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我的内心越来越躁动,想挣脱季宸的束缚,不停的在挣扎
好在,季宸的力气极大,即使我用上了全身的劲,他也纹丝不动,就这么抱着我,并压制着我的手
“别放手,我不想去,不受我控制”
我边挣扎边出声提醒季宸千万别松手
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了,就好像控制身体的某部分神经出了问题
季宸嗯了一声,抱的更紧了
江渊和凤凰很快又返了回来,两人都说什么也没有,无邪气,无任何身影
殷凛和顾允又去看了一遍,也都说洞厅外什么也没有
季宸将我交给了江渊,自己也去查看了一遍,同样什么也没发现
我挣扎的精疲力尽,额头冒了细汗,依旧没停止我的反抗,那声音变得持续且更加魅惑,在我听来,就在洞口外
这东西肯定在用次声波影响我的神经,但这种次声波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到的,而我恰好就成了那个能接收到的人
季宸他们确认无邪无妖无身影,那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影响我的东西,离我们极远,要么这个东西极小,不易被察觉
想起之前的石柱,喘着气问
“会不会……会不会是虫子,蛊虫,躲在岩缝深处,用次声波在影响我的神经”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都看向了凤凰霄泽
“蛊虫可以存活这么久?”
顾温疑惑的问
如果是从那个时期就遗留下的蛊虫,至今已有两千年
凤凰伸出了手掌,那只小蛇从他的袖子里爬了出来,盘在了他的掌心,昂起头颅,吐着蛇信子
“蛊虫可以在尸体内休眠,有这个可能,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我跟霄泽能对付的,也不是我们能感知的到的”
凤凰看着他手掌上的白蛇说
“我记得凤家有只代代相传的蛊虫,按时间算,也快两千年了,你还没接触?”
霄泽接话问凤凰
那只小蛇左右看了会,将脑袋搭在凤凰的手指上,不再动弹
“只有凤家的当家人才有资格接触,我还不够格,我爹水平有限,驾驭不了,所以那只蛊自我爷爷去世之后,一直在凤家禁地”
他在说他爹菜……
凤凰收了小蛇,说没感受到蛊虫的气息,又将手指搭在了我的脖子上感受了一会
“蛊没乱,应该不是蛊虫,如果是两千年前的蛊虫,阿麟体内的蛊一定会躁动不安,也有可能只是某种躲在岩缝深处不怕蛊虫的虫子,还不好下结论”
不管是虫子还是其他什么,它引诱我总有一个目的,捕食也好,指引我去某地也好,达成目的,总会出现
“阿渊放手,你们在后面跟着,看我会去哪里,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挣扎着说
老程和曲冉在这么吵的情况下竟然没醒,真他妈的是累的睡死过去了
“不行,万一出现不可控情况,迫使我们跟你分开,后果不堪设想,我赌不起”
江渊还没开口,顾允却直接拒绝了我的提议
“先睡会”
江渊话音刚落,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凌麟?”
隐隐约约之中似乎听到了宋落城的声音,身体被人轻晃了晃
全身酸痛,我似乎躺在地上,宋落城正皱眉看着我,见我苏醒,紧皱的眉头似乎松了点
一只手电被放在地上,照亮了部分的地面,地面有些奇怪,似乎是青铜的材质,上有多种纹路
脑袋有些晕,揉了下眉心,爬坐了起来,拿手电去看四周周,才看了一眼,人就被吓的一哆嗦,手电就掉了
我懵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他妈的,这是哪?
四周全是悬浮的尸体
这些尸体皮肤发白,身体开了口子,内脏似乎被掏空了,空洞的眼眶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我
宋落城将手电捡了起来淡淡的说
“就这些胆量吗?”
我咽了口吐沫,抹了一把脸,强装镇定,接过他手里的手电,继续查看周围的环境,问宋落城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的不行
凤凰他们全都不在,我晕倒之后,肯定发生了很多事
这些尸体的头发全都呈现一种根根分散的效果
我愣了一下,他们在……水里?
那我们就是在……水下???
那这些水为什么没有把我们淹没?
有玻璃?
春秋战国时期虽然已经有了玻璃,但应该还不至于发明水下承压玻璃,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这么纯净的玻璃
想着立马靠近了一具悬浮在不远处的一具尸体,朝那具尸体伸了手
一抬手,手指就像触碰了什么东西,看不见,但摸的着,就好像有面玻璃,隔开了四周的水,将我们困在了这里
这是什么东西?
