下。非但没退半步,连脚下龟裂的蛛网纹路都未再蔓延一分。风停了一瞬。全场落针可闻。连宋临渊端着水杯的手都顿在半空,杯沿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水珠,映着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比谁都清楚二喜有多狠。十年前那届演武大会,秦野的父亲——当时龙渊阁外聘的教官、气武者境大圆满强者,被二喜一记“虎蹲崩”震得三根肋骨齐断,当场咳血昏厥。赛后检查发现,对方真气竟在击中瞬间完成七次高频震荡,将力量层层叠进骨缝,堪称人体兵器谱里最不讲理的打法之一。而顾言……只是五脏一腑。连气海都未凝成的原始境界。可此刻他站在那里,脊梁笔直如松,右拳抵住二喜轰来的铁臂,指节泛白却不僵硬,呼吸绵长如古井无波,仿佛接住的不是一记能碎青石的重拳,而是拂面而来的山风。“你……”二喜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没用圣体硬抗?”顾言嘴角微扬:“硬抗?那多疼。”话音未落,他右拳五指倏然张开,掌心朝上轻轻一托——“嗡!”一股难以言喻的柔韧之力自掌心迸发,如春江解冻,无声无息裹住二喜整条右臂。二喜只觉自己蓄势待发的千钧之力突然陷进一片泥沼,刚猛无俦的劲道非但无法继续递进,反而被那股柔力牵引着向前一送!重心陡失!他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半步!全场哗然!“借力打力?!”“不对……这不是太极的‘四两拨千斤’!”“是……是‘引’字诀?!可这得对真气运行轨迹预判到毫厘之间啊!”有人失声叫破,旋即被身旁同伴死死捂住嘴。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顾言左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距二喜咽喉仅剩三寸。没有杀意,却有锋芒。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古剑,剑气已割裂空气,在二喜颈侧皮肤上划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二喜僵在原地,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脚边碎石上,“啪”地一声轻响。他没动。不是不敢动,是动不了。那两根手指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感知到指尖萦绕的一缕寒意——不是真气外放的冷,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势”,仿佛整座山谷的天地都在此刻微微倾斜,将全部重量压向他咽喉那一点。顾言收回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承让。”二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两下,忽然咧嘴一笑,憨厚又真诚:“服了。”他转身朝宋临渊抱拳,声音洪亮:“宋部长,我认输!顾言兄弟……比我强!”全场寂静。连风都绕开了广场。秦野站在队列最前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顾言的背影,眼神从怀疑、震惊,到最后一丝不甘,尽数坍塌为一种近乎灼烧的战意。不是不服,是终于看清了差距。他引以为傲的“暴烈九崩拳”,在顾言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另一边,十位宗师组成员中,一位披灰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开口,声如金石相击:“小家伙,你这‘引’字诀,怕不是出自《太素引气经》残卷?”顾言转头望去,目光落在老者左耳垂上一颗朱砂痣上,笑意微深:“前辈认得这功法?”老者摇头,眯眼打量他片刻,忽而抚须长叹:“三十年前,我曾在昆仑墟一处断崖石壁上见过此经拓片,字迹残缺,仅存三页。当时便觉玄妙难测,只道是古人妄想……没想到今日,真见活人使出来了。”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你师父……可是姓姜?”顾言笑意不减,却未作答,只轻轻摇头。老者也不追问,只意味深长地颔首:“难怪。”这一句“难怪”,如石投静湖,在众人心里激荡起层层涟漪。姜姓……昆仑墟……《太素引气经》……几个关键词串起来,现场至少有五双眼睛骤然收缩——那是真正见过世面的老人,曾参与过二十年前那场震动整个武林的“昆仑封山令”。传闻当年,一位白衣孤客独闯昆仑禁地,于冰火双煞阵中连破七关,最终在万仞断崖上刻下三千字真诀,随后飘然而去,只留一袭残影与满山风雪。没人知道他姓名,只知他左袖空荡,右手断至小臂,却以断肢蘸血书就《太素引气经》总纲。此后十年,江湖再无人敢提“昆仑”二字。而此刻,那个被称作“先天圣体”的少年,竟使出了连老辈人都只在传说中听闻的绝学?顾言没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眼神,缓步走向气武者组二十多人的方阵前,脚步不疾不徐,却让所有人心跳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节奏走。他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写满不服的脸。“我知道你们不服。”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服可以,但别光用眼睛看——用拳头来试。”话音落地,他忽然抬手,朝空中轻轻一抓。刹那间——“呼啦!”广场四周数十棵参天古松齐齐震颤,枝叶狂舞,无数枯叶脱离枝干,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凌空悬浮,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天空!叶刃如刀,边缘泛着幽微寒光。所有人头皮发麻!这不是真气外放的粗浅手段,这是……以意御物?!可意念操控外物,至少要入宗师境、神识初凝才能勉强做到!而顾言分明连气海都未开辟!更恐怖的是——顾言右手五指微屈,掌心向下,轻轻一按。“簌簌簌簌——!”漫天枯叶骤然加速,化作千万道碧绿流光,如暴雨倾盆,尽数射向地面!但——每一片叶子,都精准钉入气武者组每人脚前三寸之地,入土三分,叶柄朝上,纹丝不动。二十多人,二十多片叶,分毫不差。没有一片多余,没有一片错位。连站在最边角、身形瘦小的十五岁少年脚前三寸,也稳稳插着一枚柳叶,叶脉清晰可见。死寂。