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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恶演武,诸天除魔》正文 第740章 神厨,妖女
    赣省,庐山。自古以来,锦绣文章,唐诗宋词里面,不厌其烦的提到庐山的风景。这座山脉,耸峙于长江中下游平原,北濒长江,东接鄱阳湖。大山、大江、大湖浑然一体,形成了世所罕见的壮丽景观...楚天舒喉间一滚,绿火浊气尚未散尽,舌尖却已压住翻涌血气,反手将八一神剑倒插入地。剑身嗡鸣未歇,一道翡翠光脉自剑尖炸开,如活蛇游走,瞬间没入脚下龟裂大地——那被二人掌力硬生生压沉数丈的谷地,此刻竟在无声中泛起微光。不是灵光,而是太虚神光线。早在初入南北朝时,他便以太虚神光线为眼,窥探过整片鹦鹉洲的地脉走向、水势聚散、风息流转。那时只觉此界灵气稀薄如雾,山川形胜虽壮,却似蒙尘古镜,难映真容。可此刻,当神光线顺着八一神剑刺入地核深处,再沿断裂岩层反向回溯,楚天舒瞳孔骤然一缩。地下三百丈处,有东西在呼吸。不是活物,也不是地火阴煞,而是一道……正在缓慢搏动的“空”。那空,如胎膜般半透明,内里无光无影,唯有一丝极淡的灰白气流,在其中缓缓旋转。它不吞噬,不释放,只是存在。可每当它微微起伏,上方百里云层便悄然变薄一分,城中修士佩带的法器灵光,便黯淡一瞬。连那些刚刚被黄沙毒焰震飞、尚在半空翻滚的中台弟子,腰间葫芦中黄沙的躁动,都随之迟滞半拍。是虚空洞门的“根”。不是通道本身,而是支撑洞门存在的底层支点——如同木偶戏中牵动傀儡的丝线,这团搏动之空,才是所有洞门真正源头。龙飞黄也察觉了。他鼓胀的黄袍倏然收敛,双袖垂落,指尖缓缓捻起一粒金砂。那砂粒浮于掌心,通体赤金,表面密布细若毫芒的雷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极细微的黄光。他并未看楚天舒,目光直直钉在下方谷地中心,唇角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原来如此……你早知此界虚空之门,并非外域强破,而是内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进楚天舒耳膜。楚天舒不答,只将左手按在八一神剑剑柄之上。剑身轻颤,一缕绿光顺着剑脊蜿蜒而上,缠绕指节,最终凝成一枚微小的、不断开合的翠色眼瞳。那眼瞳睁开刹那,谷地深处搏动之空的影像,清晰映入他识海——灰白气流旋转速度,正在加快。“你故意引我入此谷,用掌力震裂地壳,只为逼它现形?”龙飞黄声音更冷,“好算计。可惜,你既已看见‘空’,便该明白,斩断它,等于斩断此界与诸天万界的最后一丝联系。”“不。”楚天舒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砾摩擦,“我看见的,是它在‘喂养’。”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握!翠色眼瞳爆开,化作千万道细如游丝的太虚神光线,刺入大地。光线所至,岩石无声溶解,泥土如水退避,一路向下,直抵那搏动之空的胎膜表面。就在神光线触碰到胎膜的瞬间——嗡!!!整个谷地猛然一震!不是震动,而是……静止。风停了,火熄了,连飘在半空的石粉都悬在原处,不再下坠。百里之外,正在交战的魔修与仙道修士,动作同时僵滞半息,仿佛时间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唯有那搏动之空,在神光线刺入的刹那,剧烈痉挛起来。灰白气流疯狂旋转,胎膜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出幽暗深邃的背景——那是无数个破碎的、正在崩塌的小世界投影!有雪域佛国金顶倾颓,有青铜巨树根须枯槁,有琉璃宫殿群在无声湮灭……全都是被虚空洞门强行撕裂、又遭此界“空”吸食残余本源的世界残骸!龙飞黄脸色终于变了。他掌心金砂骤然爆燃,化作一道炽烈金雷,轰向楚天舒面门。然而雷光未至,楚天舒脚下一踏,整座谷地残存的数百根赤红石柱,齐齐崩碎!碎石并非四溅,而是如受磁引,瞬间聚拢成一道粗逾十丈的墨色石龙,张口咬向金雷!