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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又见监军宦官
    姜远看着快速而来的朦朣巨舰,笑道:

    “徐武还挺会来事,派战舰来迎了。”

    “呜…”

    朦朣战舰在一里之外便减了速,并吹响了号角。

    姜远转身对叶子文道:“鸣号以回。”

    二十二艘战舰同时吹响号角,声彻整个海面。

    朦朣战舰听得舰队回应,再次动了起来,向姜远的旗舰靠近。

    姜远一愣:“怎么还靠上来了,不是给咱们引航么?”

    樊解元也有些奇怪:“徐武这么客气了?”

    说话间,朦朣战舰已经靠近旗舰,其船头上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穿淡红素袍,头戴朝天幞头帽,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把拂尘。

    这居然是个太监。

    另一个男子,年岁也在三十开外,其面容微胖,单眼皮小眼睛,下颌留着一撮山羊短须。

    这人上穿一件窄袖青袍,下穿一条阔口大裤,脑袋上戴一个圆筒青帽,帽子两边插着两根鸟羽。

    这居然是一个新逻的官。

    当年七国使节进燕安朝贺,姜远与他们在金殿上拉扯过。

    对早鱼半岛来的那些,只会说‘阿西巴’的使节印象极深。

    此时,姜远一眼就能认出这种官服来。

    姜远使劲眨了眨眼,确信自己没看错后,回头问樊解元:

    “徐武实是客气,弄个太监来迎咱!

    话说,登洲有太监?

    有太监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个新逻的官?”

    樊解元一脸茫然:“我不造啊…”

    赵欣道:“蔓儿倒是知道的。

    大周立朝之初,开国祖帝平定登洲海域后,又设都护府于此,常年驻兵镇守这里。

    太上皇登得大宝后,有不少镇守一方的将领不服…

    叛乱平息后,太上皇遂启用阉人,前往各边关重镇监军。

    后来,掌印太监刘于明被赐死后,阉人监军大多被裁撤掉了,但有的地方仍保留了下来。

    此阉人,应是平东都护府的监军。”

    姜远听得这话,懂了。

    当年鸿帝发动圆月之变上的位,有许多边关大将不服。

    甚至有些大将,以鸿帝逼宫先帝、得位不正为名举旗叛乱。

    这就导致鸿帝平定叛乱后,开始偏重文臣,对武将多有防备,往各军中派阉人监军。

    姜远被发配回南关时,上官重之的军中也有个阉人监军王利,便是这么来的。

    赵欣虽为女子,她以前一心想要弄垮赵家江山,对这些研究得透透的,自然清楚。

    只是,徐武不是省油的灯,他又怎会容自己军中有阉人?

    姜远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这太监是太上皇在位时派来的,他敢监徐武的军?”

    樊解元道:“徐武比徐幕阴险…额,徐武英武有为、果决干脆,谁敢监他的军。

    平东都护府不是还有都护么,估计监的是那都护。”

    姜远讶然:“平东都护管军管民,品级比我还高一品,徐武更是拍马都赶不上。

    太上皇已退位,这阉人监军在此地,平东都护还会甩他?”

    赵欣道:“明渊有所不知,那平东都护解思桥,年已六旬,经历过圆月之变,极其谨小慎微。”

    姜远听得这话,暗道那解思桥,定是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

    这监军太监是鸿帝在位时派来的,解思桥只得捏着鼻子忍着。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赵祈佑是不信阉人的,解思桥却没想过上奏,将这阉人监军撤走,这也太慎微了点。

    这里有宦官监军,还勉强说得通,但出现新逻的官员,就不合理了。

    姜远还想再问问赵欣,毕竟她是皇家贵女,又在这里有产业,知道的应该更多一些。

    而此时,朦朣战舰已与姜远的旗舰接了舷。

    说是接舷也不准确,那朦朣战舰若单独拎出来的话,便是巨舰。

    但在高三丈的明轮船面前,就差了太多,根本够不着其船舷。

    那太监与新逻的官上不去旗舰,便使劲仰了脖子往上张望。

    见得姜远与樊解元等人站在舰头,那太监一甩拂尘,拱了手一揖:

    “可是丰邑侯、樊大都督?”

