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稍微动用了一下因果律能力，得出了这些生物大范围死亡确实是与苏瑶瑶突破有关。
或者说苏瑶瑶引来的天谴，东虢域三分之一地域内的飞禽走兽、蛇虫鼠蚁吓死了不少。
“师父，这......。”
惊魂未定的杨翠画结结巴巴的询问起来，双瞳獾有多重要她可心知肚明。
姜文哲伸出手在杨翠花的头上揉了揉道：“放轻松翠花儿，双瞳獾是怎么死的我大概知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让弟子把死掉的清理出来就。”
“那些还活着的，最近一段时间有可能都会修炼出自己的本命神通......你注意一下即可。”
“是，师父......。”
杨翠花听了姜文哲的话后，心底的惊恐和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然后就去安排弟子清理被吓死的双瞳獾，同时严密监控还活着的双瞳獾是否觉醒了本命神通。
姜文哲苦笑着摇摇头，苏瑶瑶虽然由死转生。
可因她而死的生灵，真的是多得难以计数。
但只要是活下来的生灵，都会迎来一次蜕变或者进化。
或者说这就是苏瑶瑶突破炼虚，给天下众生带来的“福泽”吧。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很快就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千川湖，落霞仙宗驻地。
晨曦穿透薄雾，在粼粼波光上洒下碎金。
熊静盘坐于临水轩榭中，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如深潭静水已不见半分虚浮。
一呼一吸间，隐约有淡金与水蓝二色灵光在她口鼻间流转。
循着《金水灵渊剑经》特有的周天路径，生生不息。
“静静，你的内息......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瑶瑶托着腮坐在一旁，她依旧是小女孩模样。
但眼眸中流转的阴阳微光，已能洞悉许多过去无法感知的细节。
熊静缓缓睁眼，眸底似有清澈剑影一闪而逝。
伸出手握住苏瑶瑶温热的小手，展颜一笑：“瑶瑶，我感觉......。”
“嗯......好像卸下了一副看不见的重甲，以前和你的血契虽然亲近。”
“但总有种被‘绑着’的滞涩，现在灵台空明，金水流转反而更顺畅了。”
“真的？”
苏瑶瑶眼睛一亮追问道：“那是不是......我其实耽误了静静？”
“胡说！”
熊静捏了捏她的手，无比认真的道：“没有瑶瑶，我早就死了。”
“现在，是我该用自己的脚走自己的路了。”
说话间，一道温和的神识传音落入两人心间。
“静静、瑶瑶，来炼器室......。”
是姜文哲的声音。
苏瑶瑶和熊静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期待。
这三个月里，姜文哲除了偶尔去湖底那个神秘的“洞天空间”外。
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炼器室里，连师祖霁雨霞都很少见到他。
两人身影一动，瞬息间便落在院子里西北角一座不起眼的灰白色石殿前。
石殿表面无窗，只有道道符纹如同呼吸般明灭散发出隔绝内外的厚重气机。
殿门无声滑开。
内部空间远比外部看来广阔，高约十丈、长宽逾百丈。
地面以玄铁浇筑，刻满复杂导灵阵纹。
空气灼热，弥漫着金属冶炼与灵材淬炼的独特气息。
殿中央，一座高达三丈的“九窍造化炉”正缓缓旋转。
炉身赤红，九个窍穴喷吐着不同色泽的灵焰。
姜文哲就站在炉前，一身简朴青衫额角微有汗渍，正以神识精细调控着炉内火焰的流转。
在他身旁悬浮着数十个透明琉璃盏，盏内盛放着研磨至极细的金属粉末。
在灵光照耀下闪烁着金、银、蓝、黑等不同光泽，有些粉末甚至在自行缓慢流动仿佛拥有生命。
“夫子！”
“文哲哥哥！”
姜文哲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
目光先在熊静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道：“嗯，本源已固、灵韵内敛。”
“甚至比血契断绝前更精纯三分，《金水灵渊剑经》的‘灵渊篇’你算是真正入门了。”
熊静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都是夫子教的，还有瑶瑶和师祖她们照顾。”
姜文哲轻笑着摇摇头道：“呵呵呵，你自己的心性才是根本。”
说到这里，转过头看向那旋转的九窍造化炉道：“既然你已准备好......。”
