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若是好了,记得让人来告诉朕一声。”
刘辩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放心吧陛下,包在我身上。”
刘海跳下御辇,整了整衣袍,朝何太后的寝宫方向走去。
身后的刘辩目送他离开,心里踏实了不少。
老刘去了,母后肯定没事。
刘海沿着宫中的回廊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何太后寝宫外面。
宫门紧闭,两个宫女守在门口,见了刘海赶紧行礼。
“刘祭酒。”
“太后在里面?”
“回祭酒,太后在休息。”
宫女低着头。
“太后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刘海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可是太后说……”
他们虽然知道何太后与刘海的关系,但是最近何太后有些喜怒无常,她们得到的命令是任何人。
“太后说的任何人,也包括我?”
刘海笑了笑。
“奴婢告退!”
两个宫女不敢阻拦,只是福了一礼便退到了远处。
“思宝!”
刘海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关上房门后,还没绕过屏风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
屏风后面没有动静。
“思宝?想我没?”
刘海绕过屏风,脚步放轻了几分。
内殿里点着安神香,淡淡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帷幔半垂,遮住了大半光线。
榻上,何太后侧卧着,一只手搭在腰间,呼吸绵长均匀,睡得正沉。
刘海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何太后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寝衣,腰带系得很松,衣料自然垂落。
但即便如此,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依然清晰可见。
刘海的脚步停住了。
他走的时候,何太后的肚子还是平的,顶多用手按下去能摸到一点硬。
现在这个弧度,少说也有五个月的样子了。
“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刘海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蹲下身,凑近了看。
何太后的脸比他走之前圆润了一些,下巴那条线柔和了不少,皮肤倒是白里透红,气色看着不差。
就是眉头微微蹙着,睡着了都带着一股子心事。
刘海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肚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万一把人吵醒了……
他干脆在榻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她。
一个多月没见了。
说不想是假的。
在襄阳那段日子,虽然身边也有其他家眷,但偶尔也会想起这个女人。
想起她靠在他肩头说话的样子,想起她板着脸训人,嘴角却藏不住笑意的模样。
还有她每次被自己撩得耳朵发红,却死撑着不肯认输的倔劲儿。
“思宝啊思宝。”
刘海低声念叨,“你真美。”
榻上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面朝刘海这边。
寝衣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刘海的目光往下滑了一寸,又赶紧收回来。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刘海能不能正经点。
人家怀着你的孩子呢。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垂的时候,何太后的睫毛颤了颤。
刘海的手没收回去,顺势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何太后的眉头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
“嗯……别闹……”
刘海憋着笑,又捏了一下。
何太后烦躁地抬手去拍,没拍到,手落在了刘海的手腕上。
她的手指搭在他腕骨上,停了一瞬。
然后,那双眼睛“唰”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
何太后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化为震惊,最终百感交集地凝视着他。
“你……”
“我。”
刘海笑嘻嘻地冲她晃了晃手,“思宝,想我没?”
何太后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一把抓住被子往身上拉,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哀家说了不见任何人!”
“我又不是任何人。”
刘海理直气壮,“我是你男人。”
何太后往后缩了缩,被子裹得更紧了。
“你别看……”
“为什么?”
“哀家……哀家现在身体走样,别看,难看死了。”
刘海的目光往她腹部扫了一眼,笑意更浓了。
“我知道。”
何太后的身子一僵,手不自觉地护住了小腹。
“你……你看到了?”
“嗯。”
刘海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得意,“没想到,我儿子长得还挺快。”
“你闭嘴!”
何太后抄起枕头就砸了过来。
刘海歪头一躲,枕头“啪”地落在地上。
“思宝,你消消气,孕妇不能动怒。”
“谁让你……谁让你偷看的!”
何太后的声音又急又气,但仔细听,里头还藏着一丝委屈。
刘海收起了嬉皮笑脸,往前挪了挪,坐到了榻沿上。
“思宝。”
“别叫我。”
“思宝。”
“……”
“我回来了。”
何太后咬着下唇,别过脸去,不看他。
但刘海看到她的眼眶泛了红。
“你从河东直接去了荆州,也不知道先回一趟洛阳。”
何太后的声音低了几分,“哀家和孩子都想你了。”
“荆州那边事情着急,我就想着……”
“哀家不想听你的理由。”
刘海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把何太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
何太后挣了一下,没挣动。
“你放开。”
“不放。”
“思宝,我错了。”
刘海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放得很低。
何太后不说话了,但也没再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
“好了,离哀家远点,臭死了,一股子马汗味。”
何太后用小拳拳在刘海胸口推了一把,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一样。
“我这不是一回洛阳就赶来见你吗?还没来得及洗。”
刘海低头看她,正好对上她抬起来的目光。
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思宝,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
“哀家说没有就没有!”
刘海嘿嘿一笑,手从被子外面覆上了她的小腹。
隔着被子和寝衣,他能感觉到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
何太后的身子绷了一下,随即又松了下来。
“……你轻点。”
“我就摸摸。”
刘海的手掌贴在那里,感受着那一点温热,“思宝,辛苦你了。”
何太后没接话,但她的手悄悄搭在了刘海的手背上。
两只手叠在一起,覆在她的小腹上。
殿内复归安静,唯有安神香的余味袅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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