    姜远淡声应道:“正是本侯与樊大都督,你又是何人?

    为何徐武与解思桥不来迎本侯?!”

    那太监忙道:“咱家乃平东都护府监军冉仁旭,解都护与徐将军军务繁忙,咱家便与新逻使节先行来迎。”

    那新逻的官也忙一揖:

    “本使节高义文,见过丰邑侯、樊大都督。”

    姜远呵呵一笑:“新逻使节?你跑来迎本侯有什么说道么?”

    高义文闻言一愣,暗道按照礼仪,这丰邑侯不应该给他回个礼么?

    怎么好似还有点不喜?

    高义文脸上浮出一丝不快,嘴上却道:

    “本使节听闻丰邑侯要来,特来瞻仰风采。

    丰邑侯大名远扬海内,我新逻女王也时常提及您,曾叮嘱本使节若有幸见着您,让本使节代为向您问个好。”

    姜远这才拱了拱手,淡声道:

    “原来如此,难得贞慧女王知道我这个小侯爷,你若回新逻,也代本侯向她问个好。”

    高义文见得姜远听得贞慧女王向他问好,语气仍然平淡,脸上的不快之色更明显。

    一国女王向一个小王侯问好,是多大的荣幸,不说朝北面拱拱手以示敬意,好歹也得肃容肃面吧。

    这丰邑侯还端上架子了,真是岂有此理!

    太监冉仁旭见得高义文面有不喜,连忙对姜远道:

    “侯爷,可否放下舷梯,让咱家与高使节上战舰一叙?”

    姜远眉头一挑:

    “尔等不调头领航,却要上本侯战舰,这是为何?

    本侯与你们有什么好叙的?!”

    姜远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当年回南关监军王利,想拉姜远与梁国公府下水,一起通敌卖国。

    从那时起,姜远便对宦官监军一点好感也无。

    甚至有些厌恶。

    冉在旭见姜远这般不客气,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复了常态:

    “侯爷,咱家与新逻使节,有些话想与您相说,侯爷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姜远与樊解元、赵欣互看一眼,皆不知这两人想说什么。

    但也知晓他二人先来截住舰队,定然有其目的。

    姜远倒想看看他二人,到底想干什么,手一挥:

    “放下舷梯。”

    冉仁旭与高义文见得姜远同意,目中一喜,抓着舷梯爬上旗舰,身手敏捷利索。

    姜远看着他二人,问道:

    “有什么话想说,说吧。”

    冉仁旭躬了躬身,试探的问道:

    “侯爷,您与樊大都督此来,可是为新逻一事而来?”

    姜远面色一沉:“冉公公,谁与你说,本侯是为新逻而来?”

    冉仁旭面色一怔:“难道不是?”

    姜远摇摇头:“不是。”

    冉仁旭又问:“那侯爷此来…”

    姜远紧盯着他:“这是你能打听的?对了,本侯来登洲一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冉仁旭见得姜远的眼中有怒意,也心生了怒气,但他的脸上仍是保持着恭敬:

    “朝中有八百里加急的文书来登洲,咱家自然是知道的。”

    姜远缓了缓脸色:“既然你看过八百里加急文书,本侯为何来此,你不知道么?”

    冉仁旭讪笑一声:“咱家只知您与樊将军要来,却不知您为何而来。”

    姜远听得这话,便知这冉仁旭根本没见着京中密旨,只不过打听到了他与樊解元要来而已。

    他们先来截住自己,问舰队是不是为新逻之事而来,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别的道道?

    姜远想到此处,目光看向高义文:

    “高使节,本侯听闻新逻与倭国打得热火朝天,你不回去固守新逻疆域,怎有闲心来此见本侯?”

    高义文拱了拱手,大言不惭:“区区倭国,岂能奈何我新逻。

    我新逻有十万雄兵,不惧也。

    本使节根本无需担心。”

    姜远伸出大拇指:“牛逼,祝你们早日将倭人赶下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