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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娘,我们跟邱师兄走!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他们就离开了昆仑洞天。

    一行人刚回到朱武连环庄门口,便被眼尖的庄丁瞧见了。

    “哎呀!是无忌小弟回来了!”

    那庄丁揉了揉眼睛,盯着张无忌,声音里满是惊疑。

    “这气色……?”

    旁边另一个年长些的庄丁闻声望去,手中扫帚掉在地上,张大了嘴。

    “老天爷……这才旬日不见,无忌你这……这简直换了个人!”

    只见张无忌步履轻快,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眸清亮有神。

    如此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从前苍白羸弱的模样?

    随着这几个月呆在朱武连环庄,因为朱长龄和武烈的刻意营造,加上邱白三人跟大家的熟悉,关系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张无忌是个少年,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很多东西,别人问,他也就说了。

    除了导致他爹死亡的秘密,连着自己身中寒毒的事情,也都跟大家说了。

    不过,张无忌也不傻,也知道隐藏秘密。

    比如昆仑洞天的存在,他就没说。

    如今见到张无忌病情痊愈,庄上的人都是欣喜不已。

    消息像长了翅膀,顷刻间飞遍了全庄。

    “听说了吗?张无忌那小子的病根子除了!”

    “真的假的?先前他还不是萎靡不振吗!”

    “快去看看!”

    不一会儿,他们身边便围拢了不少庄中仆役、护卫,个个脸上写满了惊奇。

    张无忌被众人围着道贺,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掩不住开心,连连拱手。

    “多谢各位关心,多谢多谢!”

    正热闹着,庄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哈哈哈!无忌何在?快让伯伯瞧瞧!”

    人未到,声先至,正是朱长龄洪亮的嗓音。

    只见朱长龄与武烈并肩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俱是又惊又喜的神色。

    他们身后,朱九真和武青婴也提着裙摆快步跟着,美眸中光彩涟涟。

    朱长龄在张无忌身前站定,目光如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武烈性子更急些,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又握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息,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难以置信的狂喜。

    “好!好!脉象沉稳有力,中正平和!”

    “无忌啊,你可真是好了啊!”

    朱长龄捻着短须,眼中精光闪烁,连连点头。

    “神完气足,眸光内蕴……”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他转向一旁静立含笑的邱白,郑重地抱拳躬身:“邱贤侄,你有如此力量,当真是老夫和连环庄的幸运啊。”

    邱白虽然对这两个老家伙没什么好感,但是人家现在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还把女儿送给自己,并且对待自己三人客客气气的。

    所以,在这称呼上,倒也没必要去较真。

    他双手抄在身前,笑着说:“无忌是我师弟,分内之事,至于庄上的事情,九真和青婴,我很喜欢。”

    “这怎能是分内之事?”

    武烈自动过滤了后面的话,满脸激动地说:“无忌身上的寒毒,那是连张真人都束手无策啊!”

    “贤侄非但根除隐患,更让无忌精气神焕然一新,贤侄手段之高明,武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无忌弟弟,你现在可真好看!”

    朱九真挽着邱白的胳膊,朝着张无忌笑着说:“你现在的脸色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比之前精神多啦!”

    武青婴也柔声笑道:“师娘,这下你可算能彻底放心了。”

    她看向殷素素,只见这位素来眉宇间萦绕着轻愁的夫人,此刻眼波温软,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

    殷素素轻轻颔首,目光几乎离不开儿子,声音有些微哽。

    “是啊……是能放心了。”

    她看向邱白,那一眼中蕴含的复杂情绪,浓得化不开。

    “如此天大喜事,岂能无宴?”

    朱长龄将一切看在眼里,大手一挥,豪爽笑道:“今晚正厅设宴,为无忌康复庆贺。”

    “诸位,定要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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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正厅内灯火通明,虽不如年节大宴那般极尽铺陈,但桌上也摆满了昆仑特色的佳肴。

    朱长龄与武烈频频向邱白敬酒,言辞恳切。

    邱白是来者不拒,从容应对。

    有着【先天圣体】的加持,邱白毫无畏惧。

    席间气氛热络,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张无忌。

    他坐在殷素素身旁,胃口好得出奇。

    “娘,这烤羊肉外酥里嫩,好吃!”

    张无忌自己切下一大块,吃得满嘴油光。

    “慢些吃,没人同你抢。”

    殷素素笑着,拿起刀子,又切了了一块鲜嫩的羊羔肉到他碗里。

    “尝尝这个,炖得烂,好消化。”

    “嗯!”

