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文哲早就做好了遗臭万年的准备，甚至都不准备留下血脉子嗣。
但姜文哲和文钊怎么精打细算，就是没想到荡魔军会做出开除自己的决定。
这就相当于是荡魔军高层，主动承担了因为开除姜文哲、这才导致锁魔防线战略失败的责任。
姜文哲不仅脱离了荡魔军这个烂泥塘，而且还成为了抵御魔族的最后希望。
到时候姜文哲只需要振臂一呼，就能轻而易举的组建起抗魔党。
如果自己再在关键时刻，袭击覆天困地阵迫使魔族退回南天域。
到了这个时候，抗魔党和抗魔同盟会就会成为人界公认的值得信任的抗魔组织。
甚至姜文哲怀疑，荡魔军本届七曜中有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成精。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它就给自己送了过来。
霁雨霞在听完姜文哲的解释后，脸颊上也满是错愕和茫然。
姜文哲将霁雨霞拥入自己怀里道：“霞儿，我以前跟你讲过的。”
“荡魔军这个组织并不是我理想中的抗魔组织，在里面有很多人会成为我们的掣肘障碍。”
“包括一直以来都很支持我们的彭石川前辈、柏松前辈们，我一直担心有一天要对他们发动清洗。”
“才能真正收拢荡魔军，使其成为我理想中的抗魔组织。”
说到这里姜文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头在霁雨霞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道：“但现在我再也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
“荡魔军本届七曜把我开除荡魔军，接下来荡魔军发生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而且我还借荡魔军的手，搭建起了覆盖西幽域、昊南域和东虢域的情报网。”
“接下来魔族发动第二态势的入侵，必定会把西幽域、昊南域和东虢域搅得天翻地覆。”
“把以前盘踞在这些界域里的地头蛇统统拔除，唯有以前的秩序被彻底搅乱我们才有条件重新构建秩序。”
说到这里姜文哲看向霁雨霞那水汪汪的眸子，无比认真的道：“所以说我真的不恨荡魔军本届七曜。”
“甚至对我来说，他们是我的恩人......避免我成为历史上遗臭万年的恩人啊！”
霁雨霞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道：“原来如此，那我们还真的要谢谢他们啊。”
“文哲，你刚刚说不准备留血脉子嗣的对吧......现在你不用遗臭万年了是不是。”
“咳咳咳，师祖......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姜文哲急忙开口道：“咱们自己的生活都还一地鸡毛呢，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子嗣的问题。”
“如果真要孵育子嗣，也得等到人界与魔界彻底融合。”
“而且是人族打赢生存战以后，才该考虑的事情。”
“我不想我的儿子、女儿，从出生开始就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甚至成为魔族的口粮。”
霁雨霞听到这里后，忽然对姜文哲所说的要为人族的未来考虑是什么意思。
“嗯，霞儿知道了！”
也许是家里的温泉特别养人，姜文哲和霁雨霞只是泡了一个时辰左右就感觉完全驱散了身上的疲倦。
姜文哲探出神识，看了看掌教大殿里的情况。
在霁雨霞和冥释大师离开后，石晓容、黄雪莹、柯平云等大长老的师弟、师妹们总算是能放心的交流。
围绕在他们身旁的晚辈，也都兴致勃勃的感觉特别开心。
“霞儿，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去哪儿......湖底的洞天空间？！”
姜文哲听了自己师祖的回答后，咧嘴一笑道：“没错......。”
千川湖底，暗流汹涌。
这里有一条非常特别的底下暗河，就像是水流调节器一样。
让千川湖的水不会溢出多少，也不会出现干涸的状况。
姜文哲带着霁雨霞直接使用元磁之翼·瞬，从太上大长老府邸瞬移到了湖底一万两千里处。
若非是姜文哲展开了元磁之翼，利用周的五行元素当锚地。
“便是此处了。”
姜文哲开启灵鹰神眸，穿透浑浊的河水锁定自己身前三尺的空间。
在自己“空间之瞳”的视野中，那里并非一无所有。
而是有一层极其纤薄，不断变幻色彩与形态的空间膜。
霁雨霞也催动自己的心魂神眼，但她只能看到有大量的天地灵气到了这里就消失不见。
“文哲，洞天空间是怎么形成的？”
