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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军改
    鄂弥达亦迈步出列,躬身拱手,神色凝重。

    “臣亦深有忧虑。诸军旧制沿袭已久,骤然权责分立、上下不相统摄,必会致使将不知军情缓急,兵难熟谙主将号令。

    一旦变故突生,军中极易乱象丛生,再难达成指臂相使、调度自如。”

    弘历神色沉静,徐徐开口解惑。

    “二位爱卿所忧,朕了然于心,皆在情理之中。

    改制之后,国防部下设陆军部、海军部,总辖水陆两军日常军政,执掌建军、养兵与基础操练,只管治军固本,不涉临阵战事。

    战区司令部专职统兵作战、统筹联合演训,只司征战之任,不理平日庶务。

    联合参谋部专一研判军情、草拟战策、进献谋划,只有建言之权,无决断之权。

    若边疆突生警报,战区司令部可先行处置、稳住战局,即刻奏报国防部。

    至于后续一切作战调度、进兵攻守之策,皆须报请国防部核准,方可施行。

    如今天下电报线路贯通南北,军情瞬息直达九重,朝廷号令顷刻传于三军,又何谈号令迟滞、贻误战局?”

    傅恒心中一震,随即躬身再奏。

    “皇上思虑深远,臣不胜敬佩。

    臣尚有一虑,战区司令部节制数路大军,事权专一,假以时日,恐权重难制,终将酿成尾大不掉之势。”

    弘历面色微沉,缓缓言道。

    “天下军制,贵在相维相制,不患权分,而患失衡。

    战区司令部专主征伐,却不掌兵籍征募、粮饷供给、将吏黜陟升迁之权。

    陆军部、海军部独理日常军政,不干预临阵机变,亦不遥制前线战局。

    联合参谋部专司战略运筹、军情研判,居中辅策而不掌实兵。

    三者体用相济,内外相维。

    再辅以军纪监察、饷银审计、将官定期轮调、任职籍贯回避等层层法度严加约束,

    令兵权尽归于中央,号令统归于中枢,治乱皆定于规制。

    纵有骁将重臣坐镇一方,亦绝无拥兵擅权之隙。”

    鄂弥达与傅恒相视凛然,双双伏身叩首。

    “皇上洞见万里,制法深稳!臣等浅陋,不及万一!”

    弘历抬手虚扶,目光落向傅恒,语气郑重。

    “傅爱卿,朕命你出任联合参谋部总长,兼领国防部副部长,总掌全军运筹决胜之事,可径直禀奏朕躬。”

    傅恒重重叩首,声音洪亮。

    “臣遵旨!”

    弘历神色平淡,语气清厉。

    “军改章程,你与鄂弥达三日内会商具奏,五月底前颁行天下。

    敢有阻挠改制、拥兵自重、私结党羽、阳奉阴违者,

    无论何人,一律以谋叛论罪,杀无赦。”

    “臣等谨遵圣谕!”

    众人齐齐跪倒,山呼之声震彻养心殿。

    ……

    五月的京城槐柳成荫,气温宜人。

    在特勤局将士暗中保护下,弘历一身素色暗纹华服,出城视察都城扩建工程。

    道旁黄土新垫,碎石铺基,三十余米宽阔的水泥主干大道已初见雏形,民工往来如织,号子声此起彼伏。

    弘历驻足远眺,目及之处阡陌纵横,屋舍规划有序,工业区、商贸区、居民区隐隐分列,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行至一处标段,见工地上木牌赫然写着“王氏民房营造公司”承建。

    弘历眉梢微挑,似是在何处听过这名号,一时想不起来。

    停下脚步,缓步走向正在搅拌水泥石料的民工堆里。

    一名年近五旬、名叫刘永康的人见他气度不凡,连忙放下手中铁锹。

    “老丈,这工地是何人承办?”

    弘历语气平和。

    “回老爷话,这一片民居、街坊地基,全是王茂王老爷的公司承办的。

    王老爷可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这几年京城周边道路标段,他揽下不少。”

    “王茂……”

    弘历默念一遍,脑中忽然想起此人。

    早期官道水泥铺设,王茂率先搞分段交替施工,一段筑成通行,一段接续开工,既不耽误车马行人,又能日夜赶工,此法很快在民间传开。

    “你们都是附近农户?”

    弘历随口问道。

    “是嘞!”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名叫王安的年轻人爽声答道。

    “我们都是周边十里八村的,忙完田里农活,就来这儿做工赚点补贴,贴补家用、添点粮米,比在家闲着强多了。”

    “这王氏公司待你们如何?工钱可足?”

    刘永康连连点头。

    “足!足得很!每天实打实一百文,从不拖欠,管吃管住,夏日还有凉茶防暑,比别处工地上强出不少。

    管账的王林先生是王老爷的父亲,待人宽厚,账目清明,一文一厘都不含糊,我们都愿意跟着他干。”

    王安插嘴笑道。

    “王老爷修的路、盖的房,又快又结实,靠着承揽官府工程,这几年赚得盆满钵满,公司从十几人扩到三百多号人,京城里头小有名气!”

    弘历心中已然明了,微微颔首,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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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还有这样的大好人?”

    刘永康连忙应道。

    “千真万确啊老爷!王老爷与王老先生父子俩,在咱们这一带口碑是极好的,从不亏待我们这些出力的农民。”

    一旁王安跟着点头,语气沉了几分,叹道。

    “好是好,可也不是家家都这样。

    尤其是顺天营造公司,东家蒲煜,心黑得没边!

    揽了官府的工程,干完活就拖着不给钱,上门去讨要,轻则被骂出门,重则被他养的护院棍棒殴打,告到官府也常常推三阻四。”

    刘永康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小伙子说的是实话。我有不少同乡就吃过这亏,辛辛苦苦干完活,工钱拿不到。

    有的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再去别的工地卖力气,一来二去,耽误了农活,家里日子更难了。

    也就王氏民房营造公司实在,一天一百文,当日结清,从不拖欠。”

    弘历脸上笑意渐收,神色慢慢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竟有这等事?顺天营造公司,蒲煜……靠着官家发财,反倒苛待出力百姓,还敢动手伤人?”

    “可不是嘛!”

    王安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才敢继续说。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顺天营造公司恶名,可人家跟衙门里的人熟,咱们没权没势,哪里斗得过?

    也就王老爷父子心善,肯实打实给咱们工钱,不然……咱们宁可在家闲着,也不敢出来做工啊。”

    弘历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张华。”

    张华立刻躬身。

    “臣在!”

    “传朕旨意,命市场监督局、反贪局,三日内联手彻查京城所有营造公司、基建标段。

    首查顺天营造厂,一经查实克扣、拖欠,即刻锁拿问罪。

    若有官吏徇私包庇、置百姓疾苦不理者,与涉案商人同罪,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张华躬身领命。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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