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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说炸门就炸门
    姜远进得城门时,城头的兵卒已尽数下来了,聚集在城门内两侧,半膝而跪,齐声高呼:

    “求侯爷为我等做主!”

    这些士卒也精明,知晓杀了清查司的喽啰与李队正,又拿了许洄这个钦差,是滔天大罪。

    若不求姜远做主,将来万一许洄无事,他们就得全完。

    姜远大声道:“众左卫军的袍泽,今日之事,不管如何,本侯一力承担,尔等无需害怕!

    若查明许洄有大恶,尔等今日开城门之举,便是大功!”

    一众士卒闻言,心头大定,高呼道:

    “谢侯爷!侯爷英明!”

    老卒老成头,一把将许洄拖了过来:

    “侯爷,许洄在此!”

    许洄身如筛糠,一双略显俊气的眼睛微微低垂,不敢与姜远对视,却仍出言恐吓:

    “丰邑侯,你唆使左卫军兵卒擅杀清查司差人,擅抓钦差,这是造反!

    本官是陛下钦点的钦差,快快放了本官!”

    “啪!”

    姜远一巴掌扇在许洄的脸上,鄙夷的说道:

    “呵,左卫军的士卒为何临阵反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许洄,本侯有种预感,你的九族快要不保了。

    本侯也没时间与你废话,一会再收拾你!”

    许洄听得九族不保四字,差点站立不稳:

    “丰丰丰邑侯…我要回京告你…”

    姜远懒得看许洄,朝老成头问道:“你贵姓?”

    老成头听得姜远相问,连忙一拱手:“回侯爷,小的姓成,大伙都叫小的老成头。”

    姜远道:“老成头,你干得不错!本侯给你记一功!

    你将许洄交给本侯的人,速带本侯去府衙!”

    “诺!”

    老成头一拱手:“侯爷,请跟小的来!”

    跟在姜远身边的刘慧淑一挥手,刘鱼龙带着人将许洄接了过来。

    许洄颤着身体还想扭两下,刘鱼龙半点不与他客气,一拳捣在他的肚子上,将他打成大虾状。

    而后与其他士卒,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许洄赶紧跟上姜远。

    老成头一边领着姜远疾步快走,一边禀道:

    “侯爷,陈将军等人被关在府衙大牢中,防守府衙的是康沿敏的亲兵营,只听他号令。”

    “亲兵营?只听他号令?呵!”

    姜远冷笑一声:“敢挡本侯者,杀!”

    转过两条街后,挂着两个红灯笼的府衙便出现在姜远眼前。

    只见得府衙的大门前,有两个兵卒提着刀,吊儿郎当的在门前台阶上来回走动。

    他们这幅样子,不像是兵丁守卫,倒像是山贼匪寨的小喽啰。

    那两个兵卒听得前面的街道上,传来嘈杂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见得一大队人马往府衙急奔而来,顿时打了个激灵。

    那俩个守门兵卒,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又或者往日里嚣张习惯了。

    见得这队杀气腾腾的队伍,居然不避入府衙,反而抽了刀,站在台阶上喝问:

    “你们是哪个营的!这么多人半夜往府衙而来,想干什么!”

    木无畏上前一步,喝道:“大胆!丰邑侯驾临,赶紧闪开!”

    那俩兵卒听得‘丰邑侯’三个字,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府衙里跑,还将大门给关了。

    姜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定是许洄在城头与自己言语拉扯时,悄悄派了人回府衙,知会卢万里与康沿敏了。

    说不得此时,卢万里与康沿敏那俩货,已经在杀人了。

    姜远不敢耽搁,沉声下令:

    “叶子文,命你带五百人,将府衙围住,耗子都不得放走一只!

    若放走一人,唯你是问!

    刘慧淑、木无畏,随本侯正面攻入!

    老文、顺子,用炸药将门炸开!”

    “诺!”

    众人齐领了命,叶子文带人包围府衙,刘慧淑与木无畏拔出长刀,做好进攻准备。

    文益收与顺子从身上的布包里,掏出几大捆炸药来,便往府衙大门奔去。

    “先生稍慢!”

    突然,府衙的墙头上伸出一个脑袋来,朝姜远急声喊道。

    姜远抬头一看,喝道:

    “卢万里,你这狗东西可以啊!

