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青山村时,暮色刚漫过村口老槐树。林默和张阳刚落地,就见十几个半大孩子围在晒谷场,手里攥着木棍、短剑,个个眼神发亮——都是村里想参军的后辈,小宝站在最前面,胸口还别着枚用红绳系着的小石子,说是要当“护身符”。
“林默哥!张阳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小宝蹦着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影:一个穿青丘服饰的小姑娘,眉眼间带着灵动,是苏小满安排来协助的青丘后辈小妖,手里握着个竹篮,装着净化邪气的草药;另一个是昆仑派的少年小剑,背着柄短剑,神色沉稳,是凤舞长老派来的同辈弟子,负责带后辈练剑。
张阳扫了眼众人,扛着金灵剑咧嘴笑:“好小子们!既然要上防线,就得守规矩——先跟着我练基础招式,再跟着林默公子学辨邪气,别到时候见了邪祟腿软!”说着就拉着众人在晒谷场操练,金灵剑挥出的金光映着夕阳,劈得空气“呼呼”作响。
林默则走到小妖和小剑身边,取出三枚简易传讯符:“小妖,你擅长青丘追踪术和净化,负责探查邪气踪迹;小剑,你昆仑剑法扎实,护着大家的同时教后辈防御;小宝,你机灵,跟着小妖学辨认邪气,顺便传递消息。这符能直接联系我,遇着搞不定的立刻传讯,不许逞强。”
三人齐声应下,小宝把传讯符塞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林默哥放心!我肯定不拖后腿!”小妖也晃了晃竹篮里的草药:“我带了青丘的驱邪草,就算碰到邪气也能暂时稳住。”小剑则默默拔出短剑,对着空气劈出几道剑花,眼神坚定。
次日天不亮,三人就跟着大部队赶往幽冥门外侧防线。此时各族弟子已陆续到位,土家族正在搭建防御阵,瑶族弟子穿梭在山林间侦查,壮族则在防线前开挖壕沟,一派忙碌景象。林默把三个后辈交给瑶族长老,让他们先跟着熟悉地形,自己则去与玄清长老对接内侧防御的联动事宜。
第一次实战来得猝不及防。当天午后,三人跟着瑶族弟子巡逻至防线边缘的小树林,小妖突然按住鼻子,神色凝重:“有邪气!很淡,像是零散的邪祟在窥探。”小剑立刻拔出短剑,示意众人隐蔽,小宝则攥着木棍,紧张得手心冒汗——这是他第一次离邪祟这么近。
没等多久,三道黑影从树后窜出,浑身裹着淡黑色邪气,手里握着骨棒,朝着最外侧的一个瑶族小弟子扑去。“小心!”小剑纵身跃起,短剑劈出金光,挡住骨棒,却因力道不足被震得后退两步。小宝见状想冲上去,却被小妖拉住:“别莽撞!邪祟怕净化术,我来牵制,你帮小剑找破绽!”
小妖快速从竹篮里抓出一把驱邪草,往地上一撒,绿光泛起,邪气瞬间被压制了几分。邪祟们嘶吼着扑来,小剑稳住身形,借着绿光掩护,短剑精准刺中一名邪祟的膝盖,邪祟轰然倒地。可剩下两名邪祟却突然引爆邪气,朝着小宝冲去——他们看出小宝是最弱的一环。
小宝吓得脸发白,下意识举起木棍格挡,却被邪气震得手臂发麻。就在这时,他想起林默说的“邪祟核心在胸口”,咬着牙绕到邪祟身后,用尽全力把木棍捅向邪祟胸口。邪祟吃痛嘶吼,转身要抓小宝,却被小妖甩出的藤蔓缠住脚踝,小剑趁机补上一剑,彻底解决了邪祟。
等林默赶到时,三人正坐在地上调息,小宝手臂擦破了皮,小妖的竹篮掉在地上,草药撒了大半,小剑的短剑也沾了邪气,微微发黑。“没事吧?”林默蹲下身,用罗盘蓝光净化掉小剑短剑上的邪气,又给小宝敷上疗伤药。
小宝挠着头傻笑:“没事!我们把邪祟打败了!就是……我刚才有点怕。”小剑则皱着眉:“是我考虑不周,没护住大家。下次我会主动吸引邪祟注意力,你们趁机偷袭。”小妖也捡起草药,小声补充:“我下次把驱邪草提前备好,争取一次性压制邪气。”
林默看着三人主动复盘,眼中露出赞许:“第一次实战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记住,对付邪祟不用硬拼,分工配合才是关键。”他又教了三人一套简单的合击术,让小妖先净化,小剑防御,小宝绕后袭扰,三人反复演练了几遍,动作渐渐默契起来。
接下来几日,小规模邪祟偷袭越来越频繁——显然是幽冥王派来试探防线的。三人跟着巡逻队四处应对,实战经验飞速增长。第二次遭遇邪祟时,小妖就提前预判了邪气方向,驱邪草精准撒在邪祟必经之路,小剑借着绿光快速斩杀两人,小宝则机灵地绕到邪祟身后,用林默给的符纸贴在邪祟胸口,瞬间净化了邪气。
苏小满抽空从海眼赶来,看到三人配合默契地处理完一场偷袭,青丘珠的绿光轻轻落在三人头顶:“做得很好。小妖,你的追踪术越来越准了;小剑,剑法比之前凌厉了不少;小宝,也学会沉住气了。”她递给小妖一捆更精纯的驱邪草,又给小剑一枚青丘玉佩:“这能抵挡少量邪气,关键时刻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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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看着苏小满,忍不住问:“小满姐,林默哥天天在忙什么呀?都见不到他。”“他在和各族长老商议灵阵联动,还要对接和平派的消息,比我们都忙。”苏小满笑着摸了摸小宝的头,眼神望向幽冥门方向,“你们好好成长,就是帮他最大的忙。”
真正的考验在三日后的深夜。当时三人正在防线西侧值守,突然接到传讯符——有十几名邪祟绕过巡逻队,企图破坏土家族搭建的防御阵眼。林默和张阳都在东侧应对偷袭,一时无法赶来,瑶族长老让三人先带人牵制,等援军到来。
