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准备来个大的
七月二十一日,东京。史航在住处等一个消息。窗外下着小雨,打在玻璃上沙沙响。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下,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东京。天灰蒙蒙的,高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街上的人撑着伞,走得很快。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安德烈发来的。消息很短,就几个字:“拿到了。晚上见面。”史航回了一个字:“好。”他把手机收好,坐在床边,闭了一会儿眼。他已经两天没睡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东西——数字、地点、文件。安德烈去查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大到他不知道该不该报。但他还是报了。白毅峰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继续查,查清楚。不要惊动任何人。”史航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穿上外套,出了门。晚上七点,新宿。史航在一家居酒屋的包间里等着。包间不大,四张榻榻米,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两壶清酒和几碟小菜。安德烈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雨水。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查到了。”安德烈说。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间里听得很清楚。“青森县,六所村,燃料处理厂。”史航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报告。照片拍得很模糊,是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拍的。画面里是一片灰色的建筑群,周围是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远处有烟囱,冒着白色的蒸汽。“这个工厂的设计能力是每年处理八百吨乏燃料,从中提取约八吨瀑。”安德烈说,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从八十年代就开始搞了。建建停停,停停建建,搞了三十多年。去年终于快完工了,计划在二零二六年度投运。”史航翻着照片,没说话。安德烈继续说:“但这只是表面。他们真正储存瀑的地方,不在六所村。在茨城县东海村。那里有一个燃料设施,规模比六所村小,但储存量不小。我们查到的数据,截至去年底,小日子国内储存的分离瀑至少四十吨。”史航抬起头。“四十吨?”安德烈点点头。“这只是国内的部分。他们还在英国和法国储存了三十多吨。加起来,将近八十吨。’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史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凉飕飕的。“这些瀑,哪来的?”史航问。安德烈说:“大部分是从英法进口的。他们跟英国和法国签了再处理合同,把乏燃料运过去,提取出瀑,然后运回来。但运回来的量,远远超过他们的实际需求。小日子的电站每年消耗的瀑只有两吨多,但他们每年从英法运回来的瀑有七八吨。只进不出,越用越多。”史航把照片一张一张看了一遍,然后收进信封里。“这些数据,可靠吗?”“可靠。我们查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公开报告,也查了小日子的官方数据。他们自己公布的,到去年底,国内分离瀑存量八点六吨,海外三十五点八吨。但这些数字可能被低估了。一些非政府组织的估算,实际存量可能超过八十吨。”史航把信封收好,站起来。“我要马上报回去。你继续查。重点是两个地方——东海村和六所村。搞清楚他们到底存了多少,存的具体位置在哪,安保情况怎么样。”安德烈点点头。“行。但需要时间。那两个地方,安保很严。”“不急。慢慢查。别暴露。”史航出了居酒屋,雨已经停了。街上湿漉漉的,路灯映在水洼里,亮晃晃的。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掐灭了,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晚上十一点,史航在住处把安德烈拿回来的东西整理成一份简短报告,用加密渠道发给了白毅峰。报告的核心内容就几条——小日子在青森县六所村建有燃料处理厂,计划于2026年度投运,年处理能力八百吨乏燃料,可提取八吨瀑;国内分离瀑主要储存在茨城县东海村的燃料设施,官方公布的数据为八点六吨,但实际可能更多;小日子还在英国和法国储存了大量分离瀑,总量超过八十吨。报告最后附了一行字:“需要进一步核实具体储存位置及安保情况。”七月二十二日,塔林。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收到了史航发来的报告。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老板,史航从东京发了一份报告。