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舞蝶的手紧紧抓着树枝。
刘海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姑娘嘴上虽然硬,但心里其实已经慌得不行了。
舞蝶。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没回头。
你能不能转过来看着我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接下来说的话比较重要。
黄舞蝶慢慢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被月光映得亮晶晶。
刘海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黄舞蝶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你……
别动。
刘海凑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脸上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片柳树叶子。
他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拂了一下,指腹划过她的皮肤。
黄舞蝶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眼。
然后又飞快地睁开。
她发现刘海的手指上什么都没有。
你骗人!
哎,风吹走了嘛。
刘海的脸还是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来的短短胡茬。
你往后退一点。
黄舞蝶的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
我退不了了,后面也是树。
那我退。
你退了就掉下去了。
黄舞蝶咬着下唇,进退两难。
刘海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舞蝶,你心跳是不是特别快?
没有!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
他的手背贴上了她的脸颊。
黄舞蝶被他手背上的温度烫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撞在了另一根树枝上,枝叶哗哗地抖落了一片。
你再乱动这树可真要断了。
刘海赶紧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回拉了拉。
这一拉,黄舞蝶直接撞进他怀里。
她的鼻尖戳在刘海的锁骨上,闻到了一股男子气息。
你看,我说了别乱动吧。
刘海的胸膛震动着,声音透过骨骼传过来,闷闷的。
黄舞蝶想把自己从他怀里推开,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使了使劲,没推动。
不是推不动,是刘海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腰上。
放手。
不放。
刘海!
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啊。
刘海低头看她,发现她头顶的发旋正对着自己,那根素色的发带系得松松垮垮的。
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刘公子吗,怎么改口了?
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你喊吧,这个点后院没人,玉儿早把下人都撤了。
黄舞蝶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蔡玉撤人?
那不是说明蔡玉知道刘海要来,还特意给他创造了条件?
这帮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不过站在刘海的角度,那是一个比一个靠谱。
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黄舞蝶抬起头,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刘海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吃完饭出来散个步,碰巧走到了这里,碰巧看见你在树上,碰巧爬上来坐坐。
一切都是碰巧。
呸,你哪句话是真的。
黄舞蝶啐了一口,但嘴角却没绷住,微微弯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在刘海面前好像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说也说不过他,推也推不开他,就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这个人的嘴,真的能把人气笑。
刘海看着她脸上那一点点松动的笑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做销售的都知道一个道理,客户开始笑了,就说明防线已经破了大半,接下来就是临门一脚的时候。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黄舞蝶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
你要干什么?
我想亲你一下,行不行?
不行!
那两下?
更不行!
半下呢?
你什么毛病,半下是怎么亲的?
就是……这样。
刘海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黄舞蝶的嘴巴正张着,完全没有防备。
双唇相接。
黄舞蝶整个人呆住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刘海近在咫尺的面孔。
虽然之前和黄舞蝶亲过,但那只是蜻蜓点水。
这一次,刘海很有技巧地加深了这个吻。
黄舞蝶身子一软。
她的手还撑在刘海胸口上,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刘海感觉到她的回应,虽然笨拙,但确实是在回应。
嗬,有门。
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更加大胆起来。
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她腰间往上移了移,指尖触到了她薄衫下面的肌肤。
黄舞蝶打了个哆嗦,含糊不清地发出一声抗议。
唔……
刘海权当没听见,手继续往上。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时……
咔嚓。
一声脆响。
两个人同时感觉到身下的树枝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刘海的手僵在半空中。
黄舞蝶睁开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完了。
刘海说。
咔嚓……
第二声炸响比第一声大了一倍。
树枝已经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了。
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响亮。
抓紧我!
刘海来不及多想,一把搂紧黄舞蝶的腰。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根碗口粗的柳枝直接从中间折断,连着人带着叶子一起往下砸。
啊~~~~
黄舞蝶尖叫了一声。
扑通。
两个人落进了池塘里。
好在池塘水不深,大概也就齐腰的位置,但这一摔也够呛的。
刘海首先从水里冒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水草,一嘴的塘泥。
呸呸呸。
他吐了半天,才把嘴里的脏东西吐干净。
然后赶紧去找黄舞蝶。
舞蝶?舞蝶你在哪?
这里。
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他旁边两步远的地方冒出来,黄舞蝶的头发全散了,贴在脸上,一根水草挂在她的肩膀上。
她整个人像一只落了水的小鸡崽,狼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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