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你说……”
殷素素抬头看着邱白,瞳孔满是希冀的光芒,轻声道:“这世上有没有能让你三师伯重新站起来的药?”
邱白转头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廊道下,邱白看得出来,她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他自然知道有黑玉断续膏这等奇药。
在原本的剧情线上,张无忌便是凭此药治好了俞岱岩和殷梨亭的伤。
只是如今,火工头陀早已死在他手中。
西域金刚门驻地也被他翻了个遍,并未找到药方或成品。
如今唯一知晓药方或藏有药物的,恐怕只有投靠了汝阳王府的阿二、阿三等人。
但这话不能直说,若是黑玉断续膏没有找到,岂不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毕竟,如今的时间线已经发生变化。
邱白伸手摸了摸殷素素的脸颊,斟酌着说:“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能续接筋骨的药……或许真有呢。”
“师娘,我们要保持好的心态。”
殷素素眼睛微亮,点点头说:“嗯!”
“师娘,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邱白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看着廊亭外面随风摇摆的树木,轻声道:“当年之事错综复杂,并非你一人之过。”
“三师伯的伤……我们慢慢寻访,总会有办法的。”
殷素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稍安。
“嗯。”
两人在院中静立片刻,邱白送她回房。
虽然已在张三丰面前表明心迹,但两人并未同居一室。
毕竟在武当山上,终究要顾及影响。
所以,邱白住在隔壁厢房。
嗯,隔壁老邱!
-----------------
接下来的日子里,邱白每日除了陪伴殷素素,便是指点武当三代弟子武功。
宋青书、苏青云、林守业等十余名内门弟子,每日清晨便在演武场集合,由邱白亲自督导。
这些弟子起初听说,自己由这位已是先天高手的大师兄指点时,个个兴奋不已。
可几天下来,就都是叫苦不迭。
邱白的训练方式,实在……太狠了。
“出剑太慢!剑意不凝!”
演武场上,邱白负手而立,目光如电。
“宋青书,你的绕指柔剑练了几年?剑法绵软无力,哪还有武当剑法的精髓?”
宋青书脸色一白,咬牙再度挥剑。
他今年已十七岁,是宋远桥独子。
自幼天赋出众,在武当三代弟子中堪称翘楚。
可面对邱白,他只觉得处处受制,每一招每一式都被看得通透,破绽百出。
“苏青云,你的梯云纵脚步虚浮,提气方式不对!”
“林守业,拳架松散,内力运转生涩!”
邱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直指要害。
众弟子咬牙苦练,汗如雨下。
他们这才明白,为何这位大师兄年纪轻轻便能突破先天境界,威震武林。
那份眼力、那份对武学的深刻理解,已远超他们想象。
其实,他们不知道,邱白哪里吃苦了啊!
当然,邱白并非只动嘴,他偶尔也会亲自下场示范。
一剑挥出,明明只是最基础的武当剑法起手式,却让众人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仿佛整座演武场的空气都被这一剑引动!
一掌拍出,掌风凝而不散,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松树微微一颤,树皮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内部木纹却完好无损。
这份对力量的精准掌控,让所有弟子目瞪口呆。
“武功之道,不在招式繁多,而在精纯。”
邱白收掌,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你们练武,往往贪多求快,却忽略了根基。”
“从今日起,每人每日基础剑招练五百遍,拳架站两个时辰,内力运转三十周天。”
“练不完,不许吃饭。”
众弟子脸色发苦,却无人敢反驳。
他们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
能得一位先天高手亲自指点,江湖上多少人求而不得?
只是……真的太累了。
每日训练结束,众弟子几乎都是拖着身子回房,倒头便睡。
宋青书有次忍不住向父亲诉苦,宋远桥却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邱师兄肯指点你们,是你们的福分!”
“当年我们学武时,你太师父可没这般耐心!”
“好好练,莫要辜负你邱师兄一番苦心!”
宋青书只得咬牙坚持,痛苦不已。
如此过了月余,众弟子明显感觉武功精进。
出剑更快更准,内力运转更加流畅,轻功身法也灵动了许多。
他们看向邱白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敬畏,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
时间转眼来到五月。
武当山上草木葱茏,山花烂漫。
这一日午后,武当山大门处。
两名守山弟子正在亭中值守,忽听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抬眼望去,只见一骑快马绝尘而来,马背上之人伏低身子,拼命抽打马臀,显然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来者何人?”