关于小日子囤积瀑的事。”何雨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多少?”“官方数据,国内八点六吨,海外三十五点八吨。但实际可能更多,总量超过八十吨。储存地点在茨城县东海村和青森县六所村。”何雨柱没说话。白毅峰继续说:“东海村那个设施,规模不小,储存量也大。六所村那个后处理厂,今年或明年就要投运了,到时候他们的瀑存量会继续增长。”何雨柱问:“史航能查清楚具体位置吗?”白毅峰说:“能。但需要时间。那两个地方安保很严,不容易靠近。”何雨柱想了想。“让他查。查清楚。不光要查储存位置,还要查安保情况——多少人把守,什么装备,监控怎么布,巡逻怎么走。越细越好。”白毅峰说:“明白。”“还有一件事。”何雨柱说。“你从北风防务那边调一批人过来。要国内出去的特种兵,退役的,忠诚的,能打的。不要多,七八个就行。让他们到塔林待命。”白毅峰愣了一下。“老板,您要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先调人。”白毅峰说好。挂了电话,白毅峰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翰武,是我。”“爸,什么事?"“你何伯伯让调人。北风防务那边,要国内出去的特种兵,退役的,忠诚的,七八个。让他们到塔林待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要?”“越快越好。“行。我安排。"七月二十三日,四九城。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个上午。他把白毅峰转来的那份报告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停在那几个数字上——四十吨、八十吨、五百五十枚。这些数字他前世就知道,但那是后来的事。现在,这些数字提前摆在了他面前。他拿起电话,拨了范虎的号码。“虎子,你过来一趟。”范虎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放在何雨柱桌上。“老板,您要的东西。”何雨柱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两张面具,硅胶的,做工很精细。一张是亚洲人脸,五十多岁,脸上有皱纹,看着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另一张也是亚洲人脸,年轻一些,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像个公司职员。“这是德国做的,全手工,一个多月才做好。”范虎说。“戴上之后,表情能跟着动,近看也看不出破绽。一张能用几十次。”何雨柱拿起那张中年人的面具,翻过来看了看内侧。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身份证件呢?”范虎从纸袋里又拿出两个信封,放在桌上。“两套身份。一套是香港商人,姓陈,做贸易的。一套是新加坡华人,姓林,搞投资的。护照、驾照,信用卡,都配齐了。银行账户也开好了,里面有钱。用个一两次没问题,用多了就不行了。”何雨柱把面具和信封收进抽屉里。“行。你先回去。后面的事,等我通知。”范虎点点头,站起来走了。何雨柱坐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洋洋的。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白毅峰发了一条信息:“人调好了吗?”白毅峰回了一条:“调好了。八个人,下周到塔林。”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七月二十四日,东京。陈胜在品川王子酒店里,等着山本修的电话。股权调整的事谈了快半年了,来来回回,拉锯战打得双方都有点疲了。小日子先是咬死溢价百分之三十不松口,后来降到百分之二十,再降到百分之十五。陈胜咬死百分之十,一步不退。这半年来,JSR的股价被塞拉资本先砸后拉,折腾了好几轮。何耀祖在二级市场上跟他们对干,把股价稳住了。塞拉资本两头吃不着,最近消停了不少。再加上黄河在国内的光刻胶自主研发取得了突破,中低端产品已经开始量产,小日子的谈判筹码越来越少了。手机响了。陈胜拿起来一看,是山本修。“陈先生,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公司见面。”陈胜说好。七月二十五日,东京。JSR的总部在东京千代田区,一栋二十多层的玻璃大楼。陈胜到的时候,山本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握了手,走进大楼,上了电梯,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山本修和翻译。没有法务,没有技术,没有其他人。陈胜看了一眼山本的表情,心里有了数。山本先开口道:“陈先生,总公司已经同意了。溢价百分之十,股权转让给黄河集团旗下的合资公司。”陈胜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但有一个条件。合资公司的研发中心,不能全部搬出小日子。至少保留一部分在东京。”陈胜想了想。“山本先生,研发中心的事,我们可以再谈。但股权转让的事,今天能不能签?”山本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协议已经准备好了。