    张无忌用力点头,又伸手拿了一块饼子,笑嘻嘻的说:“这饼子也香,带着奶甜味。”

    武烈见状,哈哈大笑道:“哈哈,看来无忌不仅是病好了,连胃口也开了疆土了!”

    “来,尝尝这酒,暖身子!”说

    殷素素忙温言拦道:“武庄主,他年纪还小,伤刚好,酒就免了吧。”

    “对对对,瞧我,高兴糊涂了!”

    武烈一拍脑门,笑着说:“那便以汤代酒!”

    “无忌,多喝些汤,这汤里加了老参黄芪,最是补气!”

    张无忌倒也不客气,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长舒一口气,脸上尽是满足的红光。

    “真好喝!”

    殷素素看着他毫不作伪的欢快吃相,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只觉得心中那积压的阴云,在这一刻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不时含笑为他布菜,擦去他嘴角的饼渣,眼中那毫无负担的愉悦,是许久都未曾有过的明亮。

    朱九真坐在邱白身边,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无忌弟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无忌咽下食物,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嗯!感觉特别好,身体里暖洋洋的,好像……好像晒着太阳一样舒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邱白放下手中的银筷,目光转向主位的朱长龄和武烈。

    “朱庄主,武庄主.......”

    他眉宇微皱,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席间轻松的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有件事,需与二位知会一声。”

    朱长龄放下酒杯,笑容可掬。

    “贤侄但说无妨。”

    “如今无忌寒毒已清,身体康健,再无挂碍。”

    邱白语气平静,缓缓道:“昆仑派西华子之事已了,他们短期内应不敢再来寻衅。”

    “邱某在贵庄叨扰已久,明教总坛那边,尚有许多教务亟待处理,不能长久离岗。”

    “待到山中积雪融化,道路好走些,我便打算动身,返回光明顶了。”

    话音落下,席间霎时一静。

    朱长龄脸上的笑容僵住,武烈手中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

    朱九真和武青婴对视一眼,既有不舍,又似乎早有预料。

    殷素素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随即松开,垂眸看着面前的汤碗。

    张无忌则眨了眨眼,看向邱白,又看看母亲。

    “这……贤侄,何须如此匆忙?”

    朱长龄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道:“如今虽已开春,但昆仑山路险雪厚,融化尚需时日。”

    “何不再多住些日子?待天气彻底暖和,道路畅通,再启程也不迟啊。”

    “是啊,邱贤侄。”

    武烈也放下酒杯,语气带着真切的不舍,担忧到:“你这一走,我们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昆仑派虽暂退,可难保他们日后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邱白在,便是一座巍峨不倒的靠山。

    昆仑派再不甘,也得掂量掂量。

    邱白若走了,这座靠山便没了。

    时间一长,昆仑派未必不会故态复萌。

    邱白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神色未变,摇头道:“邱白离坛已近半载,诸多事宜需亲自决断,不能再耽搁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邱白却是对他们二人不满,并不想再管他们。

    两个老东西,以为送了女人给他,就能将他绑住,能让他对朱武连环庄担忧。

    那就是小看他邱白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

    “西华子重伤未愈,昆仑派经此一挫,锐气已失,何太冲不至于为了西华子,敢讲昆仑派压上。”

    “况且,我当日既已当众言明,朱武连环庄受我庇护,此话江湖上想必已传开。”

    “昆仑派若再敢无故来犯,便是公然与我邱白为敌。”

    “届时,我自有理由,回来彻底料理此事。”

    他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没有加重语气,可其中蕴含的威势,却让朱长龄和武烈心头一震。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人,不仅仅是武当高徒,更是统率百万教众,武功震慑六派的明教教主。

    他的话,一字千钧。

    他说会庇护朱武连环庄,那便不是空话。

    昆仑派若真敢再伸手,便要承受这位年轻教主的雷霆之怒。

    想到这里,朱长龄和武烈心中稍安,但那股不舍依旧浓郁。

    毕竟,名声哪有真神在靠谱啊!

    邱白目光在席间扫过,忽然微微一顿,面上露出一丝疑惑,不由轻咦出声。

    “嗯?姚二庄主今日似乎不在席上?”