一名弟子上前一步,高声喝问。
快马在亭前急停,马上之人滚鞍下马,踉跄几步才站稳。
他身着明教锐金旗的服饰,浑身尘土,面色疲惫,眼中却满是焦急。
“明教急报!”
那人嘶声高喊,声音沙哑。
“有重大军情,需请教主定夺!”
“快……快带我去见教主!”
两名武当弟子对视一眼,不敢怠慢。
如今谁不知道,自家大师兄邱白就是明教教主。
这人既是明教信使,所言又是急报,必然事关重大。
“随我来!”
一名弟子当先引路,另一人接过马缰。
“兄弟,这边走,我带你上山!”
三人沿着石阶疾奔而上。
那明教弟子显然长途跋涉,体力已近透支,跑了几十级台阶便气喘吁吁。
引路的武当弟子见状,伸手扶住他。
“得罪了!”
说罢运起轻功,半扶半拽,带着他继续向上。
武当山上的厢房中,邱白正和殷素素在围棋,不对,是五子棋。
忽的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有敲门声响起,声音透过大门传入。
“大师兄!山下来了一名明教弟兄,说有急报!”
邱白手中棋子一顿,刚好这局快输了,他将棋子往棋盘上一丢,起身前去开门。
“请他进来。”
邱白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武当弟子,笑着说:“麻烦师弟你了!”
“无妨!”
这名武当弟子连忙退去。
片刻后,一名风尘仆仆的灰衣汉子被引至院中。
他约莫三十岁年纪,满面尘土,嘴唇干裂,显是长途奔波所致。
见到邱白,他扑通跪倒,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嘶哑。
“教主,救命啊,江州急报!”
“兄弟,你别急,一切有我在呢!”
邱白伸手扶起这明教弟兄,语气温和。
他顺手接过信,迅速拆开。
目光扫过纸上内容,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周子旺……又被围了?
他脑海里莫名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摇头失笑。
自己为何要说又?
殷素素送上一杯温茶,递给这明教弟兄,站在邱白身侧,关切道:“出了何事?”
邱白将信递给她,沉声道:“元廷调集大军,在江州一带围剿,周子旺和胡大海率领的数万教众被围困,危在旦夕。”
“江州……”
殷素素看完信,脸色微变,皱眉道:“离武当怕是不下千里,消息传到武当,至少已过半月,此刻形势恐怕……”
邱白点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那报信汉子,沉声道:“你是从江州直接来的?杨左使他们可知此事?”
“是的,教主!”
汉子点头,喘息道:“属下奉胡大海将军之命,日夜兼程,跑了十二日才到武当。”
“胡将军说,若是将消息传到光明顶,一来一回起码半年,根本来不及。”
“之前有消息送过来,说教主你在武当,所以被元廷大军围困之后,胡将军特命属下前来请教主出手!”
“很好,你一路辛苦了。”
邱白沉吟片刻,道:“你先下去歇息,此事本座自有主张。”
“是,教主。”
汉子将茶杯放下,随着武当弟子退下。
邱白将信封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信封上轻点,看着殷素素说:“师娘,我得去一趟江州。”
殷素素毫不犹豫的说:“好,我们一起去。”
“此行凶险,师娘……”
“你在哪,我就在哪。”
殷素素打断他的话,双目直视他,目光坚定的说:“况且我武功虽不如你,但自保有余,不会拖累你的。”
邱白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然,心中微暖,点头道:“好,我们一同去。”
-----------------
武当金顶。
张三丰盘坐蒲团上,听完邱白所述,缓缓睁眼,抚须沉吟。
“元廷五万大军围江州……”
“周子旺、胡大海这些人,老道早年也听说过,都是抗元义士。”
张三丰看着邱白,叹了口气说:“你能救,当救。”
“太师父,弟子省的。”
邱白点点头,沉声说:“弟子身为明教教主,周子旺又是我明教之属,弟子不会让他有事的。”
“嗯,你知道便好。”
张三丰微微颔首,叮嘱道:“江州如今可是元廷重兵囤积之地。”
“你们此去,务必小心。”
邱白肃然道:“太师父放心,徒孙自有分寸。”
张三丰又看向殷素素,温声道:“素素,你虽武功不弱,但战场凶险,非江湖比斗。”
“一切听邱白安排,莫要逞强。”
殷素素盈盈下拜,笑着说:“素素谨记张真人教诲。”
小家伙正在金顶平台上练剑,见邱白和殷素素出来,收剑跑来。
“邱师兄,娘亲,你们........”
