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神铸计划正式启动。
林凡大步流星地踏上祭坛,他猛地挥动右臂。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宛如撕裂布帛的恐怖巨响,林凡进一步解放了对“两界桥”的流量控制。
主世界那冰冷、严密、散发着白金光泽的秩序法则锁链,与混沌界喷涌而出、狂暴嗜血的暗红色混沌源力,在祖地心林的半空中轰然撞击。
两股截然不同的宇宙伟力,在林凡的强行糅合下,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数公里的巨大漏斗型磨盘。
这磨盘缓缓旋转,每一次法则的互相碾压与吞噬,都会爆发出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并迸射出绚烂却致命的能量极光。
林凡一把扯下身上的黑金大氅。
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如同一尊镇压天地的魔神般,笔直地悬浮在磨盘的最核心风暴眼中。
这里是两界法则冲突最惨烈的地方。
恐怖的空间剪切力瞬间作用在他的身上。
林凡浑身块垒分明的肌肉在拉扯下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血丝,金红色的血液还未滴落便被气化。
但紧接着,胸腔内“世界之心”爆发出磅礴生机,又在刹那间将伤口完美愈合。
撕裂与重生,在他这具凡人之躯上疯狂循环。
他紧咬牙关,双臂在虚空中死死张开,硬生生以自己的肉身和灵魂作为调和的终极枢纽。
他将那足以让人瞬间畸变或气化的灭世风暴,一点点梳理成勉强能够让主世界精英承受的淬炼洪流。
“第一梯队,入阵!”
下方,负责统筹的夏雨荷举起战术终端,厉声高喝。
由天煞小队、曙光骑士团残部以及祖灵神卫组成的联军精锐,在震天的怒吼声中,顶着粉身碎骨的恐惧,毅然决然地踏入了法则磨盘的边缘辐射区。
接触的瞬间,宛如跌入十八层地狱。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狂暴的异界能量如同烧红的钢针,无情地刺入他们的经脉。
在这磅礴的洪流中,不可避免地夹杂着细微的被法则瘟疫污染过的灵能潮汐余波。
这是一种为了在短时间内强行催化破境,而不得不承受的代价——用绝对的纯净性,去换取碾压一切的力量。
这种夹杂着混乱与暴虐的洗礼,以近乎残忍的方式重塑着他们的骨骼与血肉。
有些意志稍弱的战士,在极致的痛苦中双眼翻白,肌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畸变的鳞片。
但在他们彻底失控前,外围的救援阵法瞬间启动。
“圣光,净化!”
艾米莉亚悬浮在磨盘外围,百米光翼完全展开。她湛蓝的眼眸死死盯着阵内的能量流动,一旦发现有瘟疫残渣聚集导致战士即将异变,便毫不犹豫地降下纯粹的圣光。
她与林凡在极光下结成的“共鸣圣痕”疯狂闪烁,两人灵魂相连,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凡在风暴眼中控制着法则的冲撞力度,而艾米莉亚则像精准的手术刀,在不打断战士破境的前提下,强行剥离那些足以致命的大型污染源。
抓大放小,维持着这残酷的生死平衡。
而在磨盘更深处的内卫防线上。
苏小月一身黑色紧身战服,周身缭绕着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归墟暗影。
她犹如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幽灵,不仅要承受着比外围强上数倍的法则撕裂,还要时刻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噗嗤!”
一名祖灵神卫终究未能抗住异界能量的狂暴,理智彻底崩溃,身体开始急速膨胀,化作一头散发着恶臭的畸变怪物。
没有丝毫犹豫,苏小月化作一道黑色极光。暗影锋刃无声划过,那头刚刚成型的怪物甚至连嘶吼都没发出,便被切割成无数碎块,就地格杀!
她冷酷的目光扫过全场,成为了这大阵中最令人胆寒、却也最可靠的最后一道保险。
“给我破!”
赵铁柱浑身浴血,发出一声犹如岩石崩裂的狂啸。
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他硬生生在这绞肉机中踏破了瓶颈,晋升至掌控级巅峰。
紧接着,一道道突破的能量光柱在磨盘中接连亮起。
林凡在风暴眼中俯瞰而下,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咬牙死撑的身影上。
那是李子珉。
她没有苏小月的半诡血脉,没有紫瞳的妖灵传承,更没有白那种逆天的外挂。但这位前天煞队长,此刻正沐浴在最狂暴的雷霆与混沌能量中,浑身皮肉翻卷,却硬是一声不吭。
她那双充满好胜心与骄傲的眼睛里,燃烧着绝不认命、勇猛精进的疯狂火焰。
她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贪婪地吸收着那些夹杂着微弱污染的异界能量,强行拓宽着自己的灵能通道极限。
那种在绝境中拼命追赶的倔强,让林凡的心头也不禁微微一震,动容不已。
……
时间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与蜕变中失去了意义。
几天过去了。
神铸计划的运转被林凡推向了最高潮。
整个祖地心林的空间,因为长时间无法承受这股强行缝合的宇宙伟力,发出了濒临崩塌的沉闷哀鸣。
天空被撕扯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缝,仿佛这方天地随时都会像摔碎的镜子般彻底炸开。
林凡悬浮在风暴眼中,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全凭一股执念在死死支撑。
就在这极限的拉扯即将达到崩盘临界点的那一刻。
祭坛正上方的狂暴虚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丝诡异的停滞。
紧接着,一道极其平滑、完全独立于主世界与混沌界两界法则之外的银色裂隙,像是一把手术刀,轻描淡写地切开了沸腾的能量风暴。
这道裂隙的出现,没有引发任何剧烈的爆炸或轰鸣,但所有的狂风、雷霆、极光,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祖地心林,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在全军骇然的注视下。
一只踩着黑色尖头细绑带高跟鞋的匀称玉足,从那无尽的虚空裂隙中傲然踏出。
尖锐的鞋跟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发出一声无形的清脆叩击。
紧接着,一袭如鲜血般刺目的红色丝质吊带长裙在死寂的风暴中张扬地飘动,丝滑的布料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透出一种危险又迷人的致命张力。
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