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龙...!”
方长的口中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名字他并不陌生,在水浒原着中,就是他率领水军攻打的梁山,
按照原着的记载,
此人曾在西川峡江讨贼有功,故此才升任军官都统制
高俅征讨梁山时,他曾率水军两次参战,首次围攻梁山泊遭芦苇丛伏击后溃逃,
第二次作战遇公孙胜火攻,战船尽焚,最终被李俊、童威擒获,后被斩杀,
不能说这人毫无用处,能立下功劳,能爬到这个位置,多少就有点东西的,
但是后来攻打梁山,一次溃败,一次被擒,明显这人东西不多,
按照方长的衡量,如今梁山总体实力应当和原着中梁山的巅峰,不相上下,
就是有点差距,这差距也不会很大,
从这一点结合原着情况分析,只要不出问题,他们是打得过这江南水军的!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心里衡量,用以安慰,
如今他穿越这么久,很多情况早已不同,而且这个世界的真实人物,不少都和原着有或多或少的差异,
一味地用原着衡量,无疑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具体的情况还得是具体分析,
如今也就看这刘梦龙是真如同原着一样不堪大用,还是别于原着,有真材实料了!
若是后者,对方两万多的水军那无疑会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要想事情在自己掌控之中,那一切就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今这情况,显然要想办法处理这支庞大的水军部队才行!
轻微的敲击声回荡在安静的军帐内,石秀武松几人自然也有些紧张,
多,对方这水军的数量,是个难题啊!
于梁山战场而言,水军的重要毋庸置疑,可如今梁山的水军可还没有对方的一半,
要是水军战败,对方攻上了山,就是他们梁山守得住,这损失也将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到时朝廷再想解决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而一旁跪着的吴闫,听着这富有节奏的敲击声,简直就像是阎王的审判,
每次落下都叫他心颤不已,冷汗直冒!
汗水顺着脸颊落下,滴在地上,已经晕开了一小片,
终于吴闫再也忍不了,抬头看向方长再次迫切的开口道,
“好汉!首领!
小的,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么多啊!
小的清楚的都交代了,还请首领依言,留小人一条性命啊!”
又是几声沉闷的磕头声,方长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脑袋已经磕出血迹的吴闫,方长嘴角一扬,
随即十分客气的关切道,
“诶,吴监押,何须如此啊,
刚才我只是在思索事情,这才耽误了些许,
监押放心,我自是会信守承诺,放你离去的!”
吴闫闻言,看向方长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其中的感激,显然都快要溢出来了!
“小的多谢首领,多谢首领!”
“我这里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吴监押解答完,我便即刻放你离去!”
“首领请说,小的定当全力解答!”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招呼道,
“给我取一份地图,还有笔墨来!”
很快石秀将一张地图,还有一份笔墨,送到了方长的手上,
方长将地图展开,铺在桌案上,侧头看了眼石秀,
“先给吴监押松绑吧!”
石秀没有拖沓,直接就上前解开了吴闫身上的绳索,
后者只觉得浑身一松,眼中的泪水更是汹涌,这回真是遇到讲信用的人了,
现在就松绑,等下肯定会放了他!
他这之后的两个问题,可得好好回答才行!
方长笑盈盈的看向吴闫,
“吴监押,现在就请你,把你们之外的这几支辎重队伍的行军路线,给本首领画出来!
你们同为辎重监押,这点事,你....定然是知道的吧!”
吴闫连连点头,
“好汉首领,您放心,这些小人都知道,知道!”
方长颔首,笑着将蘸了墨的笔伸到吴闫面前,
“那...请吧!”
吴闫毫不迟疑的接过笔杆,看了眼桌案上的地图,便提笔开始画起来!
正如方长所言,别的他不清楚,但同为押送辎重的将领,这其他人的行走路线他门清,
很快三条清晰可见的黑色线路就出现在地图上!
“好汉首领,小的...画...画好了!”
吴闫恭敬地双手递着笔杆,脸上满是谄媚!
方长并没有去接笔杆,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地图上的三条押送路线上,
三条路线各有不同,
这一点很合理,行军打仗粮草乃是重中之重,这一点不管是自己还是敌人都清楚,
所以没有谁会把所有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是以辎重都是分开押送,路线各不相同,
防的就是被一网打尽,这样就算是有损失,也不至于全部损失,令大军断粮,
而且细看之下,这路线都颇为考究,明显不是作假!
方长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
称赞了两声,方长这才放下地图,
吴闫听得心中狂喜,眼中的光泽也越发激切,
“多谢好汉首领夸奖,多谢好汉首领夸奖!”
“我这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听闻吴将军你对女人颇有研究,尤其擅长调教女人,可有此事啊!”
吴闫心头一紧,不知道方长为什么知道他这点小爱好,也不知道方长为什么现在说这个,
但眼下是最后一个问题,他倒也没时间多想,有些别扭遮了遮身子,便是低头回答道,
“好汉首领果然是神通广大,小人这点....您都知道,
小人这个身体素来强壮异常,是以,对女人研究得的多了一些,
不过还请好汉首领放心,小人一般都是只玩弄这些军中的下贱营妓,从不曾伤及那些良善女子,
此事小人可对天发誓!”
方长轻蔑的扫了对方衣袍一眼,并没有多在意,只是藏在眼底最深处的怒火却已是渐渐燃起,
就是这该死的,折磨的梁红玉,如今落在他手里,还能叫这吴闫好过了,
并没有即刻展露,方长只是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随即压低声音,注视着吴闫的眸子,冷飕飕质问道,
“刚才所说的一切,你...没有诓骗本公子吧!
我这手中的俘虏可不少,要是有哪里对不上,我可...放不得你!”
吴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角冷汗直冒,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
还请好汉首领明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啊!”
“当真?”
“当真,当真,绝对比真金还真啊!”
看着吴闫这涕泪横流,磕头不止的模样,方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冷笑一声,方长稍稍坐直了身子,随意的抬手道,
“好了,既如此,那你便走吧!”
还在磕头,磕的脑子嗡嗡响的吴闫,闻言霎时愣住了,
怕是自己听错,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方长,试探的确认道,
“好汉首领你说...放我走?”
方长爽快一笑,
“那是自然,本公子素来言而有信,说放你走,便放你走,你速速离去吧!”
吴闫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场中其余人,看着不像是耍弄他之后,连忙的磕头谢道,
“多谢好汉首领,多谢多谢!”
说完,也顾不上还在流血的屁股,连滚带爬的就朝外边跑去,
一直到吴闫的身影消失,
石秀几人这才看向方长开口道,
“哥哥,这...真的要放了他吗?”
“是啊首领,现在此人放了,难免会影响我们之后行事啊!”
“还是将他杀了,一了百了吧!”
“洒家觉得也是,杀了好,干净!”
方长大义凛然的摆了摆手,
“圣人有云,人无信,则不立,我既然答应放他,又怎可言而无信啊!
如此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坏了我们梁山的名声,
不可不可!”
几人听到这话,虽然还是不想放走这吴闫,但方长说的也对,人无信则不立,
确实不能因此坏了方长的名声,坏了他们梁山的名声,
正当几人已经就此放弃之际,方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
这答应他的也只是我,放了他的也只是我...一个人...而已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眸子骤然一亮,看着一脸笑容的方长,嘴角不约而同的都浮现笑容,
果然啊,还得是读书人,这事办的敞亮!
下一刻武松和鲁智深便朝帐外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