“今日，便为你重铸道基之器。”
说着姜文哲伸手虚引，一个琉璃盏飞至面前。
盏内盛满暗金色粉末，颗粒细腻至极。
在神识感知中，每一粒都仿佛蕴含着微小的锐利剑意。
“此乃‘星辰核金’研磨之粉，掺入了一丝我以庚金剑气反复淬炼的‘太白精金’。”
姜文哲无比认真的解释道：“性至坚至锐，主杀伐是为‘金相’基材。”
说着又引动另一盏，内里是幽蓝色、宛如液态的细微晶粉。
丝丝寒气溢出，竟让周围光线微微扭曲。
“这是‘真一重水’蒸凝后所得的‘玄一真晶’，辅以数种水性高阶灵材。”
“性至柔至变，擅渗透、化力是为‘水相’基材。”
苏瑶瑶好奇地凑近，她能感觉到这两样粉末中蕴含的能量层次极高，远超寻常炼器材料。
“夫子，这就是‘粉末冶金’吗？”
熊静则是对姜文哲的炼器手法感到好奇道：“好像和典籍里记载的锻打、凝练完全不同。”
“不错。”
姜文哲轻笑着点点头道：“传统炼器，重在‘形’与‘纹’。”
“以高温高压塑形，以神识铭刻阵纹。”
“而‘粉末冶金’，更重‘质’与‘构’。”
“我将灵材研磨至近乎本源微粒，再以特定比例、序列、结构进行混合与‘烧结’，使其在微观层面就形成理想的能量通道与物性组合。”
说着指向九窍造化炉：“炉内此刻正以混沌之气为引、调和阴阳。”
“营造一个稳定而富有‘可塑规则’的微环境，金、水二相基材粉末将在此环境中。”
“按照我设计的‘金水叠构灵阵’进行自组织融合，最终成型之物其本质便已兼具金之刚、水之柔且转换由心。”
熊静听得似懂非懂，但心中对夫子的崇敬无以复加。
她只知道，夫子用的方法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
“静静，将你的一缕本命神魂与金水剑气注入此‘剑胚灵枢’。”
姜文哲弹指，一枚非金非玉、形如水滴的透明晶体飞到熊静面前。
熊静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精血融入晶体中。
同时丹田内《金水灵渊剑经》修炼出的独特剑气,如金似水、流转不息缓缓渡入其中。
顿时晶体光芒大放，内部仿佛有金色游龙与蓝色水纹交织舞动。
“去！”
姜文哲低喝，晶体化作流光射入九窍造化炉中心。
“轰！”
炉身剧震，九个窍穴喷出的灵焰骤然变为纯净的混沌之色。
炉内传来奇异的嗡鸣，似龙吟又似潮汐。
无数细密的金蓝光点从炉壁符文中浮现，如同星河流转。
姜文哲全神贯注，双手结印不断变幻。
神识如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炉内粉末的融合与塑形。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发，但他眼神明亮如星。
苏瑶瑶紧张地抓住熊静的手，熊静则一瞬不瞬地望着炉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缕神魂与剑气，正与炉中某个迅速成长的存在建立越来越紧密的联系。
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正午时分。
九窍造化炉的嗡鸣声达到顶峰，随后戛然而止，混沌色的火焰缓缓收敛。
“开炉！”
姜文哲低喝，炉顶轰然开启。
没有炽热的气浪，只有一道清越如凤鸣的颤音响彻天工坊。
紧接着一道金蓝交织的流光自炉中飞出，于半空中舒展开来！
那是一柄剑，长约三尺三寸。
但剑身并非平滑一体，而是由一百零八节薄如蝉翼、细如柳叶的菱形剑片首尾相衔而成！
剑片呈现出奇异的质感，核心是流动的暗金色泽。
边缘却泛着幽蓝水光，整体望去仿佛一道凝固的金色河流，又似一泓荡漾着金属光泽的幽潭。
它静静地悬浮着剑身无风自动，发出细微而悦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流水潺潺。
时而所有剑片紧密贴合，坚挺笔直吞吐着锋锐无匹的金色剑芒（金相）。
时而又微微松弛，节节关节灵活扭转。
剑身如水波般蜿蜒轻颤，散发出柔韧绵长的蓝色水汽（水相）。
金水二相，转换只在熊静一念之间。
“此剑，以‘金水叠构灵阵’为基。”
姜文哲看向熊静无比认真的解释道：“一百零八节剑片，暗合天罡地煞之数。”
“每片皆由金水二相灵材粉末以特殊结构烧结而成，微观层面金水互生、宏观形态刚柔并济。”
姜文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常态为‘金锋剑形’，无坚不摧、御剑速度与破甲之力可比顶尖单一金属性飞剑。”
“变化为‘水澜链形’，至柔至韧、可刚可柔。”
“可长可短、变化无穷，擅束缚、卸力、渗透防御，甚至能化入水流、无形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