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婵、天婵、巧虎。”
姜文哲看向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二人一虎道：“你们三人是近身搏杀的主力，若遗迹中有守护者、傀儡、或遭遇魔族精锐需要你们顶上。”
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语气变得更郑重：“但同时，你们三个也是此行神魂防护的重中之重。”
“玉婵、天婵，你们修炼战魂之道意志坚定、战意滔天......这是你们的优势。”
“但战魂的本质是将‘战意’与‘神魂’深度绑定，若遇到专攻神魂的规则级攻击。”
“你们反而可能因为战意过于炽烈，被反向利用、将攻击引入神魂深处。”
琥玉婵和琥天婵对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恢复坚定。
琥天婵赶在琥玉婵前开口道：“我们知道了朗君，玉婵会小心的。”
“巧虎！”
姜文哲看向银发猫耳少女道：“你新晋化形不久，神魂稳定性还在磨合期。”
“霜渊中若遇到神魂攻击，你可能是最脆弱的一个。”
巧虎耳朵微微抖了抖，低声道：“我......我明白。”
“但不用怕！”
姜文哲语气放缓道：“出发前，我会为你们每人炼制一枚‘戊土护神符’。”
“以戊土规则为基，融入我一丝因果道韵。”
“寻常神魂攻击可挡三次，关键时刻捏碎符篆可将你们的瞬间传送回我身边。”
琥玉婵眼睛一亮追问道：“还有这种好东西！朗君你怎么不早说！”
姜文哲唇角微扬：“早说，你们就不紧张了？”
琥天婵幽幽道：“玉婵，你刚才是不是紧张得要死。”
“闭嘴啊你！”
巧虎看着又打闹起来的琥玉婵、琥天婵，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又迅速抿住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霁雨霞始终静静听着，此刻开口道：“还有一点需注意......钟鸣。”
“每日子午二时，钟鸣九声，这钟声本身可能就是遗迹对外界的某种‘回应’或‘筛选’机制。”
“我们必须在钟鸣响起时，全员保持最高级别的神魂防护，并仔细观察钟鸣对遗迹内部的影响。”
姜文哲轻轻点头道：“师祖所言极是，我们抵达霜渊后不能立刻进入。”
“先在安全距离外，完整观测至少一轮钟鸣周期，摸清规律再决定进入时机。”
众人纷纷颔首。
分工已定，策略已明。
剑气峰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北方天际渐行渐近。
那片传说中沉睡着玄冥道统的万古冰原，正在前方静静等待。
姜文哲最后看了一眼光幕上，那座被千年冰层覆盖的巨门浮雕。
龟蛇共衔冰月。
龟蛇。
冰月。
玄冥。
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渐趋苍茫的天穹不由得有些惆怅。
人界面对魔界本就处于大逆风的状态，结果那些本应该消失在混沌纪元时期的老古董又纷纷现世。
这些老古董即便是在人界落脚，但也不一定会站人界的立场。
甚至有可能成为人族的敌人，所以有些事情自己必须要提前弄清楚才行。
剑气峰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了整整七个月的时间。
在这七个月的时间里，姜文哲兑现了承诺。
以戊土规则为基，糅合自身一丝因果道韵。
为剑气峰上的所有人，都炼制了一枚“戊土护神符”。
符篆不过婴儿掌心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的琥珀色。
正面烙印着玄奥的戊土符文，背面则以极细的纹路勾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因果线。
蜿蜒如蛇，盘绕成圈。
“戴在身上，贴肉最好。”
姜文哲将这些符篆交到众女手中，同时解释道：“符篆与我的因果道韵相连。”
“若遇神魂攻击它会自动激发，形成一层元磁护罩。”
“三次之后符篆才会失效，若遇致命危机主动捏碎。”
“无论相隔多远只要还在同一界域内，我的元磁之力都能将你们瞬间拉回我的身边。”
琥玉婵将符篆贴在胸口，满意地拍了拍：“嘻嘻嘻，这下我就放心了！”
琥天婵也仔细收好，不忘呛琥玉婵一句：“你刚才明明紧张得手都在抖。”
“我没有！”
巧虎没有说话，只是将符篆紧紧攥在掌心，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属于姜文哲的温和而稳固的戊土气息。
她抬头望向主控台方向那道修长的背影，眉心那道银青色竖纹微微闪了闪。
她想起自己大姐头说过的话，朗君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人。
嗯。
可靠。
她默默将符篆贴身收好转回目光，继续望向窗外那片渐趋苍茫的天穹。
这天下午，剑气峰的探测阵法捕捉到了异常的灵气波动。
“前方五百里，气温骤降。”