比方才更加彻底的死寂。有人低头看着脚前三寸那片叶子,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这不是力量的碾压,是绝对掌控的羞辱。你连我随手一抓的落叶都躲不开,还谈什么不服?顾言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点微尘,转身看向宋临渊:“宋部长,气武者组,还要比吗?”宋临渊没说话。他盯着顾言看了足足三秒,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山谷回响不绝。“哈哈哈——好!好一个‘先天圣体’!”他猛地起身,一掌拍在身旁青石座椅上。“轰!”整块重逾千斤的玄武岩座椅应声炸裂,碎石如雨溅射,而他脚下地面却完好无损。全场一凛。这才是真正的宗师威压!宋临渊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从今日起,顾言,即为龙渊阁气武者组首席!无需选拔,不设考核,直通演武大会!”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谁有异议——现在站出来!”无人应声。连呼吸都屏住了。这时,一名始终站在外围、身着墨色唐装的中年女子缓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面容清冷,眉心一点朱砂似血。她走到顾言面前,双手奉上木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顾先生,这是龙渊阁为气武者组首席特制的‘青鸾令’,持此令者,可调用全国十二处武库资源,亦可直面龙渊阁九大长老质询而不跪。”顾言接过木匣,掀开盖子。匣中静卧一枚巴掌大小的青玉令牌,通体温润,内里似有云气流转,中央浮雕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翎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他指尖轻抚令牌表面,忽而抬眸:“此令,可否调用东海‘归墟岛’武库?”女子神色微变,随即点头:“可。”“很好。”顾言合上匣盖,放入怀中,“三日后,我要归墟岛‘潮音洞’闭关七日。”全场再次一震!潮音洞——龙渊阁最高机密武库之一,传闻洞中日夜回荡远古鲸歌,能助武者洗髓伐毛、凝练神识。但因洞内声波频率极其特殊,唯有宗师境以上方可承受,此前从未对气武者开放!宋临渊却毫不意外,只淡然一笑:“准。”顾言颔首,忽然转向秦野:“你,跟我来。”秦野一怔,下意识挺直腰背:“是!”两人并肩走向广场西侧一座孤峰,峰顶平台仅容两人立足,下方云海翻涌,风势凛冽。其余人远远观望,无人靠近。峰顶。顾言迎风而立,衣袍猎猎,声音随风飘散:“你想赢我。”不是疑问,是陈述。秦野沉默两秒,重重点头:“想。”“为什么?”“因为我爹……死在上一届演武大会。”顾言侧目。秦野目光灼灼,一字一句:“他本该赢。可最后,他跪在擂台上,被人踩着后颈,签下了‘永不踏入中原一步’的血契。”“那人……是江南慕容家的慕容砚。”顾言眉峰微蹙。慕容砚——三十年前横空出世的绝代妖孽,二十四岁踏破宗师壁垒,三十一岁晋升大宗师,如今已是武林公认的“半步陆地神仙”。此人行事狠绝,素有“墨玉修罗”之称。“所以你苦修十年,只为等一个机会?”顾言问。“等一个亲手撕掉那张血契的机会。”秦野咬牙,声音嘶哑,“可我卡在气武者巅峰三年,真气如油尽灯枯,再无寸进。”顾言静静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手给我。”秦野迟疑一秒,将右手递出。顾言三指搭上他腕脉,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掠过一丝异色。“你不是瓶颈。”他松开手,“是经脉淤堵,旧伤反噬。”秦野愕然:“可我早已……”“你请医圣谷的‘银针十三式’疏通过。”顾言打断他,“但治标未治本。你真正的问题,不在筋络,而在心脉。”他指向秦野左胸位置:“你每次运功,心口都会刺痛,对吗?尤其子夜时分,痛如刀绞。”秦野脸色瞬间惨白。那是他最大的隐疾,连宋临渊都不知!“因为三年前,你在昆仑墟外围遭遇‘蚀骨瘴’,强行催动真气突围,导致心脉被毒瘴侵染,留下‘寒蛊引’。”顾言语气平淡,“那不是病,是蛊。它蛰伏在你心窍深处,每逢阴气最盛之时便苏醒,蚕食你的气血生机。”秦野浑身发抖:“你……你怎么知道?!”顾言没回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红丹丸,丹体表面浮现金色细纹,如活物游走。“吞下它。”“这是……”“焚心丹。”顾言道,“以三十六种极阳灵药炼制,辅以我一滴心头血为引。它会烧尽你体内所有阴寒之气,连同那只寒蛊一起——连渣都不剩。”秦野盯着那枚丹药,瞳孔剧烈收缩。他知道焚心丹意味着什么。那是传说中可逆生死的禁忌丹方,炼制失败率九成九,炼成者必损十年寿元。而眼前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少年,竟随手掏出一枚,还说……以心头血为引?他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顾先生……我秦野,愿终身为仆!”顾言伸手扶起他,语气依旧平静:“不必为仆。帮我做件事。”“您说!”“三日后潮音洞闭关,我要你守在洞外,替我拦下所有试图探查之人。”“包括……慕容家的人?”“包括。”顾言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眸光如刀,“他们若来,你只需说一句话。”“什么?”“告诉他们——”“顾言在此,闲人止步。”风骤然大作,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秦野抬头,只见顾言背影融入云海,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顾言悄然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寸许长的暗红裂痕,正缓缓渗出血珠,滴落在悬崖边缘的青苔上,瞬间蒸腾为一缕猩红雾气,转瞬消散。那是强行催动《太素引气经》第九重“焚心照影”留下的反噬之伤。也是他第一次,在这群天才面前,真正暴露了自己并不完美的底牌。可没人看见。就像没人看见,他袖中右腕内侧,早已浮现出三道淡金色符文,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那是《太素引气经》真正的核心印记,也是他五脏一腑之下,真正镇压着的……第七道圣体本源。山谷深处,一声悠长鹰唳划破长空。顾言抬头,唇角微扬。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