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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717章:陆家的家宴
    把热饮喝完,宋嘉年又买了两根烤肠,吃饱喝足之后,又拎着雪圈,冲向了雪场。陈远就在木屋里面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祈祷着她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晚些时候,宋嘉年也有些累了,看看时间已...方幼晴瘫在陈远怀里,呼吸还没平复,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睡衣的下摆,把柔软的棉料拧出细密褶皱。她侧过脸,睫毛颤得厉害,不敢直视他眼睛,声音软得发糯:“……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陈远下巴抵着她发顶,慢条斯理替她把滑落的肩带拨回原位,指腹不经意擦过锁骨下方温热的皮肤,惹得她一缩脖子,喉间溢出半声轻哼。“不这样?”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后,“那刚才在商场试衣间门口,你踮脚咬我耳朵说‘回家再收拾你’的时候,算不算?”方幼晴猛地抬头,眼尾洇开一点湿红:“我那是——”“是气急了。”他接得极顺,拇指轻轻摩挲她下唇,“可气急了还知道挑高腰款,知道蕾丝边要选透气的,知道粉色比天蓝更衬你手腕内侧那颗小痣……方总,你这哪是收拾我,分明是提前备好教案,等我签字画押。”她噎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反驳。因为他说得对。她确实在试衣间外站了足足三分钟,反复比对着两条内裤的缝线走向、腰头松紧度、后片承托弧度,甚至偷偷用指甲掐了掐布料回弹力——不是为取悦谁,而是本能地想把每一分舒适感都算准。就像她给熊馨买始祖鸟硬壳时,会蹲下来检查袖口防风压胶是否完整;就像她盯着陈远喝第三杯热水时,顺手把他凉掉的保温杯换成了新续的枸杞红枣茶。这种细致入微的妥帖,早已不是初时被迫代班奶爸的生涩应付,而成了渗进骨子里的习惯。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细碎白点撞在玻璃上,转瞬化成蜿蜒水痕。陈远掀开被子一角,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掌心覆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一层棉质睡衣,能感受到肌肤下微微起伏的暖意。“金陵那边,阿姨说孩子昨晚发烧到三十八度五,但凌晨就退下去了,只烧了三小时。”方幼晴倏然绷直脊背:“怎么不早说?!”“怕你慌。”他声音很淡,却把人箍得更牢,“我让王超连夜调了医疗记录,社区医院开了布洛芬混悬液,剂量按体重精确到0.1毫升,护士全程录像操作流程发给我。今早视频里,他正用我的旧手机打贪吃蛇,额头汗都没干透,手指头戳屏幕比上周快零点三秒。”她鼻尖一酸,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又觉得丢人,偏过头去蹭他肩头:“……熊馨现在肯定又把手机壳换成我的照片了。”“嗯,”他顿了顿,“还设了屏保。你抱着他周岁照的那张,背景是幼儿园滑梯。他指着照片喊‘妈妈抱抱’,然后自己把相框翻过来,用蜡笔在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底下写‘爸爸也抱’。”方幼晴喉咙发紧,半晌才闷闷道:“……他连‘抱’字都不会写。”“所以写了拼音。”陈远从枕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来——稚拙的铅笔字歪斜排列:bà bā ào。最后一个“ào”字拖着长长尾巴,像只努力伸长脖子的小鹅。“江晚意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写字,写完立刻举给监控摄像头看,等我们夸他。”她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陈远用拇指拭去那点湿意,忽然问:“还记得你第一次见他吗?”当然记得。那个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冲进产科病房,看见刚剖出来的婴儿蜷在保温箱里,皱巴巴的脸泛着青紫,脐带还连着血淋淋的胎盘。护士递来剪刀时手在抖,她接过时更抖,剪断瞬间听见自己心跳撞得耳膜生疼。后来陈远说,她剪脐带的动作比主刀医生还稳,就是剪完立刻蹲在地上干呕,吐得胃液发苦。“那天你问我,为什么坚持要自己生。”陈远的声音沉下去,带着某种久未启封的钝重,“其实我没告诉你实话。”方幼晴呼吸一滞。