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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 此子不可留
    房间中。陆夜盘膝而坐,周身气机流转,产生阵阵晦涩神妙的律动。无声无息地,一缕缕沙尘般的光影悄然出现在房间,凝聚成一个浑身笼罩在灰袍中的身影。这身影就像虚幻的光影,没有产生任何力量波动。看着盘膝打坐的陆夜,灰衣人在原地静静蓄势。而后,他扬起手。蓄积到极致的力量,在这一刹骤然爆发。一道无匹霸道的剑气凭空出现,直刺盘膝而坐的陆夜眉心。快到不可思议地步,气息也恐怖到极致,牢牢锁定陆夜整个人。灰衣人确信,哪怕换做和他一样境界的对手,也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悬念!轰!剑气爆绽,光焰照彻房间。成了!在灰衣男子视野中,陆夜已被这一道剑气的毁灭力量彻底淹没,瓦解消亡!“陆夜,这可怪不得我……”灰衣人暗松一口气,这一剑的力量,近乎抽掉他大半的修为。可这一瞬,一道冷冽淡然的声音响起:“阁下不请自来,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那小子没死?灰衣人心中一紧,蓦地就看到,在房门处,出现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手中还拎着一壶酒。赫然是陆夜!“你……”灰衣人心中震颤,刚才分明斩中了这小子,将其彻底毁掉,可怎么又活了?似看穿灰衣男子心思,陆夜笑了笑,“一座不值一提幻阵罢了,没什么威能,但却能颠倒方位,逆乱虚实。”幻阵?灰衣男子沉声道,“你早察觉到我今晚会刺杀你?”陆夜微微摇头,“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在青云小筑四周布设了一座阵法,本来是为了防祸患于未然,不曾想,今晚还真逮住你这条大鱼。”半个月前,正是陆夜参悟大星斗术的日子,闹出了大动静。便是掌教温秀绝也劝他低调,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陆夜自然不可能不做准备,于是花费心思,分别在青云小筑四周和修炼之地布设了两座阵法。而今晚,就派上了用场!“不可能,我在进入时,为何不曾察觉到其他禁阵气息?”灰衣人皱眉。陆夜笑道:“因为你眼瞎呗。”骤然间,灰衣人再次出手,一个纵身,挥掌轰向陆夜。陆夜直接施展大星斗术。掌心星芒璀璨,如若一座星空在掌纹间凝聚。一掌拍出,恰似星空横移,浩渺宏大,星辉浩荡。轰隆!直似两座火山对撞,这座修炼之地遭受到严重破坏,物件爆碎,碎石飞洒。毁灭洪流席卷扩散。灰衣人身影仅仅微微一晃。陆夜的身影,则被震得倒退数丈之地,一身气血翻涌,唇中咳血。当场被重伤!“竟然没死?”灰衣人难以置信。“项轻舟,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这一刻,陆夜终于看清楚,那灰衣人赫然是外门大长老项轻舟。一位玄炉境后期的人间武宗!“你以为是谁?”项轻舟眼神冰冷。声音刚响起,他一身气息也不再遮掩,直似洪炉沸腾,恐怖的威能狠狠压迫向陆夜。锵!他祭出一口道剑,怒斩而下。陆夜拔刀抵挡。喀嚓一声,由老赵炼制的星流战刀,应声碎裂。他整个人都被剑气劈飞,胸膛残留一道血痕,皮开肉绽,触目惊心。项轻舟太强了。远非世俗中的人间武宗可比。哪怕陆夜已倾尽全力,也无法弥补这其中的差距。“竟然还没死?”项轻舟心中也无法平静。他可没有任何保留,两次都动用杀招,别说紫府境,换做是任何金台境角色,都早已被轻易击杀!谁曾想,却被一个紫府一炼修为的少年,挡了下来!“此子不可留!”项轻舟再次出手,满脸都是杀机,直似拼命般。倒不是陆夜威胁到他,而是不愿再耽搁时间,唯恐这里的动静引起宗门其他人注意。轰!道剑掠空,雷霆激荡,爆绽出电光雷火,毁灭气息惊人之极。这一瞬,陆夜产生强烈的致命威胁,周身肌肤刺痛,背脊发寒。就像即将溺死之人!可陆夜没有退。反而笑了。他察觉到,在这种致命威胁的刺激下,自己修为上的瓶颈松动了!陆夜不退反进,锵然祭出一把黑色战刀。烽血长空!赤帝城主柳白亲自为陆夜炼制。一刀在手,陆夜一身气机直似沸腾燃烧的熔浆,战意沸腾。迎面斩出!刀剑交错,产生震耳欲聋的碰撞爆鸣。肆虐的毁灭乱流激荡中,陆夜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砸落在十多丈外,浑身是伤,鲜血染透破损的衣袍。手中的战刀烽血长空,更是被震飞出去,握刀的五指破损裂开。“还没死?”项轻舟震惊。连续施展三次杀招,竟然都没能杀死一个紫府境少年?“多谢了。”冷不丁地,陆夜开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开怀。瓶颈终于打破,怎能不开怀?这一幕若被今日清晨摆在陆夜手中的厉秋羽看到,注定会产生共鸣。只不过,他是主动求战。而陆夜,则是被一位强大之极的玄炉境刺杀!处境完全不一样。“还谢我?”项轻舟皱眉,心中很不舒服,“谢我赐你一死吗!”轰!他再次出手。道剑锵锵,愈发恐怖。雷霆般的剑光照彻整座青云小筑。而此时,陆夜跌坐于地,浑身负伤惨重,都已无法站起身来。可在陆夜右手掌间,却有一道凶戾刺耳的剑鸣响彻。直似远古蛮荒神魔渴望嗜血的咆哮。轰!一抹妖异?人的血色剑光,骤然间出现在项轻舟视野中。那剑光将虚空染红,整个青云小筑笼罩在一片尸山血海般的景象中。项轻舟心中一惊,背脊发寒。多年征战厮杀磨炼出的战斗本能,让他果断放弃击杀陆夜的心思,毫不犹豫选择闪避。噗!妖异的血色剑光一闪。项轻舟那闪避的身影忽地僵在原地。他眼珠猛地瞪大,艰难地看向瘫坐在地的陆夜。却见陆夜右掌心,托着一个七寸剑匣。剑匣空荡荡,不见其中的飞剑。可项轻舟已经明白过来。因为在他脖颈间,有一个凿穿而过的血窟窿!“胜邪……胜邪……”他唇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最终连话也没说完,就躺倒在地。在他背后远处,一口黑色飞剑滴溜溜悬浮在那。锈迹斑驳的破损剑身上,弥散出一缕缕诡异妖艳的血色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