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领主!
不过秦大野选择HK作为供货商,也仅限于前期。这不光是通过进货量就可以很轻松的算出来他接了多少订单,关键也会出现卡脖子的情况。重生者能犯这种错误么,虽然现在合作的不错,但是未来可难说的很...老头儿一愣,手里的购物车轱辘歪了半寸,浑浊的眼珠子慢悠悠转过来,上下打量秦小野三秒,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哟……活人?还带东北味儿?”他没站直,佝偻着背,手指头在购物车锈蚀的铁栏上蹭了蹭,抹下一道灰印,又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那不是泪,是眼屎干结后被揉开的碎屑。“吉林延边,图们江边上长大的。”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前年冬天,我闺女在西大读博,心血管病突发,送医八小时没人签字——她没医保,没绿卡,没担保人。医院说‘等家属’,我他妈坐飞机落地时,她已经凉透了,裹着白布推出来,脚踝上还系着住院号牌,蓝塑料绳,勒进皮肉里。”秦小野没接话,只把右手插进裤兜,指尖无声摩挲着消音器冰凉的螺纹。老头儿却自顾自往下说,嗓音像砂纸刮过水泥地:“我找律师,律师说‘涉外医疗纠纷,证据链断裂,不接’;找领馆,领馆说‘你女儿属非法滞留,超期三个月,我们管不了’;找校方,校方说‘已尽人道协助义务,后续建议走民事诉讼’……操,民事诉讼?她骨灰盒还在波特兰殡仪馆冻着呢,等着我凑够运费运回国。”他忽然抬起左手,抖抖索索从破棉袄内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撕开一角,倒出三张照片。第一张是穿学士服的女孩,黑发齐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背景是西大图书馆穹顶;第二张是病床照,氧气面罩压着鼻梁,手背上插着针管,监护仪屏幕幽幽泛着冷光;第三张……是火化单复印件,钢印模糊,日期赫然是去年十一月十七日,签字栏空白。“他们连假签名都懒得补。”老头儿把照片一张张按在购物车铁栏上,用指甲盖用力抠着边角,仿佛要把那行印刷体“死亡原因:急性心源性休克”抠出血来,“可你知道最逗的是啥?她死前三天,刚给国内寄了两千美刀,说是‘爸,您别省着,买点好的吃,我这儿挺好’。”风卷起街角一张废报纸,哗啦撞在秦小野小腿上。头条标题猩红刺目:《FBI突袭南加州军火走私窝点,缴获5.56mm穿甲弹三万发》。秦小野弯腰,捡起报纸,指尖划过标题末尾那个“三万发”。——他刚搬走八万发。老头儿却像感应到什么,突然抬眼盯住他:“你身上有火药味儿。”不是问句。是陈述。秦小野没否认,只问:“您叫什么名儿?”“陈国栋。”老头儿吐出这仨字时,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块生锈的铁片,“以前在延边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干过二十年,专跟枪案打交道。后来……退休证没捂热,就收拾行李来了这儿。”他忽然伸手,枯枝般的手指猛地攥住秦小野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刚才摸兜,不是掏烟,是摸枪套。左胯比右胯低三分,说明习惯性负重——你腰上至少挂俩家伙。走路右脚 heel-to-toe 落地轻,左脚 heel-strike 重,那是长期持枪蹲姿导致的膝关节代偿性劳损。还有……”他抽了抽鼻子,“你衬衫第三颗纽扣磨毛了,但第四颗完好,说明你习惯把战术笔别在第三颗纽扣下方夹层里——那是防身用的,不是写字。”秦小野瞳孔微缩。这不是流浪汉该有的观察力。这是老刑警刻进骨头缝里的肌肉记忆。陈国栋松开手,从购物车底层拽出个瘪掉的百事可乐罐,捏扁,又展开,再捏扁:“我闺女临走前,给我发过最后一条微信。她说西大有个教授,搞军工复合体供应链漏洞研究,偷偷录了段音频,说‘只要有人敢碰果宝物流系统的调度算法,就能让整条军品运输链自己咬自己尾巴’……她把音频传给我,我听不懂英文,可我知道那教授姓史,叫史蒂文·沃克,是果宝CTo的亲弟弟。”秦小野呼吸停了半拍。果宝资料库里,确实有这个人物——史蒂文·沃克,mIT人工智能伦理实验室前主任,三年前因质疑果宝“动态风险权重模型”存在系统性偏见,被董事会边缘化,半年后死于“意外坠楼”。警方报告称其生前正撰写一本揭露军工数据黑箱的书,手稿失踪。而秦小野拿到的果宝原始情报包里,关于“投放错误信息”的执行节点,加密日志指向三个IP:两个在北弗吉尼亚数据中心,第三个……登记地址正是沃克生前公寓。陈国栋盯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忽然笑了:“你眼神变了。刚才还像看个要饭的,现在……像看具尸体。”他踢开购物车,弯腰从车底锈蚀的钢板缝隙里,抽出一把东西。不是刀,不是棍。是一截三寸长的钛合金导轨,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末端嵌着个微型光纤接口。“沃克教我的。”陈国栋把导轨塞进秦小野掌心,触感冰凉,“他说这玩意儿叫‘蜂巢引信’,能黑进任何采用果宝物流协议的运输终端。只要插进oBd-II接口,它会伪造二十四个小时内的GPS轨迹、温湿度传感器读数、甚至货舱门开关记录……连FBI的取证设备都测不出异常。”秦小野攥紧导轨,棱角硌进掌心。“他为啥给你?”秦小野声音哑了。“因为我在他坠楼前七十二小时,陪他喝过三次伏特加。”