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刘海挑了挑眉,“蛮王是条汉子,有骨气,我欣赏。”
“不过呢,投降这个方案,不是为你准备的,是为你手下这些兄弟,还有你部落那些族人准备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
“我数到三,你若是不降,我现在就下令,将阿罗骨那批降兵,连同你五溪部落的老弱妇孺,全部……就地处理掉。”
“你……”
沙摩柯气得浑身发抖。
其他蛮族头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反正都是叛逆,杀了也不算滥杀无辜,你说对吧?”
刘海笑眯眯地看着他,开始数数。
“一。”
沙摩柯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骨朵的手指节发白。
他想冲上去跟刘海拼了,可他知道,只要他一动,身边这两个护卫会立刻将他挡住。
“二。”
刘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蛮人的心上。
一个年轻的头领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别……别杀我的家人。”
“我们降,我们降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蛮族头领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他们是勇士,但他们也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
沙摩柯看着跪倒一片的族人,闭上了眼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当刘海那个“三”字即将出口时,沙摩柯沙哑地开口了。
“好,我降。”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刘海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说。”
沙摩柯睁开眼,目光扫过刘海身后的赵云和吕布,最后说道。
“我们蛮人,敬重真正的勇士。”
“我不服你,你只会耍嘴皮子。”
“我要跟他,或者他,打一场。”
他用骨朵,指了指赵云和吕布。
“只要我能打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你就要放了我的族人,放我们回山里去。”
“若我输了,我沙摩柯的命,你随时拿走,绝无二话。”
这流程,刘海熟,就像想找个台阶下。
他笑了。
“可以。”
他回头看了看赵云和吕布。
“你们俩,谁来陪蛮王玩玩?”
赵云神色平静,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了枪杆。
在他想来,这种事,肯定又是自己上。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用多少回合拿下沙摩柯比较合适,既要赢得漂亮,又不能让对方输得太难看。
然而,沙摩柯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沙摩柯的骨朵,越过了丰神俊朗的赵云,直直地指向了那个满脸桀骜,扛着方天画戟的男人。
“我要和他打。”
沙摩柯沉声说道。
“你们汉人,都喜欢挑软柿子捏。”
“但我们蛮人,只佩服最强的那个。”
“他。”
沙摩柯看着吕布,“看起来比那个白脸的,要强。”
赵云:“……”
他往前走的半步,就那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刘海也是一怔,随即差点笑出声。
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低声道:“子龙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选你。”
吕布听到沙摩柯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扛着方天画戟,从刘海身后走了出来,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着沙摩柯。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这黑炭头,这么久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敢主动挑战我吕奉先的人。”
吕布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沙摩柯勾了勾。
“让我看看,是谁给了你挑战我的勇气。”
这轻蔑的姿态,彻底激怒了沙摩柯。
他本就是五溪蛮最勇猛的战士,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吼。”
沙摩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黑熊般冲向吕布。
他手中的铁蒺藜骨朵,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吕布的头顶就砸了下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光是带起的劲风,就吹得周围的沙石乱飞。
几个蛮族头领都紧张地站了起来,他们知道,这是蛮王用尽全力的一击。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击,吕布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他只是举起了方天画戟。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那么简单地一横。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沙摩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骨朵上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他那势不可挡的冲势,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铁蒺藜骨朵,被方天画戟的戟杆稳稳地架住,再也无法寸进。
吕布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玩味和不耐烦。
“就这点力气?”
他手腕一抖。
一股巧劲通过戟杆传了过去。
沙摩柯只感觉手中的铁蒺藜骨朵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不受控制的毒蛇,猛地一甩,他再也握持不住,那沉重的兵器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远远地飞了出去,最后“哐当”一声砸在几十步外的石壁上,又弹落在地。
全场,一片死寂。
不管是蛮兵还是汉军,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沙摩柯的勇武,在荆南是出了名的,能与孙策斗上六十回合不落下风。
可是在这个扛着画戟的男人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甚至,对方连脚都没动一下。
沙摩柯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自己的兵器,最后目光落在了吕布身上。
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那不是技巧,不是招式,而是纯粹的,绝对的力量碾压。
“还要打吗?”
吕布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他觉得很无趣,就像一个大人在陪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玩摔跤。
沙摩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再打下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方,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那股傲气和不甘,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
他朝着吕布,朝着刘海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我输了。”
沙摩柯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却异常清晰。
“心服口服。”
“从今往后,我沙摩柯,还有我五溪蛮上下,任凭卫将军处置,绝无二话。”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