轰隆——!石龙与金雷对撞,没有惊天巨响,只有沉闷如心脏爆裂的闷响。金雷寸寸崩解,化作万千金色雨滴,每一滴都裹着一道微缩雷霆,悬浮于半空。而石龙亦碎成齑粉,却在消散前,将全部金雨裹挟其中,凝成一颗缓缓旋转的、表面布满雷霆裂纹的黑色圆球。楚天舒右手一招,黑球落入掌心。他五指收拢,球体内部金雷被强行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与此同时,他左手指尖一滴鲜血渗出,滴在黑球表面。血珠未散,已化作一株细小的翡翠藤蔓,顺着雷霆裂纹疯狂生长。藤蔓所过之处,金雷被染成翠色,暴戾尽褪,只余温润生机。“太虚医道……”龙飞黄一字一顿,眼中首次浮现真正的忌惮,“你竟想以医术,给‘空’治病?”“不是治病。”楚天舒抬头,眸中映着天上翻涌的铅云,也映着地下那团濒临崩溃的搏动之空,“是接骨。”话音落,他掌中黑球轰然炸开!没有冲击波,只有亿万道翡翠色的细丝,如春蚕吐丝,无声无息,尽数射向谷地中心。细丝穿透岩层,精准刺入搏动之空的每一处裂纹。刹那间,那团灰白气流的狂暴旋转,竟被无数翡翠细丝强行拉扯、校准、归位!裂纹边缘,新生的翠色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如同活物愈合伤口。搏动之空的频率,从紊乱狂跳,渐渐趋于平稳。那幽暗背景中闪烁的世界残骸投影,也随之黯淡、收缩,最终化作点点微光,被重新吸入胎膜之内。“你在修复它?!”龙飞黄怒喝,袖中再抖,七枚乌黑铁钉疾射而出,钉尖缠绕着惨绿色的毒火,“此‘空’是万界蛀虫,留它一日,便是诸天之祸!”七枚毒火铁钉破空而来,快如鬼魅。楚天舒却不闪不避,只将右手铁竹横于胸前。竹身翠光暴涨,竟在身前展开一面半透明的翡翠镜面。镜面中,赫然映出七枚铁钉的倒影——但倒影中,铁钉尾部皆缠绕着一根纤细绿线,线端连接着龙飞黄自己心口位置。“借力打力?”龙飞黄冷笑,欲催动毒火反噬。可就在他心念刚动的刹那,镜面中七根绿线骤然绷紧!噗!噗!噗!七声闷响,龙飞黄胸口衣袍应声裂开七道口子,每一道口子下,都渗出一缕翠绿血丝。他身形剧震,喷出一口带着翡翠光点的淤血,脚下云气瞬间溃散三尺。“不是借力。”楚天舒声音平静,“是‘诊脉’。”他左手依旧维持着对搏动之空的翡翠细丝牵引,右手铁竹却已悄然抬起,竹尖指向龙飞黄眉心:“你体内,有七处旧伤。一处在膻中,是三十年前与萧凉争斗所留;一处在泥丸,是炼制本命魔头时反噬;还有五处……皆在丹田外围,是你为压制那七个本命魔头,强行封印自身真元所致。伤势不致命,却如蛛网,层层叠叠,束缚你雷法圆满。”龙飞黄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确实从未对外人提过这些隐伤。连最亲近的长老,也只知他近年雷法略有滞涩,却不知根源在此。“你……如何得知?”“太虚神光线,能照见血肉之下,魂魄之隙。”楚天舒竹尖微颤,一点翠光凝而不发,“医者,先明病灶,方能施药。你若愿放下屠刀,我可为你针灸,去其顽固,通其经络。七日之后,你雷法可复巅峰,甚至……窥见道种雏形。”龙飞黄沉默。风卷起他额前散乱的发丝,露出眉心一道极淡的竖痕——那是强行镇压魔头时,被反噬之力烙下的印记。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下方搏动之空突然剧烈抽搐,翡翠细丝纷纷崩断!那平稳的搏动,再次变得狂乱,比先前更甚!胎膜表面,竟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由灰白气流急速勾勒而成,双目空洞,嘴角却咧至耳根,无声狞笑!“哈哈哈……晚了!”一个苍老、嘶哑、仿佛由无数金属刮擦声混合而成的声音,直接在楚天舒与龙飞黄识海中炸响!“你们以为,此‘空’是蛀虫?错!它是钥匙!是诸天万界,留给后世……最后的渡劫之舟!”声音落,那张灰白人脸猛然张口,喷出一道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白色光流!光流不射向楚天舒,也不射向龙飞黄,而是笔直向上,撞入天穹厚重的铅云之中。轰——!!!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豁口。