陈国栋抹了把脸,指缝里渗出油亮的汗,“他说‘老陈,你要是还当自己是个警察,就替我把火种留下去’……然后他递给我这个,又指着窗外说‘看见那辆蓝色福特全顺没?车牌JQ872X,司机右耳缺一块,是果宝安防外包队的。他车上装着沃克实验室全部备份硬盘——今晚十一点四十分,会在洛圣都东区第七水厂卸货,换装进市政垃圾清运车’。”秦小野看了眼腕表:23:17。陈国栋转身推起购物车,哼起跑调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我闺女手机里存着沃克给她的最后一段语音。她说……如果你真遇到那个‘敢碰果宝算法的人’,就把这段话放给他听。”他没回头,只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耳后轻轻一划。那是老刑警传递密令的暗号。秦小野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他没掏手机,而是直接拨通果宝内部加密频道——那个只有他和果宝AI管家“零号”能接入的量子密钥通道。“零号。”秦小野语速极快,“调取洛圣都东区第七水厂今晚所有进出车辆的果宝物流协议原始数据流,重点筛查车牌JQ872X的蓝色福特全顺,时间窗口锁定在23:30至23:50。我要它的货舱温控曲线、GPS坐标采样点、以及……所有与市政垃圾清运车队的通信握手记录。”耳机里传来0.3秒延迟的电子音:“指令确认。数据解析中……警告,目标车辆使用‘幽灵路由’协议,常规回溯将触发三级反追踪熔断。建议启用‘蜂巢引信’物理接口进行底层协议覆盖。”秦小野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米粒大小的银色接口——那是他三个月前植入的生物级数据桥接端口。他把陈国栋给的钛合金导轨,稳稳插了进去。嗡——一阵细微震颤从脊椎窜上后颈。视野右下角,凭空浮现出半透明数据流瀑布:【JQ872X】→【市政垃圾清运车#A9K447】握手协议:果宝v7.3.1-α(伪装版)真实协议:沃克实验室私有协议“渡鸦”货舱温控异常:设定22c,实测波动于-18c至41c间(疑似液氮冷却装置启停)GPS采样点偏差:23:41:07,坐标伪造成功,实际位置——洛圣都地下排水主干道B7区秦小野瞳孔骤然收缩。B7区。那里根本没有市政设施。只有一条废弃的冷战时期导弹发射井维护隧道,二十年前被果宝收购,改建为“分布式边缘计算节点”。而此刻,隧道入口的伪装井盖监控画面,正实时传输到他视网膜投影中。画面上,蓝色福特全顺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缺耳司机。是六个穿深灰色工装的男人,每人左手腕戴着果宝最新款“哨兵”智能手环——但手环屏幕显示的并非任务编号,而是不断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0x766F6C63616E6F(volcano)。火山。秦小野脑中电光石火闪过果宝安全白皮书里的一行注释:“VoLCANo协议:最高权限物理隔离网络,仅用于销毁级数据焚毁。”也就是说……沃克实验室的硬盘,不是要运走。是要当场格式化。用核聚变级别的高温等离子体。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国栋消失的街角。那里只剩一辆空荡荡的购物车,歪斜地卡在路沿石缝隙里,车篮里静静躺着个褪色的红色布老虎——针脚歪扭,一只眼睛掉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秦小野快步上前,掀开布老虎肚皮的暗扣。里面没有芯片,没有U盘。只有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国栋,搂着穿警服的妻子,中间站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三人站在延边州公安局门口,背后横幅写着:“热烈祝贺我局破获特大跨境军火走私案”。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他们说我是耗材。可耗材烧完了,火苗还在。——陈国栋,】秦小野把照片塞进贴身口袋,转身拦下一辆恰好驶来的出租车。“师傅,去第七水厂。”他报出地址,又补充,“麻烦绕道洛圣都地下排水系统B7区入口,我知道那儿有条维修便道。”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打了转向灯。车窗外,霓虹灯牌流淌着破碎的光。一家关张的录像厅招牌半垂着,荧光管滋滋作响,映出《真实的谎言》四个残缺字母。秦小野摸出手机,给果宝发了条加密信息:【启动“熔炉”预案。目标:B7区。授权码:VoLCANo-777。——执行人:耗材。】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右耳骨钉突然发烫。那是果宝植入的神经反馈器在预警。——B7区地下三百米处,六台液氮冷却泵同时启动。——隧道深处,十八枚高斯线圈正以每秒三千次频率充能。——而陈国栋给他的那截钛合金导轨,正通过生物接口,向他颅内源源不断地注入一段加密脉冲。脉冲解码后只有一句话:【别信果宝。信火苗。】出租车驶入隧道入口的阴影前,秦小野最后看了眼手机。果宝回复已至,只有两个字:【收到。】可就在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秦小野瞳孔骤然放大。他看见果宝的回复末尾,多了一行几乎无法察觉的像素偏移——那是用纳米级墨水在oLEd屏上蚀刻的微雕文字:【沃克没死。他在等你。——火山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