剑气峰的探测数据分析阵法，正将数据实时呈现在光幕上。
“外围气温零下八十度，核心区域无法探测......能量干扰太强。”
姜文哲立于主控台前，空间之瞳全力催动穿透那越来越浓密的冰雾与紊乱的能量场。
“看到了，是冰原......。”
视野尽头，天地之间只剩两种颜色。
天的铅灰、与地的惨白，那是一望无际的万古冰原。
冰层并非平坦，而是起伏如凝固的怒涛。
有的地方隆起数百丈高的冰丘，有的地方塌陷成深不见底的冰渊。
冰面不是纯净的透明，而是呈现一种浑浊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灰白色。
偶尔有巨大的裂缝蜿蜒而过，裂缝深处透出幽蓝的微光。
冰原上空终年不散的冰雾如同活物般缓慢翻滚，将阳光折射成无数道刺目的光晕。
没有风，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某种直抵神魂的“冷”。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热量与生机，都被这片冰原抽离、吞噬、永世镇压。
“霜渊。”
霁雨霞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眸中剑意流转抵御着那股无形的寒意侵袭，“果然名不虚传。”
剑气峰在冰原边缘悬停，不敢贸然深入。
姜文哲操控山峰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一座高达千丈的冰丘背风处。
开启最高级别隐匿阵法，将整座山峰的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
“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姜文哲看了看时间道：“全员休整，子时前一刻观测位集合。”
子时前一刻，剑气峰顶部观测平台。
八人一兽齐聚，各自撑起防护。
姜文哲的戊土灵光笼罩周身，霁雨霞剑气环绕，靳芷柔周身巽风流转。
石晓容的丁火神雷在指尖若隐若现，青小螳撑起一层淡银色的空间薄膜。
琥玉婵姐妹气血如炉，巧虎周身浮现淡淡的银青虎纹。
红小螳则趴在靳芷柔肩头，十八翼微微张开。
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青空巢”雏形，将主人与自己一同笼罩。
姜文哲的目光穿透冰雾，锁定在二十五万里外冰原深处约一万三千七百里的位置。
那里，是情报中标注的巨门所在。
“来了。”
子时正。
“咚——！”
第一声钟鸣，毫无征兆地从冰原深处响起！
那不是寻常铜钟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厚重、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的声音。
钟声穿透冰层、穿透冰雾、穿透所有人的护体灵光，直抵神魂深处！
姜文哲眉心一凝，因果道韵在那瞬间感知到钟声并非单纯的声波。
而是某种极其精纯的规则之力外溢，有水之规则、冰之规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终结”与“归藏”的玄冥真意。
迅速扫视众人，霁雨霞面色如常。
周身剑意微微震颤，将钟声蕴含的规则冲击尽数斩碎。
靳芷柔眉头微蹙，但红小螳的“青空巢”光华流转，将袭向她的钟声余波尽数吸纳、消解。
石晓容面无表情，只是掌心的丁火神雷微微跳动将靠近的寒意焚灭。
青小螳的空间薄膜剧烈震颤了几下，但她很快稳住小脸绷得紧紧的。
琥玉婵和琥天婵同时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她们的护体灵光在钟声冲击下剧烈波动，战意本能地升腾而起。
却被那钟声中蕴含的“沉寂”真意死死压制，战意越强、压制越狠！
“稳住！”
姜文哲沉声道，同时心念一动那三枚戊土护神符同时激发！
琥珀色的光芒从琥玉婵、琥天婵、巧虎胸口亮起，瞬间覆盖全身形成一层厚重的元磁护罩。
钟声冲击在护罩上，激起层层涟漪却再也无法渗透分毫。
琥玉婵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道：“这钟声......好邪门！”
琥天婵脸色依旧发白，却不忘接话道：“让你平时少莽撞，多练神魂......不听。”
“......你闭嘴啊！”
巧虎没有说话，她胸口那枚护神符光华流转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
但她眉心那道银青色竖纹，此刻正微微跳动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
钟声连绵不绝，每一声都精准地间隔三息、一共九声。
九声过后，冰原重归死寂。
但众人都不敢放松，姜文哲的空间之瞳死死盯着巨门所在的位置。
在第九声钟鸣落下的瞬间，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