陈先生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今天可以签。”陈胜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看。协议写得很规范,条款清晰,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他看完了,把文件放下。“山本先生,合作愉快。”山本站起来,伸出手。陈胜握了握他的手。签约的过程很简单。两个人各签了一份,交换,再签。前后不到十分钟。签完了,山本让秘书泡了茶,两个人坐着喝了一会儿。陈先生,JSR跟黄河的合作,是小日子半导体材料行业最大的一笔对华技术转让。”山本端着茶杯,看着陈胜。“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陈胜说:“会的。”从JSR总部出来,陈胜上了车,给何雨柱打了一个电话。“老板,签了。溢价百分之十。研发中心保留一部分在东京,其他搬回国内。”何雨柱说:“好。干得好。”七月二十六日,四九城。何雨柱在书房里翻陈胜发回来的协议摘要。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拿起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信息:“JSR的事,签了。”何耀祖回了一个“好”,何凝雪回了一个“赞”,何耀宗回了一个“恭喜”,何耀俊回了一个“牛”。何雨柱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老白,人到了吗?”白毅峰说:“到了。八个人,今天早上到的塔林。谢尔盖在安排住处。”“你亲自安排他们,不要交给别人,他们的行踪也不要让别人知道。”白毅峰说:“明白。”“还有,史航那边的事,让他抓紧。我需要尽快知道那两个地方的具体情况。”白毅峰说:“史航已经在查了。安德烈在盯东海村,他手下的人在盯六所村。一周之内,应该能有详细报告。”何雨柱说好。七月二十七日,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个社区。过去几周,这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人在社区门口的墙上喷了标语,写着“寄生虫滚出去”。有人在半夜往社区里扔石头,砸碎了几扇窗户。还有人骑着摩托车在社区周围转,对着路人喊威胁性的话。这一切的起因,是几周前在YouTube上开始流传的那些视频。视频的内容很聚焦——某个南美国家内部,一个长期享受政府高额补贴却不事生产的群体,靠国家财政养着,而普通纳税人辛苦工作却养不起家。视频的评论区里,有人开始把矛头指向这个群体背后的既得利益集团。阿根廷的一个大型社区最先感受到了冲击。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几十万人属于这个群体,是拉美最大的同类社区之一。他们在阿根廷生活了一百多年,融入得很深,但在这种气氛下,融入得再深也没用。七月二十七日晚上,一辆车停在这个社区门口。车上下来几个人,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他们手里拿着棍子和石头,对着社区的入口砸了一通,然后上车跑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社区的保安报了警。警察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现场留下了几块石头、一根木棍,还有一地的碎玻璃。第二天早上,社区里的人出来清理现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眼泪掉下来了。她在这里住了四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视频的标题是“阿根廷某社区遭袭”。播放量几小时就突破了一百万。评论区里,有人在谴责暴力,有人在说“活该”,有人在争论这到底是不是仇恨犯罪,吵成一团。当天下午,阿根廷政府发了一份声明,谴责暴力行为,承诺加强该社区的安保。但声明的措辞很克制,没有点名任何组织或个人。七月二十八日,圣保罗。巴西最大的同类社区在圣保罗,有数万人。过去一周,这里也出现了不安的迹象。有人在社区附近的公交站台上涂鸦,画了一个圈和一条斜线,后面写着“滚出去”。有人在网上发帖,号召“对这个群体采取行动”。巴西的这个社区比阿根廷的更低调,更不愿意惹事。但不安的情绪在蔓延。一些家庭开始把孩子从社区学校接回家,一些商店提前关门,一些人在考虑要不要搬走。七月二十八日晚上,圣保罗的这个社区外出现了一群人。他们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支持普通纳税人”“特权集团是国家的毒瘤”。他们没有动手,就是站在那里喊口号。但气氛已经很紧张了,警察来了,站在中间,把两边隔开。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视频的标题是“圣保罗某社区外出现抗议活动”。播放量也突破了百万。七月二十九日,塔林。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到了那八个人。他们是从北风防务各地调过来的,有从非洲回来的,有从中东回来的,还有从国内直接过来的。八个人站成一排,穿着便装,但站姿一看就是当兵的。白毅峰在他们面前站了一会儿,没说话。他看着他们的脸,一个一个看过去。都很年轻,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二十五六。