“大家别慌!”小剑立刻召集值守的五名后辈,快速部署,“小妖,你带两人去阵眼两侧撒驱邪草,守住入口;我带两人正面拦截;小宝,你绕到后面,用传讯符标记邪祟位置,别让他们分散偷袭。”
安排完毕,众人立刻行动。小妖带着人快速撒完驱邪草,绿光在阵眼周围形成一道屏障,邪祟一靠近就被灼烧得嘶吼。小剑则带着人正面迎上,短剑舞得密不透风,金光与邪气碰撞,溅起阵阵火星。小宝则借着夜色掩护,绕到邪祟身后,把传讯符一一贴在邪祟身上,传讯符发出的蓝光精准标记了位置,方便小剑锁定目标。
可邪祟人数太多,渐渐突破了正面防线,一名邪祟朝着阵眼扑去,眼看就要碰到阵眼的玉石。“休想!”小宝猛地冲上去,用身体挡住邪祟,手臂被邪气划伤,鲜血直流。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林默给的最后一张净化符,狠狠贴在邪祟脸上。
邪祟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消散。小妖趁机甩出藤蔓,缠住两名邪祟,小剑纵身跃起,短剑劈出一道金光,一次性解决了三名邪祟。剩下的邪祟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赶来的瑶族巡逻队拦住,彻底歼灭。
林默赶到时,小宝正坐在地上,小妖给他包扎伤口,小剑则在检查阵眼是否完好。看到林默,小宝立刻站起来,忍着痛笑道:“林默哥,我们守住阵眼了!没让邪祟破坏!”
林默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宝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与欣慰:“做得好,你们都长大了。”他看向三人,声音沉稳,“刚才这场仗,你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就算没有援军也守住了阵眼,已经是合格的后备力量了。”
此时张阳也带着人赶来,看到三人的模样,咧嘴大笑:“好小子们!没给老子丢脸!以后西侧值守就交给你们了,老子放心!”说着从怀里掏出三枚打磨好的铁牌:“这是老子给你们做的腰牌,戴着它,防线上下都知道你们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三人接过腰牌,紧紧攥在手里,脸上满是自豪。小妖把腰牌系在腰间,灵动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坚定;小剑把腰牌别在剑鞘上,神色愈发沉稳;小宝则把腰牌和之前的小石子挂在一起,蹦蹦跳跳地炫耀:“以后我也是能守护防线的人了!”
接下来几日,三人正式接管了西侧防线的值守,不仅能独立处理小规模邪祟偷袭,还能主动预判邪祟踪迹,提前布置防御。小妖的追踪术越来越精准,能顺着微弱的邪气找到邪祟的藏身之处;小剑的剑法愈发凌厉,一剑就能斩杀一名邪祟;小宝则变得沉稳了许多,既能传递消息,又能在关键时刻牵制邪祟,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冲动冲锋的小毛孩。
苏小满再次从海眼赶来时,正好看到三人配合着解决了一场偷袭,青丘珠的绿光温柔地笼罩住他们,净化掉身上残留的邪气:“看来你们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海眼那边也需要人手,小妖,你要不要跟我回海眼帮忙?”
小妖犹豫了一下,看向小宝和小剑,又望向西侧防线:“我想和大家一起守在这里。等彻底挡住幽冥王,我再回青丘。”小剑也点头附和:“我们三个配合默契,一起守西侧更稳妥。”小宝更是拉着小妖的手:“小妖姐别走!我们还要一起打败邪祟呢!”
苏小满笑着点头:“好,那你们就一起守在这里。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互相照应。”她看向远处正在和各族长老商议的林默,眼神中满是温柔——林默担心的后辈成长,终于有了结果,这些少年少女,已然成为凡界防线最坚实的后备力量。
夜色渐深,西侧防线的篝火渐渐燃起。三人坐在篝火旁,小妖整理着驱邪草,小剑擦拭着短剑,小宝则把玩着腰牌,聊着以后的打算。“等打败幽冥王,我就回青山村,教村里的小伙伴练本事。”小宝咬着干粮,眼睛发亮。“我想回昆仑,跟着凤舞长老继续学剑。”小剑轻声说。“我则要把在这里的经验带回青丘,教更多族人对付邪祟。”小妖笑着补充。
林默远远看着三人的身影,嘴角泛起浅笑。张阳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壶酒:“这些小子们倒是争气,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他们也能守住防线。”林默点头,望向幽冥门方向——邪祟的小规模偷袭渐渐减少,幽冥王的主力还未出现,防线暂时稳定下来。
“等这场仗结束,就能恢复往日的平静了。”林默轻声说。张阳灌了口酒,咧嘴笑道:“可不是嘛!到时候老子就回青山村,和王大娘学学做饭,再也不用打打杀杀了。”
篝火映着两人的身影,也映着西侧防线的少年少女们。一场大战在即,可看着这些快速成长的后辈,看着各族同心协力的防线,林默心中满是坚定。而随着防线稳定,那些被战火搁置的日常,也渐渐有了回归的迹象——下一章,便是硝烟暂歇后,属于他们的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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