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林凡怀里弹了起来，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把漆黑如墨的暗影匕首，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周围的虚空。
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小鸟依人的模样？
直到看清周围熟悉的环境，还有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白，以及并没有穿衣服的林凡，她才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未着寸缕的身子，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消散。
“白姐姐，你……”
“别收起来。”白淡淡地打断了她，“正好你醒了，陪他练练。”
“练练？”苏小月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凡，“在这里？他才刚突破，身体……”
“放心，在这小世界底层，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凡某处，“我看他现在精神得很，一点都不虚。而且，他也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对手，来适应这副新的身体。”
苏小月顺着白的目光看去，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狠狠瞪了林凡一眼，但眼底深处，却也燃起了一簇跃跃欲试的火苗。
“看什么看！流氓！”
“咳咳。”林凡尴尬地捂住重点部位，赶紧从岸边抓起一条浴巾围上。
但随着这一动，他那重塑后的上身肌肉线条如雕塑般完美展现出来，那种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美感，让苏小月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来吧，小月。”
林凡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战意涌动。
他也想知道，现在的自己，和这位从归墟杀回来的S级暗影女王，究竟有多少差距？
“我也想试试，现在的我，能不能接住你的一刀。”他看着苏小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苏小月看着面前这个宛如新生的男人，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让她灵魂都微微颤栗的压迫感，嘴角的羞涩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于强者的、狂野而危险的笑意。
“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赤足踏在水面上，黑色的暗影法则开始在她周身缭绕，迅速在体表凝聚成那件熟悉的黑色流体战衣，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芒的紫色眼眸。
“输了，可别哭着找白姐姐告状。”
下一秒。
没有废话。
黑色的暗影与无形的规则之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轰然对撞！
“轰！”
……
起初，是法则的无声交锋。
苏小月的身影突然诡异地“淡化”了。
她身后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瞬间分裂成无数道漆黑的裂隙，像是有无数只来自归墟的手，将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空间本身都强行“吞”了进去。
整个小世界的一半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没有风声，没有水流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了黑色的冰晶。这不仅是黑暗，这是“不存在”。她正在尝试从概念上抹除林凡所在的这片空间。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吞噬法则，林凡没有退缩，也没有正如苏小月预料的那样爆发能量去对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却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漫天的黑暗。
小世界中原本瑟瑟发抖的草木、流动的泉水、甚至是那些被黑暗侵蚀的空间碎片，突然齐齐发出了一声欢呼。
林凡的世界之心散发出温润如玉的波动并瞬间扩散，所过之处，原本被“杀死”的法则重新复苏。
那些试图吞噬他的暗影裂隙，在触碰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然变得迟疑、温顺，甚至反过来亲昵地缠绕在他的指尖，仿佛他是这片暗影真正的主人。
这是位格的碾压。如果说苏小月是驾驭黑暗的君王，那林凡就是制定光暗规则的神只。
“哼，作弊！”
虚空中传来苏小月的一声轻哼，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恼怒。
下一秒，杀机骤现。
既然法则压制被化解，那就用最纯粹的杀伐来决胜负。
苏小月的身影在万千暗影分身中瞬间切换，真假难辨。每一道影子都握着一柄由纯粹死气凝聚的匕首，从三百六十个死角同时刺向林凡的要害。
这一击，快到了超越时间的程度，狠辣到了极致。
然而，林凡依旧没有动。
“此地禁行。”
随着他口中吐出这四个字，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间结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重组。
原本平滑的空间变得如同褶皱的纸张，重力方向被随意扭曲。
那些原本必杀的暗影分身，在冲入这个区域的瞬间，就像是撞进了迷宫的苍蝇，动作变得迟缓、扭曲，甚至互相碰撞在一起。
但苏小月毕竟是先一步踏入S级的强者，她的战斗直觉敏锐到了极点。
在分身溃散的瞬间，她唯一的真身已经借着一道微不可查的阴影缝隙，强行突破了林凡的空间封锁，冰凉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林凡的咽喉。
“抓到你了。”
可就在这一刹那，林凡猛地睁开眼，那双映照着星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不，是我抓到你了。”
周围那些被扭曲的空间褶皱瞬间闭合，像是一个巨大的捕兽夹，将苏小月死死卡在半空。
两人的动作在这一刻定格。
苏小月的指尖距离林凡的喉结只有零点零一公分，那股凌厉的死气甚至已经刺破了他的表皮；而林凡的手掌也已经悬停在苏小月的小腹之上，掌心蕴含的磅礴生机随时可以引发一场剧烈的能量殉爆。
平手。
一个是极致的杀伐与诡谲，一个是宏大的掌控与重塑。
看着近在咫尺的彼此，两人眼中的战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认可”与“渴望”的火焰。
林凡突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随手散去了周围那令人心悸的空间禁制。
“没意思。”
苏小月一愣，随即那紧绷的唇角也微微上扬，心领神会地收起了指尖那足以致死的暗影锋芒，身体却顺势向前一倾，彻底贴进了林凡怀里。
“确实，这种比拼底蕴的打法，太无聊了。”林凡眼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心仪猎物时的眼神，“既然大家都是规则之体，不如……玩点更直接的？”
苏小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红唇，眼中那一抹兴奋的亮光瞬间点燃了空气：
“正合我意。”
下一瞬。
没有花哨的光影，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两道身影如同两颗黑色的流星，以超越音速数倍的恐怖速度，轰然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