豁口之外,并非星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星辰残骸组成的星环!星环中央,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通体由暗金色骨骼构筑的巨塔轮廓,正缓缓浮现。塔基深入虚空,塔尖刺破概念,每一根骨刺上,都铭刻着无法理解的、蠕动的符文。“天骨葬塔……”龙飞黄失声,声音干涩如砂纸,“传说中,诸天初辟时,大能以己身骸骨铸塔,镇压混沌余孽……此塔早已崩毁,怎会在此显现?”楚天舒却死死盯着星环边缘——那里,正有无数细小的、类似虚空洞门的光点,如萤火般亮起、扩散。每一个光点背后,都隐约可见不同世界的碎片:有冰封的机械城市,有燃烧的纸鹤森林,有悬浮的青铜齿轮山脉……“不是显现。”楚天舒喉结滚动,声音艰涩,“是……响应。”他忽然明白了。此界虚空洞门,并非外敌所开。而是当诸天万界因某种不可抗力濒临大规模崩塌时,作为最古老锚点的“天骨葬塔”,启动了最后预案——它主动撕裂时空,将所有即将湮灭的世界,强行拖拽至此界,试图以“空”为熔炉,将万界残骸重铸为新的、足以承载诸天意志的“新界”。而蛮王岛主、中台派、乃至所有魔修的疯狂扩张,不过是天骨葬塔意志的无意识投影。它们在本能地掠夺、吞噬、加固这个“熔炉”,为最终的重铸积蓄能量。所以,杀蛮王岛主,震慑不了魔道。因为魔道本身,已是“熔炉”的一部分。所以,龙飞黄宁可背负骂名,也要集齐七大教门本命魔头,炼制四残魔剑——他或许早已察觉异常,想以魔道极致之锋,斩断这失控的熔炉进程。所以,楚天舒的医道,能修补“空”的裂痕,却无法阻止“天骨葬塔”的意志降临。因为那意志,本就是此界存在的终极目的。风,忽然变得粘稠。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带着铁锈与檀香混合的奇异气味。谷地边缘,那些被掌力压垮的草木,根茎处竟悄然渗出暗金色的汁液,缓缓流淌,在焦土上勾勒出繁复的骨纹。天骨葬塔的投影越来越清晰。塔身每一寸骨骼,都传来低沉如心跳的搏动声,与地下搏动之空的节奏,开始诡异地同步。咚……咚……咚……楚天舒缓缓松开八一神剑,任其坠入焦土。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龙飞黄惊骇的脸,直直望向天穹那缓缓旋转的暗金巨塔。“龙门祖师……”他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我从来就不是来除魔的。”“我是来……接骨的。”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张开,十指箕张,指甲瞬间化为翡翠色的锋锐晶簇。没有咒语,没有法诀,只有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长啸——“太虚——归藏——!”啸声出口,竟化作实质的翡翠风暴,席卷整片山谷!风暴中心,楚天舒的身影开始模糊、拉长、分裂……无数个他的虚影,或持铁竹,或握神剑,或结手印,或踏罡步,从不同角度、不同时间点,同时扑向那搏动之空!这不是分身术。这是太虚医道的终极奥义——以自身为针,以时间为线,以空间为穴,对整个濒临崩溃的“新界胚胎”,进行一场跨越维度的……外科手术。龙飞黄呆立原地,看着漫天翡翠虚影,看着那座缓缓旋转的暗金巨塔,看着自己胸口七道缓缓愈合的翠色伤痕。他忽然笑了,笑声苍凉,带着一丝释然。“接骨……好一个接骨。”他抹去嘴角血迹,将手中最后一枚金砂,轻轻弹入自己眉心竖痕。“那就……让我,做你的第一根肋骨。”金砂入体,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炽烈金雷,不攻向楚天舒,亦不冲向天骨葬塔,而是笔直射入地下搏动之空的胎膜正中心!轰——!!!这一次,没有静止,没有无声。整个南北朝世界,都在这一刹那,发出一声悠长、悲怆、仿佛来自创世之初的叹息。翡翠风暴与金雷交汇之处,搏动之空的胎膜,终于……裂开了。但裂开的缝隙中,没有毁灭,没有虚无。只有一线,温润如玉,澄澈如初生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