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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库页岛戍边
    毓恒瘫在地上,额头抵得地面砰砰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饶命!小人……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猪油蒙了心啊!

    绝非有意冲撞圣驾,求皇上饶小人这一次,小人往后定当洗心革面,不敢再犯!”

    围观的百姓们看得心头畅快,人群中有人悄悄点头,有人低声议论。

    “皇上这一来,可算为咱们出了口气!”

    “没想到能亲眼见到皇上,还能看着这恶少受惩,真是开眼了!”

    “都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今日才算真见着了!”

    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弘历神色未变,目光掠过毓恒狼狈的模样,转向一旁跪地请罪的石麟。

    “石麟,即刻将毓恒拿下,交由盛京府法院审理,其强买强卖、寻衅滋事、私闯民宅之罪,一一核查清楚,按帝国律法秉公裁决,不得有半点徇私。”

    “臣遵旨!”

    石麟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传唤侍卫,将瘫软在地的毓恒拖拽而去,毓恒的哭喊声响彻街巷。

    处理完此事,弘历安抚了店主王福来,令官府酌情补偿其损失,随后便在石麟的陪同下,前往盛京预先备好的御用会所歇息。

    夜色渐沉,会所门外跪着两道身影,正是毓恒的祖父,前盛京将军毓顺、父亲毓勒。

    两人身着素衣,在寒风中跪得笔直。

    毓顺年事已高,膝盖早已麻木,硬是咬牙撑着。

    毓勒身为一军之长,何曾这般狼狈过,但也只能低头反思,心中满是对儿子不争气的愤懑与对皇上的敬畏。

    直到夜色渐深,弘历才传话让两人入内。

    进了厅堂,两人齐齐跪倒在地,毓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皇上,臣孙毓恒顽劣不堪,触犯律法,惊扰圣驾,皆是臣等管教无方之过!

    求皇上开恩,饶他一条性命,臣等愿以全族功勋抵偿!”

    毓勒紧接着叩首,语气沉痛。

    “皇上,犬子行事乖张,引得民间不满,臣难辞其咎。

    臣愿辞去第二十五师师长之职,只求皇上能从轻发落犬子,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毓顺闻言一愣,转头看向儿子,眼中满是震惊。

    他知晓儿子对这军职何等看重,没想到为了毓恒,竟愿意做到这般地步。

    毓顺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重重磕了个头。

    “皇上,臣孙犯错,臣等愿一并受罚,只求皇上念在毓家三代戍边、无有二心的份上,网开一面。”

    弘历坐在上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

    “毓家三代为帝国戍边,功劳朕自然记得。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毓恒触犯律法,绝非一句‘管教无方’便能揭过。

    他的罪责,自有法院依法裁决,朕不会干预,也不会因你们的功劳而法外开恩。”

    两人脸色一白,弘历话锋一转。

    “不过,毓勒能主动请辞,可见尚有悔过之心。

    朕也不愿见毓家世代功勋毁于一旦,便准你所请,免去你师长之职,调任黑龙江省库页岛戍边要职,望你在苦寒之地躬耕戍守,既为帝国稳固海疆,亦为家族洗刷污点,日后若有建树,再议起用。”

    弘历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此事朕不再追究毓家旧账,但你们需谨记,帝国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有功之臣,也不可纵容子孙横行无忌。

    日后务必严加约束族人,恪守国法,若再出现此类之事,朕绝不轻饶。”

    毓顺与毓勒连忙叩首谢恩。

    “谢皇上恩典!臣等定当铭记皇上教诲,严加管教族人,恪守国法,绝不敢再犯!”

    弘历摆了摆手。

    “起来吧,回去等候法院裁决。记住,好好反思,往后行事,需以律法为纲,以民心为本。”

    两人恭敬应诺,缓缓起身,躬身退出了厅堂。

    刚走出会所大门,毓顺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郁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毓勒,语气中满是痛心与责备。

    “你糊涂啊!那师长之职是你拼杀半生才换来的,怎能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孽障说丢就丢?

    库页岛是什么地方?冰天雪地,荒无人烟,常年受寒风侵袭,连生存都难,更别说建功立业!

    咱们毓家世代功勋,如今要你去那苦寒之地戍边,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毓顺越说越激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红丝,想起家族往昔的荣光,再对比如今的境遇,忍不住连连叹气。

    毓勒听着父亲的责备,心中何尝没有不满与憋屈。

    师长之职那是他浴血沙场、督办军务多年才挣来的地位,如今为了毓恒,一朝尽失,说不心疼是假的。

    只不过毓勒清楚皇上的行事风格,向来铁血无情,容不得半分特权逾矩,多少宗室勋贵因触犯律法,沦落抄家流放结局,如今皇上不牵连家族旧账,已然是天大的恩典。

    毓勒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低声对毓顺道。

    “父亲,事已至此,再多抱怨也无用。皇上做事向来果断,极少念及旧情,此次能准我戴罪立功,已是万幸。

    库页岛是帝国北疆要地,只要我在那里踏实戍守,整饬防务、安抚边民,做出实绩,皇上向来赏罚分明,日后未必没有起用的机会。”

    毓勒顿了顿,眼神渐渐坚定。

    “毓恒闯下如此大祸,若我不拿出诚意赎罪,皇上盛怒之下,怕是整个毓家都要受牵连。

    虽丢了师长之职,但保全了家族,也给了毓恒一条生路,这笔账,不算亏。”

    毓顺闻言,张了张嘴,终究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家族地位的落差。

    夜色中,毓顺望着远处盛京城的灯火,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你此去库页岛,务必保重身体,凡事谨慎行事。

    家中之事,我会照看,也会严加管教族中子弟,绝不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父亲所言极是,儿子谨记教诲。此去库页岛,定当恪尽职守,整饬防务、安抚边民,以实绩赎回家族颜面。

    家中族中子弟,也劳父亲多费心约束,莫要再因恃宠而骄,坏了毓家世代清誉。”

    ……

    次日一早,关于毓恒的司法审判公开进行。

    庭审现场座无虚席,不仅有受害商户王福来及其亲友,还有数百名闻讯赶来的百姓旁听。

    经庭审慎合议,毓恒强买强卖、寻衅滋事、私闯民宅三项罪名全部成立,数罪并罚,最终判处入狱十年,期间需参与劳动改造,赔偿王福来店铺修缮及经营损失共计一千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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