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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沙摩柯傻眼:锦帆贼这是要黑吃黑?
    听完周瑜的话,程普忍不住开了口。

    “敢问周先生,你凭什么判断沙摩柯一定会走沅水?武陵郡山路也不少啊,他直接钻山回去,谁抓得住?”

    黄忠正要站起来替周瑜解释。

    郭嘉按住了他。

    “别吵,让公瑾说话。”

    周瑜不紧不慢地道:“道理很简单。”

    “二十万石粮食,加上绢帛布匹,沙摩柯的蛮兵一人肩挑背扛最多运一石,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动用接近八成的兵士当挑夫。”

    “而且山路崎岖,很多地方连马都牵不进去,从陆路走山道,最快也要十二日才能回到五溪老巢。”

    “但沙摩柯手下的探子一定会告诉他,沅水入江口没有朝廷水军,只有甘宁的锦帆贼,区区几百人。”

    “换成你是沙摩柯,你会怎么选?走水路,速度快、省人力。走山路,慢且累。”

    “沙摩柯不是没有脑子的,他会选。”

    程普哑口无言。

    周瑜话锋一转。

    “但我们要做的,不是等他选,而是提前布置好所有的局。”

    “韩当听令!你率两千弓弩手埋伏在官道西侧的落雁坡,等蛮军进入弓弩射程,先打一轮箭雨压制,注意只射士兵,别射死他们挑粮的挑夫。那些人大部分是被蛮子胁迫的汉人百姓。”

    “末将得令!”

    周瑜继续分配。

    “黄盖,你负责中路总预备队,一旦沙摩柯派出的求援信使突破孙将军的正面封锁,你就……”

    “去截杀?”

    黄盖急吼吼地问。

    “不,放他过去。让他报信。”

    黄盖愣住。

    “放过去?”

    周瑜点头:“对。只有让信使活着回到山区,五溪蛮的留守勇士才会倾巢而出。”

    “届时你率本部一千骑兵走小道上山,迂回到五溪蛮出山必须穿过的风雷峡。等蛮子们的大队人马全数下山之后堵住谷口!”

    “火烧风雷峡两边出口,堵住他们回山的退路!”

    黄盖听完,咂巴咂嘴。

    “啧,周家小子,你这招够毒的了,我喜欢!”

    要说玩火,黄盖可是专业的,赤壁之战就是他放的火。

    孙策急得直搓手:“公瑾,还有我!我呢?怎么分来分还没到我?”

    周瑜偏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伯符莫急。你的任务最重。沙摩柯的正面部队至少有一万蛮兵,你率领长沙郡兵主力四千人,在官道白茅滩前设卡阻击。”

    “你必须正面拖住他至少三日。”

    孙策一听,反而更高兴了。

    “好兄弟,还是你懂我!我就盼着这种硬碰硬的活儿!”

    “白茅滩是吧?就算我带着弟兄们打到剩最后一个,也绝不放沙摩柯过去!”

    周瑜摇头。

    “不,你得活着把他拖住。你要是死了,我如何面对吴夫人。”

    孙策红着脖子嚷嚷:“别胡说八道!我母亲是明事理的人!就算我战死沙场,也不会责怪于你!”

    厅里顿时一阵哄笑。

    ……

    接下来的几日里,长沙郡兵频繁调动。

    周瑜白天亲自带着斥候轻骑踩点。

    晚上就在灯火通明的议事厅里,对着沙盘反复推演每一处伏击阵地的细节。

    甚至连哪个隘口的水源可以饮用、哪个山谷的风向适合火攻,全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郭嘉在第三天晚上溜到沙盘旁边看了眼,默默退了出去。

    刘海这几日倒是完全不担心,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此时,他正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

    郭嘉推门进来。

    “主公,那个周瑜,不得了啊。”

    “年纪轻轻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刘海边玩手机边笑。

    “怎么着,奉孝,你该不会吃醋了吧?怕我以后不重用你这个老酒鬼?”

    “吃醋?”

    郭嘉晃了晃葫芦,“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替主公您高兴,终于找到能接活儿的人了!以后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去芳泽阁玩了。”

    刘海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武陵郡急报!沙摩柯此次劫掠了无数钱粮辎重,今晨已开始向沅水方向移动!”

    刘海放下手机,坐起身,收起脸上的轻浮。

    “好!终于动了!”

    他对郭嘉道:“奉孝,去告诉周瑜。”

    “猎物的腿已经迈起来了。”

    ……

    沅水之上,近百艘大小不一的蛮族木排首尾相连,铺满了整个河面。

    每艘木排中央都堆着高高的粮袋或成捆绢帛,周围站满了负责划桨撑篙的汉人挑夫和持刀监视的蛮兵。

    最大那艘木排上,一个身长八尺、面色漆黑、络腮胡几乎遮住整张脸的魁梧蛮族壮汉,站在船头,手持一张巨大硬弓。

    他正是新近自封蛮王的男人,沙摩柯。

    沙摩柯用蛮语对身边的副将哈哈大笑。

    “哈哈哈!那些汉人官员果然都是草包!只敢龟缩在主城,连应战都不敢!”

    副将也跟着笑:“蛮王说的是!”

    “咱们抢了这么多东西,正好让大汉朝廷看看咱们五部族的厉害!”

    两人正说得热闹,一名在前面望风的哨兵忽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指着前方江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

    “蛮王……前面……前面有船!”

    沙摩柯不耐烦道:“船就船!有船怕甚?又不是没抢过商船——”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远处河湾背后,缓缓驶出二十余艘走舸,每艘走舸上都站满了穿着各异但无一例外赤裸上身的水上汉子。

    船舷两侧竖着高高的红色锦帆,在河风中猎猎飘扬,染得整条江都红了。

    最前头那艘上,一个穿着半旧的皂纱短衣、腰挂铃铛的汉子叉腰站着,正是甘宁。

    甘宁抬起手。

    他的船队齐刷刷将船桨切入水中,迅速散开,如一把张开的巨扇封住了河心。

    沙摩柯眼神一寒。

    “锦帆贼?”

    “好大的胆子!我沙摩柯的辎重也敢截?”

    在荆州的人,几乎都知道锦帆贼,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黑吃黑,甘宁这是来抢自己的。

    他拉开那张能射飞雁的硬弓,瞄准甘宁胸口就是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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