姜文哲想了想道：“比如说人界如一个巨大的泡泡，那么洞天空间就是依附巨泡而生之微小泡泡。”
“霞儿，找到路了...我们进去！”
姜文哲先是在两人身上套了一套地皇琥珀甲和经过升级的爆裂反应甲，然后施展元磁·瞬移。
穿过了与人界相连的空间通道，没有撕裂声传来也没有光华爆闪。
就像水滴融入水面，姜文哲和霁雨霞的身影便自暗河中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
进入空间通道的瞬间，首先袭来的并非是用先前灵鹰神眸看到的景象。
而是感知的彻底错乱，即便是姜文哲和霁雨霞二人的心境修为达到了炼虚期。
这个时候也感觉到自己身处一个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前后左右的奇异世界。
时间感变得粘稠而跳跃，仿佛一瞬千年、又似千年一瞬。
视力所见并非色彩与形状，而是信息的直接流淌。
或者说是空间的褶皱、能量的脉络，物质以最基础单元的存在状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意识。
这不是“看”，而是“理解”。
“紧守灵台，以心境仔细感悟......。”
姜文哲的声音在霁雨霞识海响起，平稳如定海神针。
说完这句话后姜文哲就进入到了悟空心境，视这信息洪流如清风拂面。
霁雨霞也进入了无剑之心的状态，顿时自己眼眸中属于“人”的观测方式在褪去，化为一片澄澈的“无”。
于是那些令人崩溃的信息瀑流，在她眼中重新归位、编织化为一幅难以言喻的奇景。
姜文哲和霁雨霞悬浮在一个直径不过千丈的球形空间内。
空间边界并非墙壁，而是缓缓流淌、交织着混沌色光丝的“壁膜”。
外面隐约可见扭曲的暗河与岩层景象，却仿佛隔着万古时光看不真切。
这个空间没有大地、没有天空，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二十七块大小不一、形状却近乎完美的透明晶体。
姜文哲从洞天空间外往里面看时，完全没看出这透明的晶体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在真正进入洞天空间后，马上就能察觉到这些晶体的不同寻常。
虽然这些晶体只是静静悬浮，它们并非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
而是在进行着一种极其缓慢，蕴含至理的“呼吸”与“自旋”。
每一次吞吐，都有丝丝缕缕纯净到令人心悸的灵气散逸出来。
其浓度与品质，远超外界所谓极品灵脉核心！
“天地灵晶......！”
姜文哲看着眼前的晶体喃喃道，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此前裂天破地锤的器灵给自己科普过，天地灵晶在天地初开、世界刚刚形成时不是多稀罕的物品。
可到了混沌纪元就是天地瑰宝，天地灵晶内蕴有一方小天地最本源的灵机。
若能铭刻对应灵纹，便可无限转化虚空能量释放天地灵气。
这二十七方天地灵晶，足以支撑起一个文明万载兴盛。
在姜文哲对未来构想中，天地灵晶将是“灵力工业化”、“全民修炼”的终极能源基石！
姜文哲没有马上去收取天地灵晶，而是把目光投向这个空间的其他地方。
在这个洞天空间里，天地灵晶是最吸引目光的。
但不代表这个空间里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在空间里散布有一些细看之下会感到更为奇诡的“物品”。
比如说看上去黯淡无光，用神识感知却仿佛承载着星河重量的金属残片。
还有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没有固定颜色的气状物。
自己头顶还有一枚巴掌大小，表面布满天然道纹的石化种子。
甚至还有一块看似普通，却散发出“非生非死”永恒意境的灰色石块。
而数量最多的，则是一缕缕如同拥有生命般蜿蜒游动。
但色泽混沌、仿佛包含万物初始，又蕴含终结之意的气流。
“混沌之气！”
这些气流的描述姜文哲在书籍上看到过，混沌之气可是是淬炼法宝、修炼某些至高神通。
甚至是参悟世界本源的绝世奇珍，在人界早已绝迹、只存于传说。
“裂天破地、裂天破地，快醒醒......。”
姜文哲急忙呼喊躲藏在自己神魂中的裂天破地锤器灵，反正有什么不懂的问问这位老前辈肯定没错。
“吔！你终于来到混沌的遗泽中啦！”
“是的，裂天破地......我记得你说过。”
姜文哲在心底问道：“你说我将灭之本源法则融入到剑河罗盘中，在借助混沌之气你就可以恢复本源是不是？”
裂天破地锤的器灵有些急迫的催促道：“嗯，快快快......姜文哲。”
“把剑河罗盘放置到混沌之气中去，这样我就能借助剑河罗盘恢复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