“因为医生说,你子宫壁有陈旧性瘢痕,再次妊娠风险系数是常人的七倍。剖宫产可能引发大出血、胎盘植入,甚至切除子宫。”他停顿很久,才继续,“但你坚持要试。你说,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生,凭什么教他勇敢。”她浑身发冷,手指死死攥住他睡衣前襟,指节泛白:“……你早就知道了?”“从产检报告出来那天就知道。”他垂眸看着她,“可你查房时还在逗新生儿科的早产儿,说他们睫毛长得像蒲扇;你陪护时给隔壁床产妇讲育儿经,说宝宝吃手是智力发育信号;你躺在病床上打催产素,疼得咬破嘴唇还要摸我手心,让我数她胎动次数……方幼晴,你从来不是靠逞强活着的人。”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迟到了太久的后怕,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终于撞碎表面。原来那些被她当作勋章的倔强,在他眼里不过是单薄铠甲;原来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恐惧,早被他一寸寸拆解、珍重收藏。“所以这次回去,”陈远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不再是‘爸爸’,也不是‘陈总’。我是熊馨的监护人,是你签过无限责任授权书的医疗代理人,是江晚意手里那叠‘方幼晴产后抑郁干预方案’的执行人,也是……”他拇指擦过她眼角,“你子宫里那道疤的终身守护者。”方幼晴怔怔望着他,忽然抬手,用食指沿着他眉骨描摹。那里有道浅浅凹痕,是大学时打球撞到篮球架留下的。“你这儿的疤,比我子宫里的还深。”她声音沙哑,“可你从来不提。”“因为不疼。”他捉住她手指,在指节处落下一吻,“但你每次摸这里,我就想起你抱着熊馨站在产房门口的样子——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手里攥着撕烂的待产包清单,却先问我‘孩子踢你了吗’。”窗外雪势渐密,路灯昏黄光晕晕染在窗上,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方幼晴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淡药皂味——是他今早用的那款新买的沐浴露,瓶身标签还沾着浴室水汽。“……下次产检,你陪我去。”“好。”“B超室不准拍照,但你要把医生说的每句话记下来。”“录音笔已充好电,存在云盘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熊馨出生时辰。”“……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还有你产褥期忌口清单,江晚意审核过三遍;月子中心厨师长联系方式,备注‘擅长处理方女士挑剔口味’;甚至熊馨幼儿园家长群最新消息——”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松快,“今早李老师发了通知,说下周亲子运动会增设‘爸爸背妈妈抢积木’项目,要求双人穿戴同色系袜子。”方幼晴噗嗤笑出声,随即又哽住:“……你该不会真打算穿那双红袜子吧?”“已经试过了。”他撩起睡裤露出脚踝,果然套着崭新红袜,针脚细密,“江晚意说,红色能刺激多巴胺分泌,提升亲子互动质量。”她瞪圆眼睛,伸手去捏他脚踝:“骗子!你根本没买!”“哦?”他反手扣住她手腕,顺势一带,两人位置陡然颠倒。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颗小痣,“那要不要检查下,我袜子到底在不在脚上?”她脸腾地烧起来,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一手按住腰窝,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动弹不得。他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方总,上次你说,等孩子满周岁就辞职。现在离周岁还有四十七天,你猜,我给董事会提交的‘方幼晴永久休假计划书’,批下来没有?”她心跳骤然失序:“你、你什么时候写的?”“昨天凌晨两点。”他指尖划过她耳垂,声音低得像耳语,“附件里有三份方案:A方案,你全职带娃,年薪照发,额外配两名育儿顾问;B方案,你返聘为首席育儿官,负责制定集团母婴产品战略,每周坐班两天;C方案——”他忽然停住,目光灼灼,“你答应嫁给我,所有股份转让协议当场生效,熊馨自动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方幼晴脑子嗡一声炸开,连反驳都忘了,只傻乎乎重复:“……第一顺位?”“对。”