“无忌师弟,我和师娘要下山一趟。”
邱白将事情简单说了遍,看着张无忌笑着说:“你在山上好生练功,听太师父和诸位师伯的话。”
殷素素伸手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轻声说:“无忌,我此去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
“师兄,你和娘亲放心,我会好好练功的!”
张无忌用力点头,自信道:“等你们回来,我定让你们刮目相看!”
邱白揉揉他的头,笑着说:“是吗,那师兄我可就拭目以待,少不了给你惊喜的。“
“那我们说好了!”
张无忌说完这话,转头看向殷素素,不由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哭。
“师兄,你要保护好娘……”
“放心吧,有师兄我呢!”
从金顶下来,邱白退出石殿,又去紫霄宫与武当五侠辞行。
宋远桥等人听闻此事,皆神色凝重。
“五万元兵围城……此战凶险。”
俞莲舟沉声道:“邱白,你虽武功高强,但战场之上,个人勇武终究有限。”
“切记不可孤身闯阵,要善用明教部众。”
“是啊,江州一带地形复杂,水系纵横。”
张松溪捻须道:“元兵多为骑兵,不善水战。”
“若能在水网地带周旋,或可寻得破敌之机。”
“的确如此。”
邱白笑着说:“多谢四师叔提醒!”
“邱白,若有需要,只管传信回武当!”
莫声谷看着邱白,拍着胸脯说:“咱们武当七侠……六侠.......五侠,随时可以下山助阵!”
邱白一一谢过,心中温暖。
消息很快传开。
演武场上,宋青书等弟子听说邱白要离开,先是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每日被操练得死去活来了。
可随即又有些不舍。
这段日子虽然辛苦,但武功进步之快,远超以往。
宋青书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朝着邱白抱拳道:“大师兄,此行凶险,还请保重。”
苏青云、林守业等弟子也纷纷上前,神色诚恳。
邱白看着这些师弟,笑了笑。
“我不在时,你们也莫要懈怠。”
“每日功课,我会请二师伯代为监督。”
“啊!!!”
众弟子脸色一苦,却只能应道:“是!”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送至山门。
俞岱岩坐在轮椅上,由道童推着,也来相送。
他看着邱白,声音温和:“邱白,素素,一路保重。”
殷素素看到俞岱岩,眼中愧色一闪,低声道:“你也多保重身体,我……”
“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习惯了。”
俞岱岩见殷素素欲言又止,看似洒脱一笑的说:“你们去做大事,不必挂心我。”
“诸位师伯师叔,留步吧。”
邱白抱拳环礼,朗声说:“武当就拜托诸位了!”
“一路小心!”
在众人目送下,邱白与殷素素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两骑绝尘,很快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
江州,地处长江中游,水陆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刻的江州城,已被元廷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城外连绵营帐望不到边,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粗略估算,至少有数万兵马,将江州城四面合围。
城头之上,周子旺与胡大海并肩而立,望着城外敌军,面色凝重。
周子旺年约四旬,身材魁梧,面容俊逸,穿一身简朴的褐色布衣,外罩皮甲,颇有豪雄气概。
他本是江西袁州人,早年因不满元廷暴政,加入明教,在彭莹玉支持下起兵反元,一度拥兵数千,声势浩大。
后来遭元廷镇压,兵败退入山中。
两年前,胡大海持邱白信物前来投奔,两人一见如故。
胡大海虽出身草莽,但统兵有方,更兼勇武过人。
两人联手,整顿旧部,吸纳流民,以江州为中心,悄然发展。
至正八年冬,他们已控制江州、饶州、信州三州之地,拥兵两万余。
今年三月,趁元廷注意力集中在北方红巾军起义,两人集结精锐,一举攻下江州城。
周子旺在众人推举下,于江州称周王,以彭莹玉为国师,胡大海为大将军,建立政权。
此举震动江南。
元廷当即调集江西、湖广两地兵马,由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帖木儿统帅,前来镇压。
“胡兄弟,你看这阵势……”
周子旺指着城外敌军,声音低沉。
“看来帖木儿这狗贼是铁了心要灭了我们啊。”
“大王不必担忧。”
胡大海双目如电,扫过敌军布置,沉声道:“江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
“只要我们拖住元军主力,各地义军必会响应,届时内外夹击,未必不能破敌。”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知形势严峻。
元军兵力是己方三倍,且装备精良,更有攻城器械。
而己方虽有两万兵马,但多是新募之兵,训练不足,真正能战的精锐不过五千。
守城尚可,若想主动出击,胜算渺茫。
更麻烦的是,元军已完全封锁江州对外通道。
派出的数拨求援信使,大多被截杀。
唯一成功突围的,是前往武当山向邱白求援的那一队。
只是武当山远在千里之外,教主能否及时赶到,尚未可知。
“报——”
一名传令兵匆匆奔上城头,单膝跪地。
“大将军,西城门方向,元军正在架设投石机!”