    “哦,你说二哥啊。”

    武烈闻言,接过话头答道:“昨天下午,他接到从中原快马传来的消息,说有些陈年旧务急需处理,颇为紧急。”

    “所以,他连夜便收拾行装,动身离开了,走得仓促,都没来得及当面向贤侄辞行,只让我转达歉意。”

    邱白点了点头,并未深想。

    姚清泉身为朱武连环庄负责对外联络的二庄主,常往来中原处理事务,此刻离开虽然时机稍显巧合,但也在情理之中。

    或许中原那边,真有什么要紧事发生。

    不过,等他到了光明顶,自然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

    邱白微微颔首,淡淡道:“二庄主事务繁忙,理解。”

    这个话题便就此揭过,众人正欲说起其他话。

    然而,一直安静坐着的朱九真,此时却忽然抬起头。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父亲,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

    “爹,邱白哥哥要回光明顶,我和青婴姐姐,也要跟他一起走。”

    坐在她身旁的武青婴也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虽轻,却同样清晰坚定。

    “女儿……也想随邱少侠同行,前往光明顶。”

    此言一出,朱长龄和武烈的脸色再次变了。

    这一天,他们其实早有预料。

    自从女儿与邱白关系日益亲密,甚至同宿一屋后,他们便知道,女儿的心和人都已系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离别,是迟早的事。

    可真当女儿亲口说出要跟随离去,那种复杂的情绪,依旧猛烈地冲击着他们。

    朱长龄沉默了片刻,看向邱白,眼神复杂。

    “贤侄,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邱白身上。

    邱白神色坦然,迎上朱长龄的目光,又看了看身旁眼中带着期盼,还有一丝忐忑的朱九真和武青婴,声音平稳。

    “九真和青婴既已决定跟随于我,我自会带她们一同前往光明顶,并妥善安置。”

    “二位庄主尽管放心,邱白必不会亏待她们分毫。”

    朱长龄与武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妥协。

    事已至此,女儿心意已决。

    邱白态度明确,他们还能阻拦什么?

    难道要强行留下女儿,让他们跟邱白起冲突吗?

    不会吧,他们又没病。

    “哎.......”

    朱长龄长长叹了口气,再次举起酒杯,神情郑重。

    “既如此……小女顽劣,日后便托付给贤侄了。”

    “还请贤侄,多多费心照拂。”

    武烈也举起杯,看向女儿武青婴,这个一向性情温婉的女儿,此刻眼中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光芒。

    他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只化作一句沉沉的叮嘱。

    “青婴,去了外面,万事要听邱贤侄的安排,照顾好自己,常……常捎信回来。”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

    武青婴眼圈微红,起身敛衽行礼。

    朱九真却笑得明媚灿烂,直接起身跑到朱长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爹,你就放心吧!”

    “邱白哥哥本事大着呢,等我们在光明顶安顿好了,就接你和叔叔过去玩!”

    她这话孩子气,却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朱长龄看着女儿娇憨的笑脸,心中酸涩稍减,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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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东院堂屋。

    油灯静静地燃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填满了整个房间。

    炭盆里的钢炭偶尔噼啪轻响,驱散了昆仑春夜的寒意。

    殷素素坐在方桌旁,手里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却久久地落在对面榻上。

    张无忌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巩固刚刚突破的第三层境界。

    他面色红润,呼吸悠长平稳,周身气息圆融,再无半分病态。

    儿子的康复,这个巨大喜悦依旧充盈在她的心间,暖洋洋的,让她想落泪又想笑。

    可这份喜悦底下,却潜藏着一股烦乱,像水底的暗流,搅得她心神不宁。

    邱白要走了。

    回光明顶。

    她想跟着他走。

    这个念头是如此清晰而强烈。

    不仅仅是因为邱白这个情郎,也因为光明顶上有她的父亲殷天正。

    天鹰教虽已并入明教,但父亲仍是明教护教法王之一。

    而她自己说起来,也是明教所属。

    无非是嫁给了张翠山而已。

    所以,她是真想回光明顶看看的。

    可是,无忌呢?

    无忌的寒毒已清,他是武当弟子,是张翠山的儿子,是太师父张三丰嫡亲的徒孙。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武当山去。

    太师父年事已高,定也十分想念这个命运多舛的徒孙。

    如果无忌选择回武当,自己这个做娘的,难道不跟着去吗?

    武当山是翠山的师门,也是他的埋骨之地。

    于情,她该去祭拜。

    于理,她该带着儿子回归门墙。

    可若去了武当……她以什么身份留下?

    张翠山的未亡人?

    这个身份自然没错。

    可武当山上清静,人多眼杂,又尽是男子,她该如何长居?

