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家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躺在了地上,全是眼前这个老家伙的手笔。
诈尸必须烧尸,从孙传武干白事儿开始,也就碰到了一次特殊情况。
特别是眼前的老爷子,已经杀了人见了血,最后那点儿人性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得不除。
老爷子也算是大仇得报,自己来的也不算太早,刚刚好。
张明拔出枪,一脸紧张的看着远处的老爷子,他硬着头皮来到孙传武身前,举起枪,声音颤抖。
“孙先生,你们,你们先去喊人,我在这顶着。”
看着张明的做法,孙传武心头不由得一暖。
无论是真心还是演戏,张明眼下做的这些,明显暖在了孙传武的心坎上。
孙传武伸出手把张明拉到身后,说道:“你们三个就在旁边看着就行,分分钟的事儿。”
“孙先生,你。。。”
看着张明担忧的表情,孙传武笑着说道:“我可是专业的。”
“行了,往后退一退,别碍手碍脚的,等会儿这老家伙跑了。”
说着,孙传武活动了下手脚,老爷子感受到了孙传武身上的敌意,嘶吼一声,朝着孙传武就冲了上来。
孙传武速度比他更快,右手顺手一掏,手中就多了一道镇尸符。
就在老爷子冲过来的一瞬间,孙传武身形一晃,在空中带出残影,直接来到老爷子身前。
右手轻轻一拍,黄符就贴到了老爷子的额头。
还没等张明三个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孙传武手里拿着枣核,一枚枚拍入老爷子的脊梁骨里。
拍了拍手,孙传武转过身,冲着三人一笑。
“行了,喊人去收拾收拾吧,完事儿了。”
张明回过神,看向孙传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尊重。
“孙先生,这,这就完事儿了?”
孙传武白了张明一眼:“咋地,就一个诈尸,还得让我来个大战三百回合?”
“这玩意儿打得过的就是一下的事儿,打不过,你打上一天也是这个鸟样,哪有势均力敌那一说。”
张明点了点头,孙传武说的这些他倒是懂一点儿。
就像是社会上小流氓打仗,也不可能一下子打个十分二十分钟,别说没那么多路数,就算是体力也撑不住。
当公安还有当兵的时候,都学过一招制敌,在战场上,也讲究你死我活,你来我往。
拼的,就是身上的技术。
“倒也是,那啥孙先生,我去喊人去。”
孙传武点了点头,看向大东大壮,对着两人安排道:“手电给我,先给老爷子搬灵棚去。”
大东小声问道:“那啥孙先生,他不能突然站起来啃我一口吧?”
孙传武让大东逗乐了。
这小子一米九的个子,壮的就跟铁塔一样,胆子却这么小。
“你瞅瞅你那个小胆儿,白长这么大个。”
大东挠了挠头,嘟囔道:“孙先生,也就你不怕这个,这玩意儿我瞅着都打哆嗦。”
孙传武点上根烟,又分了俩人一人一根儿。
“放心吧,没那个本事跑了。哎,这老爷子啊,也是个可怜人。”
大东和大壮点了点头,俩人走到老爷子身前,大壮也不管老爷子听不听得着,恭敬的喊了一句。
“老爷子,您别怕啊,俺哥俩给你挪个地方。”
等进了灵棚,把老爷子放好,看着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大壮和大东俩人汗毛忍不住竖了起来。
“孙先生,他们仨。。。”
孙传武扫了眼地上的三人,说道:“在地上躺会儿吧,没工夫整他们仨。”
大东和大壮对视了一眼,都听出孙传武对这三人有意见。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镇子里的人,谁不烦这一家三口吧。
从上到下啊,还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大东问道:“孙先生,老爷子是不是得烧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哎。”
“不烧也不行,都到了这地步了,要是直接埋了,指不定啥时候还得出事儿。”
“你们这风水本身就不咋地,净出这种事儿,早些年林场建在这的时候,怪事儿就不断。”
“也就是没办法,这是上面安排的,要不啊,说啥也不能在这地方建镇子。”
向阳川这地方,别看地方不大,但是却龙蛇混杂。
旁的不说,就说横死的,那真是好几个镇子都比不上。
而且,动不动就是灭门的。
上回来向阳川,孙传武还特意上了趟高处,看了下向阳川的风水,这一看不得了,看完了之后,他就知道这地方为啥会总出事儿了。
上一世的时候,向阳川九十年代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一来是地方太偏,虽然是镇子,但是交通十分的不便利。
二来,就是林业资源还有参场开发越来越少了,林场裁员,很多外地人就回了自己的老家。
至于这第三点,和第二点差不多,那就是向阳川林场,有接近三分之二,都是外来人口。
可以说,这是整个东北的缩影。
老一代背井离乡,为的就是能混上一口热乎饭吃,无论是逃荒还是移民,都是当时的无奈之举。
家乡毕竟是家乡,落叶总得归根。
很多关里来的,在解决了温饱以后,就跟着政策又回了自己的老家。
至于第四点,那就是风水问题,这个,到后来的时候他们自己也感觉到了。
一个地方养不养人,他们自己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
大壮问道:“孙先生,俺们这风水真不好啊?”
孙传武点了点头,说道:“这地方从高处一看,就是老马卧槽,卧槽马,能有好的么?”
“而且这大河,正好从马脖子穿堂而过,就像是一把刀,插进了马脖子里,源源不断的血顺着往下淌。”
“旁的不说,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洪水咱们这也不少了吧,你看别的地方河水都改过道,你们这的河水,这么多年了都没动过。”
“这刀啊,就一直插在了马脖子上面,活马变成死马,在这住能有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