胡大海脸色一沉,一拳捶在城垛上,急切道:“走,去看看!”
周子旺点头,和胡大海快步赶往西城。
只见城外三百步处,数十辆投石车正在组装,另有数百民夫在元兵监督下,搬运石块。
一旦这些投石机组装完毕,对城墙将是巨大威胁。
而且,这些投石车也不是中原过去常见的投石车,而是改进过的投石车,威力更大。
“不能让它们架起来!”
胡大海看着那些投石车,当即下令。
“调五百弓箭手,集中射击!”
“再派一支敢死队出城,烧了那些投石车!”
命令迅速传达。
很快,五百弓箭手集结城头,箭如雨下。
元军举盾防护,进度稍缓。
同时,西城门悄然打开一道缝隙,三百名黑衣死士鱼贯而出,带着决死的意志,向投石车阵地冲去。
然而元军早有防备。
敢死队还没接近阵地百步,就被元军的铁骑冲击,根本形不成任何威胁!
只见元军骑兵从两侧包抄,箭矢如蝗。
三百死士陷入重围,奋力厮杀,却寡不敌众,很快被淹没。
城头之上,胡大海看得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周子旺长叹一声,道:“胡兄弟,罢了……看来帖木儿是铁了心要困死我们。”
胡大海咬牙道:“大王放心,只要我胡大海还有一口气在,定保江州不丢!”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影。
敌军统帅用兵老辣,步步为营,己方任何动作似乎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这般下去,江州真能守住三个月吗?
就在江州攻防战陷入僵局时,两骑快马正日夜兼程,赶往江州。
邱白与殷素素一路换马不换人,只用了不到半月,便从武当山赶至江州地界。
越靠近江州,沿途所见越是触目惊心。
村庄荒废,田地荒芜,偶尔可见倒毙路边的尸骨,有兵卒,更多是百姓。
元军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十室九空。
殷素素看得心中发紧,低声道:“元廷如此暴虐,难怪天下义军四起。”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江州。”
邱白目光沉凝,沉声道:“周子旺和胡大海若败,江州一带的义军士气将大受打击,元廷更可腾出手来镇压其他义军。”
这日黄昏,两人抵达江州城外三十里一处山林。
登高远望,已可见江州城轮廓,以及城外连绵的元军营帐。
“围得真严实。”
邱白观察片刻,道:“正面进城恐怕不易。”
“师娘,我们等天黑,从侧面潜入。”
殷素素点头:“听你的。”
两人在山林中寻了处隐蔽所在,休息调息,等待夜色降临。
月上中天时,邱白睁开眼睛。
“师娘,走吧。”
殷素素起身,两人施展轻功,如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掠向江州城。
元军虽围城严密,但主要兵力集中在四门,侧翼防守相对松懈。
以邱白先天境界的修为,带着殷素素避开巡逻队,并非难事。
两人很快接近城墙。
邱白抬头望去,城高约四丈,墙头有士卒巡逻。
他揽住殷素素腰肢,低声道:“抱紧我。”
殷素素依言搂住他脖颈。
邱白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
脚尖在墙面轻轻一蹬,便已跃上城头!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鬼魅。
城头巡逻的士卒只觉一阵微风拂过,回头看去,却空无一人。
邱白带着殷素素落下城头,已在一处垛口阴影中。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下城,往城内中心方向掠去。
江州城内,气氛肃杀。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偶尔有巡逻队经过。
邱白抓了个落单的士卒,问明大将军府位置,便与殷素素直奔而去。
大将军府原是江州知府衙门,如今被胡大海用作帅府。
府门外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邱白懒得通报,直接带着殷素素翻墙而入,落在前院。
“什么人!”
院中护卫大惊,纷纷拔刀围上。
邱白抬手亮出一面火焰令牌,朗声道:“本座乃是明教教主邱白,叫胡大海来见我。”
“属下不知教主驾到,罪该万死!”
护卫首领见到令牌,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大将军正在后堂议事,属下这就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