结界吗?还是我们没有接触过的,视线无法捕捉材料物质?
“别费劲了,我们在冥河河底,出不去,我已经试过了”
“你晕了之后,安静了一会,原本他们想带着你换个地方,没想到,你突然失控了,没醒,但失控了,似乎有东西在控制你”
“你已经晕了,无法再打晕,他们试了很多方法,将你捆绑,可你又开始咬自己的舌头,往你嘴里塞了手帕,你就不停的用嗓子嘶吼”
“凤凰尝试过用蛊控制你的行为,但没什么用,他们怕再下去会弄伤你,只能按照你说的先把你放了然后跟着你”
宋落城盘腿坐回了地上,将经过一一告知
“放了你之后,你的异常行为倒是消失了,只是在往前走,我们一直跟着你直到下了地下城找到了所谓的冥河
“你站在冥河边对着冥河自言自语,说的全是我们听不懂的话,接着又突然跪拜了下去,嘴里似乎在念咒语,伴随着你的咒语,河面长出了朵朵黑莲”
“一种粉红色的长虫突然从水底蹿了出来袭击了我们,数量大概有二十几只,他们为了护你,将你丢给了我跟老程,让我和老程把你看紧,自己与那群东西撕杀”
“可同时,似有透明的藤蔓缠住了我们,将我们所有人拉向了河里,那些虫子也跟了下来”
“接下去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场面异常混乱,我也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发现被困在了这里”
我对他所说的事,一下子没有消化,直愣愣的愣在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我不信任他,所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宋落城在说谎
可这个处境,这个情况,没有说谎的必要性,我们被困在这是事实,我自己的眼睛也看到了
季宸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会有危险吗?会跟我们这样被困在水底吗?
我虽然说过不能用术法以防止被对方感知到,但都这情况了,我必须得用术法探寻一下他们的情况
立马就想开寻灵阵,寻灵阵不是大阵,我的灵气应该够支撑
只要他们还活着,我就能确认他们的方位,可相反,如果死了……
这个假设我不敢细想,正想开阵,看着我自己的衣袖,突然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忙问
“你说我们掉进了河里?”
“是”
宋落城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们的衣服为什么是干的?”
我疑惑的问
宋落城大概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看向了自己的袖子
“也许我们晕了很久?”
他不太确定的说
不可能,掉进河里全湿透的情况,又没太阳,又不通风,他妈的,就算过一两周,我们的衣服鞋子,肯定还是湿的
“你觉得饿吗?”
我反问
他摇了摇头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是哪出了问题?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如果我们没有掉进河里,季宸他们的情况跟我们应该差不多,现在还不是用术法的时候
四周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水只有这些尸体,唯一能实质性接触到的东西就是这片青铜地面
这块地面大概有六十个平方,呈正圆形,一圈一圈的雕刻了我没见过的花纹以及类似于甲骨文的文字,就好像罗盘一般
青铜已经生了铜锈,部分图案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打着灯,一步步的查看,整块青铜浑然一体,与任何缝隙
在锻造之初青铜都是呈金黄色,长期与空气接触氧化之后会形成铜绿
如果我们在水底下,必然是需要一个相对密封的环境,青铜地面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情况
可如果真是真空地带,我们也不可能活着在这了,这必然存在空气
那这就存在悖论了
“他们都不见了,你不急?不怕我杀了你”
宋落城现在说话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也没之前那么阴阳怪气
他问这句话,似乎只是在好奇
“急,可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摆脱不了我们的处境,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要杀我,我昏迷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你只是恨我,想我死是真的,不想我死,也是真的”
我又打灯去细看那些尸体,淡淡的回
那些尸体,依旧是原来的位置,“河水”是静止的
“你说这话,不觉得冲突吗?”
宋落城又问
“冲突吗?你想我死,是因为,你觉得你弟弟因我而死,我应该偿命。你不想我死,是因为,你除了我,找不到其他合作的人,我死了,你的复仇之路也就断了”
嗓子依旧很疼,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不过这里这么安静,不会听不见
“既然你知道我想你死,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没有跟我合作的必要性”
这句话,估计才是他一直想问的,绕了一大圈
我仰头看着头顶,顶部上方离我们大概有个十来米,尸体是头朝下,脚朝上的姿态,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我
我看着那些尸体,半晌后才出了声
“想我死的人,有很多,想我活的,没几个,我只需要在意想我活的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我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