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各位。”白毅峰开口了,声音不大。“你们既然来了就知道该遵守什么样的规则,而违反规则的惩罚,我想你们不会想知道的。我只问一句——你们能不能保守秘密?”八个人齐声回答:“能。”“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听我指挥。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有意见可以提,但最后决定我来做。有没有问题?”“没有。”白毅峰点点头。“谢尔盖会给你们安排住处。先休息两天,等任务下来。”谢尔盖带着八个人走了。白毅峰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塔林。天很蓝,云很白,远处老城的尖顶教堂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老板,人到了。八个人,都是好手。”何雨柱说:“好。让他们先待命。等史航那边的消息。”白毅峰说好。七月三十日,东京。史航在住处收到了安德烈发来的一份详细报告。报告写得很长,十几页,内容很细。安德烈在东海村那个设施外面蹲了一周,摸清楚了基本情况。设施在茨城县东海村,离东京大约一百公里。占地面积不大,但建筑密集,有办公楼、实验室、仓库,还有几个地下储存设施。安保很严,外围是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门口有岗亭,里面有巡逻队。但安德烈发现了一个漏洞——设施的北侧是一片树林,树林外面是一条公路。树林里没有监控,巡逻队每两个小时经过一次,两次巡逻间隔大约十五分钟。报告最后附了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设施的主要建筑、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史航把报告看了一遍,然后加密发给了白毅峰。晚上,白毅峰把报告转给了何雨柱。何雨柱在书房里看那份报告,看得很仔细。他把地图看了好几遍,把那几个数字记在心里。然后他把报告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树在夜风里晃,沙沙响。远处的天边有一片光,是城市的灯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拿起手机,给白毅峰发了一条信息:“报告收到了。让史航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白毅峰回了一个字:“好。”七月三十一日,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个下午。他把范虎拿来的面具和证件又看了一遍,然后收好。他拿起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老白,塔林那边的人,你亲自看着他们训练。场地、装备、任务模拟,都要做。一个月之内,我要他们随时能出动。”白毅峰说:“明白。谢尔盖在找训练场地了。郊区有个废弃的工厂,可以用来做模拟。”“好。还有,史航那边,让他继续查。不光查储存位置,还要查运输路线。他们怎么把瀑运进运出,走哪条路,用什么车,什么人押运。越细越好。”白毅峰说好。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天快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黄黄的,照在树叶上,影子斑斑驳驳的。八月一日,东京。史航在住处收到了安德烈发来的另一份报告。这次是关于六所村的。六所村的设施规模比东海村大得多,安保也更严。但安德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这个工厂还没正式投运,但里面已经有人在活动了。他们不是在搞生产,是在搞别的。安德烈在报告里写:“六所村的后处理厂虽然名义上还在调试,但已经有一部分设施在低功率运行。他们用这些设施处理乏燃料,提取瀑。规模不大,但持续不断。这是在正式投产之前就开始囤货了。”史航把报告转给了白毅峰。白毅峰转给了何雨柱。何雨柱看完报告,拿起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老白,让史航查一下六所村那个厂的运输路线。他们提取出来的瀑,怎么运到东海村的储存设施。走哪条路,用什么车,什么时候运。查清楚了,告诉我。”白毅峰说:“明白。”挂了电话,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路灯亮着,照在那棵树上。树影在风里晃,像是有人在动。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拉开抽屉,把那份报告放进去,锁好。八月二日,塔林。白毅峰带着那八个人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训练。训练科目是破拆、突击、撤离。谢尔盖从欧洲搞来了一套模拟设施,跟东海村那个设施的布局很像。八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进攻,一组防守,轮换着练。白毅峰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块秒表。“第一组,用时四分钟。第二组,用时三分五十秒。”他把秒表收起来。