    她与邱白之间那已然逾越的关系,又该如何自处?

    每当夜深人静,她都辗转悱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份已然无法忽视的情感。

    毕竟,他们已经深入交流了。

    一想到要在武当山上,在翠山的师兄弟、在太师父面前,掩饰内心对另一个男人的情意。

    殷素素便觉得脸颊滚烫。

    既有羞愧,又有难以言说的不甘。

    翠山走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一半。

    是邱白,一路护持,悉心照料,将她从绝望的泥潭中拉出,给了她和无忌新的希望。

    也是在邱白这里,她那颗死寂的心,才重新感受到了悸动。

    这份感情,或许始于感激。

    但那一夜之后,一切早已不同。

    她对他,不再是单纯的师娘身份,也不再是受助者对恩人。

    这份情,无法宣之于口,甚至无法坦然面对,却真实地存在于她心底。

    每一次看到他,每一次感受到他的目光,每一次跟他紧紧地交合在一起,都会悄然涌动。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在不经意间溢出唇边。

    她放下茶杯,指尖冰凉。

    恰好此时,张无忌运转完最后一个小周天,缓缓收功,睁开眼来。

    清澈明亮的眼眸,正对上母亲紧锁的眉头和忧心忡忡的神色。

    “娘,你怎么了?”

    他愣了愣,从榻上跳下来,走到桌边坐下,关切地问:“愁眉苦脸的。无忌的病都好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仔细瞧着殷素素的脸色,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殷素素回过神,轻轻挡开儿子的手,勉强笑了笑。

    “娘没事,就是……想些事情,走神了。”

    “想事情?”

    张无忌眨眨眼,笑着说:“什么事让娘这么发愁?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娘想想办法呢?”

    少年人的声音里满是纯然的关切。

    看着儿子干净的眼睛,殷素素心中那片纠结的阴云,仿佛被照进了一缕光。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无忌……过些日子,等你邱师兄把庄里的事情都安排妥了,雪化路好走些,他就要动身回光明顶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儿子,那目光里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你是想先回武当山,去见你太师父,还是……想跟你邱师兄一起去光明顶看看?”

    话问出口,她的心微微提了起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张无忌闻言,几乎想都没想,眼睛倏地亮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雀跃。

    “当然是去光明顶啊!”

    “........”

    殷素素怔住,没料到儿子回答得如此干脆迅速。

    “娘,武当山又不会跑,太师父他老人家武功那么高,身子骨硬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他都行。”

    张无忌语气轻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新鲜事物的热切。

    “可光明顶,明教的总坛,我还没去过呢!”

    “江湖上人人都说明教是魔教,行事诡异,滥杀无辜。”

    “可我看到的邱师兄,为人正派,重情重义,武功又高,他做教主的明教,肯定跟外面传的不一样!”

    他往前凑了凑,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我想亲眼去看看,明教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那么可怕?”

    “还有那些明教的高手,像外公,像杨左使、韦蝠王他们,是不是都跟邱师兄一样厉害?”

    “娘,你不想见外公吗?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外公了,真想他。”

    说到最后,他拉住殷素素的衣袖,声音里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们就跟邱师兄一起去光明顶吧,好不好?”

    “等我们在光明顶住一阵子,想太师父了,再回武当山去住些日子,不也一样吗?”

    “这样,两处都能顾到。”

    少年人的想法简单而直接,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殷素素心中那把沉甸甸的锁。

    她看着儿子眼中纯粹的期待光芒,那困扰她许久的纠结,忽然之间就松动了。

    原来,答案可以如此简单。

    原来,她所顾虑的那些沉重的身份、难言的情愫、道义的牵绊,在儿子清澈的心愿和对亲人的朴素思念面前,竟显得那样迂回而不必要。

    去光明顶,见父亲,陪伴在那个人身边。

    武当山,可以日后再去。

    这条路,清晰顺畅,再无任何阻碍需要她独自去面对。

    她望着张无忌,眼眶忽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忧愁的湿润,而是喜悦的潮涌。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儿子的脸颊,动作温柔。

    眼中层层漾开的,是温暖的笑意。

    “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快坚定,带着久违的松快。

    “我们去光明顶。”

    “好耶!”

    张无忌顿时欢呼一声,笑得眉眼弯弯,开心得仿佛回到了冰火岛上,那时候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窗外,昆仑山的寒风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星光透过窗户,洒落一地宁静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