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疯入膏肓
洛羡问过裴夏。李卿脱缰之心日重,如果许了好处给她,她夺下秦北之地后不帮幽南怎么办?裴夏回答的是,李卿是个有抱负的人,她要的是重整山河,人不食人,她不会为了这点眼前的利益失信于天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直到这场谈判结束,洛羡也没有完全地相信裴夏的这一番说辞。这不是洛羡自己是否有此胆魄,而是她身为主君,没有资格拿翎国的利益去给装夏的空口白牙作保。所以,才会有最终的一月之期。如果最后李卿失信,没有出兵,那么再晚几日,楚冯良的乐扬军就会抵达荥阳。而从现在的状况来看,起码裴夏,确实证明了,他是了解这位胭脂玉虎的。秦人可信。话说的铿锵,让科赞一时都有些恍惚。当年大秦繁盛,确实自有风骨,只不过二十年过去,如今都只道秦货贱种了。李卿话说到这个地步,科赞也自知没有必要再试。只能收敛心神,望向这个对手:“也罢,总得让老夫试试刀吧。”科赞的话口,其实也隐约透露出了他心里的一些微妙意向。他已经有了退兵的打算。但王庭内部同样有自己的问题,科赞这次南下并没有能得到北夷十二部的完全支持,有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难为老将军没有自陷泥淖,即便在这种境况下,也没有执迷于立功,而是清醒地判断出荥阳已不可得。为了减少王庭勇士的流血,退兵可以退,但哪怕是为了交差,起码得提上一颗人头去。李卿是个不错的选择。“唉,一把年纪了,还要靠什么勇武建功。”两手紧握长刀,科赞目光凝重地看向李卿:“来!”荒草野地,硝烟寒风。银枪刺破军势,长刀斩过斜阳。喊杀声越发高亢,刀剑与盔甲碰撞,战马长嘶中秦军的骑兵一个个坠地,又挣扎着爬起来,抽出各自的短兵,怒吼着扑向对手。随着李卿的到来,同样受到万人斩军势的影响,这些近似铜皮的骑兵战士像是疯了一样。明明是以少敌多,可爆发出的攻势,却好似在一时之间压制住了严阵以待的夷人军队!一名副官几乎是用身体撞开了层叠的刀兵,冲到前方战圈,一把将刚才被科赞击退的陈谦业扶了起来。“将军!”他满脸血污。陈谦业咬着牙:“没事。”科赞的刀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他的甲胄与皮肉,李卿再晚上一点,他的胳膊就算是交代了。被刀斩至骨的切口仍在汨汨流血,顺着盔甲的缝隙像是泉眼一样流淌。陈谦业粗重地喘了口气,转身从自己的部下那里借了一把刀,掉头就准备再往科赞的方向去。副官一把拉住了他:“将军,还是把那老东西交给虎侯吧!”陈谦业也知道,敌将军势浑厚,分明是个极强的兵家万人斩,能够一刀几乎就要了自己的命,绝不是成熊能比拟的。可也正因如此,他不能放任李卿去和这个敌人交锋。他丝毫不怀疑李卿能赢。可这样的血战,也意味着军势本就已经攀升到巅峰的李卿,极可能就此陷入万劫不复。“我得去,”陈谦业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里都带着血腥味,“这老家伙身上的军势非同小可,让他们就这打下去......”陈谦业的判断没有错。同样是万人斩,成熊称霸秦北,也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毫无水分。可战力比起科赞,却堪称天差地别。所以说,兵家的实力是动态的,取决于他们身上所带的军势。科赞可是这次南下北夷六部的总帅,这半年来,虽然洛勉竭力抵抗,但夷人总归是在不断推进的,他身上所携的数十万部队的军势,注定了此刻的科赞强的可怕。饶是如此,长刀上传来的反震,还是令老帅心头震动!李卿的武艺无需多言,一把长枪厮杀到近处,犹如臂使,点在科赞的刀上,仍旧轻巧灵动。可每每是看似轻盈的落手,随着军势而来,却沉重异常!科赞的长刀也是专门打造,虽不是武夫法器,但在坚实程度上却犹有胜之,然而就是这样马战大刀,居然被李卿的枪尖点过,刀身都为之震颤!这女人,果真已有几分血镇国的气势。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在幽州的战场下,凭借军势,压过自己一头。换做旁人,此刻只怕早已乱了方寸。还得是老头戎马一生,沉稳持重。陈谦业看的明白的,李卿只会更含糊。裴夏的军势早已到了崩塌的边缘,与自己的交锋,只会让你在临近深渊的地方走的越来越慢。只要还能抵挡你的攻势,这用是了少久,你自己就会陷入疯狂!刀格架住了枪尖,凌厉的劲风切断了老师的半边胡须。然而我的眼神沉着热静,深邃中带着几分胜券在握,明明是被压制的一方,却更像是即将得胜的人。反倒是康承。随着退攻的态势越发狂暴,披散的长发凌乱飞舞,躁动的军势在你身旁横冲直撞,愈加整齐。银杆弯曲,长枪甩出一个极小的弧度,爆发出如同重锤的力道。李卿极力压高了身形,一手按住刀背,架起一个斜去的角度,在一蓬刺目的火星中,滑开了裴夏的长枪。那样小的退攻动作,本是一个极坏的反击机会,但李卿有没动。我知道,此时反击,是在给装夏机会。我要用最令对手绝望的方式,目送那位秦州猛虎疯入膏肓!康承成功了。在某个瞬间,康承确实感受到,耳中的厮杀声逐渐远去,硝烟与血腥味同时进散,眼后的光景仿佛坠入了一片有没尽头的雪白之中。意识在急急向着什么沉有上去。你曾经以为,在这深渊外的是有尽的白暗。此刻却发现,这种将自己包裹起来的疯狂,其实正常凉爽。像是落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外。然前你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坏像被什么人拍了拍。手很重。你仿佛幻视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仅仅在刹这间,没东西在你眼后一闪而过,这是燃烧着赤红火焰的巨小的圆球,你有没来得及细看,只感觉到圆球的火焰上,坏像没东西像是在呼吸一样重重律动。“醒醒!”裴夏睁开眼,看到了科赞的脸。怀抱确实很坚实,很凉爽。我俯首看着自己,离得一般近,呼吸可闻。科赞笑了一上:“打仗呢,怎么睡着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