“太慢了。实战中,你们只有两分钟。两分钟之内进不去,就撤。再来。”八个人又练了一遍。这次快了一些,但还是在三分钟以上。白毅峰摇摇头。“不行。再来。今晚练到两分半以内。”八个人没有抱怨,重新回到起始位置,等白毅峰的命令。谢尔盖站在白毅峰旁边,小声说:“白总,这些人已经很好了。再练几天,应该能到两分钟。”白毅峰说:“不是应该,是一定。他们的命,就在那几秒钟里。”八月二日晚上,史航在东京收到了安德烈发来的第三条报告。这次是关于运输路线的。安德烈在报告里写:“东海村和六所村之间的运输路线主要有两条。一条是公路,走常磐自动车道,全程大约三百公里,车程四个小时。另一条是铁路,从六所村附近的JR车站出发,到东海村附近的JR车站,全程大约五个小时。他们通常用公路运输,用的是专门设计的运输车,车身上有辐射标志。车队由三到四辆车组成,前面一辆开道车,后面一辆押运车,中间是运输车。押运人员是小日子核燃料公司的安保人员,装备有手枪和步枪。”报告最后附了一张地图,标注了两条路线和几个可能的伏击点。史航把报告转给了白毅峰。白毅峰转给了何雨柱。何雨柱看完报告,给白毅峰发了一条信息:“报告收到了。让史航继续盯着。训练不要停。”白毅峰回了一个字:“好。”八月三日,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的鱿鱼人社区又出事了。这次不是在门口砸石头,是有人闯进了社区里面。凌晨两点,几个人翻墙进了社区,在社区里放了几把火,烧了一个仓库和两辆车。消防队到的时候,火已经烧大了。社区的保安跟入侵者发生了冲突,一个人被打伤,送进了医院。入侵者跑了,没抓到。这件事在阿根廷引起了很大反响。电视台、报纸、社交媒体,全在报道。有人在谴责暴力,有人在指责政府无能,有人在争论这是不是反犹主义。阿根廷政府发了一份措辞更强烈的声明,承诺严查此事。但没有人被逮捕。当天晚上,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鱿鱼人社区外面聚集了上百人,举着蜡烛,为受伤的保安祈祷,也为社区的安全祈祷。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视频的标题是“布宜诺斯艾利斯鱿鱼人社区为安全祈祷”。播放量突破了五百万。评论区里,有人在说“支持鱿鱼人”,有人在说“鱿鱼人活该”,有人在说“这不是宗教问题,是政治问题”。吵得更凶了。八月三日,圣保罗。巴西的鱿鱼人社区也出事了。不是在社区里面,是在一个鱿鱼人开的超市里。有人往超市里扔了一颗燃烧弹,烧了半个超市。超市老板被烧伤,送进了医院。警察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人已经跑了。这件事在巴西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巴西政府发了一份声明,谴责暴力行为,承诺加强鱿鱼人社区的安保。但跟阿根廷一样,没有人被逮捕。当天晚上,圣保罗的鱿鱼人社区外面也聚集了人,举着蜡烛,为受伤的超市老板祈祷。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视频的标题是“圣保罗鱿鱼人社区为安全祈祷”。播放量突破了五百万。八月三日晚上,史航在住处收到了安德烈发来的第四条报告。这次是关于东海村设施的内部布局。报告里写道:“通过一个在设施里工作的内部人员,我们拿到了东海村设施的详细内部布局图。设施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部分是办公楼和实验室,地下部分是储存设施。储存设施分为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独立的安保系统。门禁是刷卡加指纹,监控是全覆盖的,没有死角。但有一个漏洞——地下设施的通风管道,直径六十厘米,人可以爬进去。通风管道的出口在设施北侧的树林里,没有监控。”报告最后附了一张详细的内部布局图,标注了每一道门、每一个监控摄像头,每一条通风管道。史航把报告转给了白毅峰。白毅峰转给了何雨柱。何雨柱看完报告,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老白,史航的报告收到了。让训练加快。月底之前,我要那八个人能随时出动。”白毅峰说:“明白。他们已经在练了。下周再练一周,应该能达到要求。”何雨柱说:“好。还有,让史航继续盯着。不要暴露。一旦暴露,前功尽弃。”白毅峰说:“明白。”八月四日,四九城。何雨柱在书房里翻何耀宗转来的一份报告。报告是黄河重工写的,关于某型无人机在中东的实战表现。他把报告看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新闻。阿根廷和巴西的鱿鱼人社区遭袭的事,国内媒体也在报。标题写得很克制,但评论区里的声音很大。他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机响了,是何耀宗打来的。“爸,阿根廷和巴西的事,您看了吗?”“看了。”“白叔那边的人,是不是在那边有动作?”何雨柱说:“不是白毅峰的人。是翰武那边的人,通过中间人做的。他不露面,没人查得到。何耀宗沉默了两秒。“爸,这事要是被查出来......”“查不出来。翰武找的中间人是本地人,跟黄河没有任何关系。武器也是从东欧那边弄的,转了七八道手。查到最后,只能查到某个军火贩子头上。那个人去年就死了。”何耀宗没再问。挂了电话,给白翰武发了一条信息:“南美那边的事,你盯紧了。别让人查到你头上。”白翰武回了一条:“明白。所有中间人都处理干净了。查不到。”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