他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交缠,“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当我的方总,享受年薪千万的‘奶爸管理岗’;要么……”他拇指摩挲她下唇,一字一顿,“成为陈太太,接管整个家。”窗外雪光映亮他瞳孔,里面清晰映出她呆愣的脸。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熊馨第一次叫“爸爸”时,陈远蹲在玩具堆里,把脸埋进他刚洗好的毛绒兔子肚子里,肩膀无声耸动了好久。那时她以为他在哭,后来才发现,他是把笑声憋得太狠,怕吓着孩子。此刻她望着他眼底摇晃的雪光,忽然明白了什么。“如果我选C呢?”她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你得答应我三件事。”“说。”“第一,熊馨的奶粉钱,以后归我管账。”她指尖戳他胸口,“第二,你书房那面墙,必须挂上他所有的涂鸦作品,哪怕画的是歪嘴火柴人。”她顿了顿,仰起脸,眼底水光潋滟,“第三……”陈远屏住呼吸。“下次产检,你得穿红袜子,坐在B超室外面等我。不是看报告,是等我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她忽然攥紧他衣襟,泪水终于滚落,“告诉我,宝宝的心跳声,是不是比上次更快一点。”他久久未语,只是俯身,用额头抵着她额头,用鼻尖蹭她鼻尖,用全部体温将她裹紧。良久,他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好。我买十二双红袜子,每天换一双。等你生完,我穿着它们,背你从产房走到月子中心,再背你,从月子中心走回咱们家。”雪光悄然漫过窗台,温柔覆盖在两人交叠的轮廓上。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零星几响,却震得玻璃嗡嗡轻颤。方幼晴闭着眼,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搏动,听见窗外雪落无声,听见时光在血脉里奔涌成河。原来最锋利的爱,从不需要斩钉截铁的誓言。它只是当你颤抖时,有人默默递来温热的姜茶;当你迷路时,有人把导航地址设成你童年老屋;当你在产房痛到嘶喊时,有人握着你的手,把所有恐惧嚼碎咽下,只留下一句:“我在。”而此刻,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盔甲,把滚烫的额头抵在他心口,听那搏动如春雷滚滚,震落满树梨花。楼下便利店招牌忽明忽暗,映得卧室光影浮动。陈远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子翻找床头柜:“差点忘了。”他掏出一个扁平丝绒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戒圈内侧刻着两行极细小的字:X&Y·(熊馨出生日)。方幼晴望着那枚戒指,忽然笑了。不是羞涩,不是狡黠,而是历经千帆后的澄澈笑意。她主动摊开左手,无名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陈远,你漏算了一件事。”“什么?”“熊馨昨天教我的。”她眨眨眼,声音清亮如雪后初晴,“他说,结婚要戴两个戒指,一个给爸爸,一个给妈妈。所以——”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你得先给我戴上,再亲手给自己戴上。不然,就不算数。”陈远喉结滚动,郑重托起她手指,将冰凉戒圈缓缓推至指根。铂金贴合肌肤的瞬间,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却始终扬着下巴,任雪光映亮眼中星河万顷。他取出另一枚同款戒指,刚要往自己手上戴,方幼晴忽然按住他手背:“等等。”她倾身向前,从他指间取走戒指,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细头针管——里面盛着淡金色液体,在灯下流转微光。“这是江晚意特制的‘亲子dNA显影剂’,”她晃了晃针管,笑意狡黠,“滴一滴在戒指内侧,等七十二小时,就能看到咱们俩的基因链缠绕成藤蔓图案。”陈远失笑:“……她连这个都给你了?”“她说,这才是真正的婚戒。”方幼晴拔掉针帽,小心翼翼挤出一滴金液,精准落在戒圈内侧,“熊馨说,藤蔓长得越密,说明爸爸妈妈爱得越深。”针尖离开的刹那,陈远忽然握住她手腕,低头吻住她指尖。温热触感从神经末梢炸开,方幼晴浑身一软,几乎跌进他怀里。他松开她,将那枚浸染金液的戒指缓缓套上自己左手无名指,动作庄重如加冕。窗外,新年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两枚戒指映照得熠熠生辉。金液在铂金表面缓缓晕染,竟真似藤蔓初生,丝丝缕缕,向着彼此蜿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