    擅抓一军主将,陷害忠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墙后冒出来的脑袋,正是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的卢万里。

    先前许洄让高连生回来知会他与康沿敏,说情况有变,速杀。

    卢万里的脑子也不慢,且他又极为了解许洄,知道许洄临时将计策改了,定是出了大问题了。

    且高连生还说,姜远进不来城,扬言要攻打城池,差点将他吓瘫在地。

    他可不似康沿敏那莽夫一般,脑子里装的是堆糊糊,认为姜远再牛逼,也不敢攻自家城池。

    去年冬天,姜远与上官沅芷,不就拖着火炮去燕安,将宰相府与亲王府轰了么。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姜远不敢干的事。

    攻个海边小城算什么,姜远有一万种法子圆回去。

    卢万里将这事与康沿敏一说,康沿敏的龅牙全呲了出来,也吓得半死。

    两人当即要带了人去牢中杀人灭口。

    可就在这时,门外守门的士卒惊慌失措的来报,说丰邑侯带着大批人马,已到了府衙外了。

    卢万里与康沿敏听得这话,顿时浑身被冷汗浸透。

    不是说丰邑侯要攻城么?

    怎么没听见任何响动,丰邑侯就进城了?

    而许洄也没回来,难道被抓了?

    卢万里与康沿敏立时心慌意乱,也顾不得许多了,知道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只有赶在姜远进府衙前,将陈青等人杀了,还有回转之机。

    于是,卢万里强撑了胆子爬上墙头,准备拖得一些时间,让康沿敏快快动手。

    为保险起见,卢万里又让康沿敏分出大部分亲兵营兵卒,埋伏在府衙内,据府衙而守,尽量将时间拖得长一点。

    此时卢万里刚冒出个头,喊了声先生,姜远就喝骂他陷害忠良,擅抓一军主将,吓得他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他…他…他都知道了!这怎么办!”

    卢万里两腿颤颤,双手死死抓着墙头,尽量使自己镇定:

    “先生,何出此言!那陈青勾结叛逆通敌谋反,学生是按律抓他…”

    “轰…”

    卢万里话还没说完,府衙大门处便传来一声惊天巨响,两扇高大的门被炸飞了出去。

    藏在门后的一众亲兵营士卒,当场被炸死十数人。

    卢万里也被这巨大的响声,震得从墙头掉了下去。

    “完了!”

    卢万里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已达到了极点。

    他本想以言语拖住姜远片刻, 谁料,姜远根本不与他废话,说炸门便炸门。

    而姜远,见得倒塌的府衙门后倒了一地的尸首,脸色一寒:

    “这些狗东西,还想据府衙而守,想与本侯顽抗!

    众将士听令!里面的人,除了卢万里与康沿敏,皆杀!”

    姜远提着刀箭步而出,当先朝府衙内杀去。

    刘慧淑与木无畏见状,唯恐姜远有失,齐齐高声呼喝:

    “归字营!猛字营!杀!”

    府衙内有近二百康沿敏的亲兵营兵卒埋伏,见得姜远领着人马杀进来,皆手持长刀,叫喝着扑杀过来。

    正如老成头所说,这些人只听康沿敏号令,面对潮水般杀进来的济洲水军,不但没退走,反而主动攻杀向前,居然有些悍不畏死的味道。

    康沿敏给他们的军令是,阻止任何人进府衙,进来的不管是谁,先杀了再说。

    而康沿敏知道是姜远带着大批人马来了,还敢下这么个令,理由也很简单。

    一来,他已无退路,只有杀了陈青等人,才有拉扯脱罪的机会,所以断不能让姜远这么快进府衙。

    二来,攻打一城府衙,本就是谋逆大罪,且府衙中还有钦差,这罪就更大。

    即便在厮杀中,他的亲兵营误伤或误杀了姜远,这理也在康沿敏这边。

    且,姜远在朝中有政敌,许多人都巴不得他死。

    更有深得天子器重的孟学海,与姜远不对付。

    到时回京后,自有人帮康沿敏等人辩护。

    种种原因交织下,康沿敏怎会不放手一搏,搏了还有活命之机。

    不搏,则马上死。

    他也没得选。

    康沿敏的亲兵营的确彪悍,执行力也非常的到位,猛得一塌糊涂。

    但整个左卫军还没有配备火器,使得依然是长刀与长矛,康沿敏的亲兵营也不例外。

    他们遇上军纪更严,且配有火枪与炸药的五百猛字营水军,再猛也不够看。

    这些二百来亲兵,被五百把火枪同时指住,岂能讨得好。

    猛字营的兵卒一阵乱射之下,康沿敏的二百亲兵,死得死伤的伤,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打散。

    这么一来,就让刚入水军,还没摸上火器的刘慧淑等人很郁闷,只能跟在后面补补刀,杀杀残敌。

    一点不得劲。

    “归字营,跟我来!”

    刘慧淑的心思也不差,眼珠一转,呼喝一声,带着她的人直奔大牢而去。

    先前姜远说过,攻入府衙后,要先夺大牢。

    既然杀亲兵营轮不到她,先去大牢救人也好。

    而就在前一刻,康沿敏带着几十个亲兵营的手下,直奔阴暗潮湿的大牢中。

    这大牢实际上是个地牢,也不大,有那么十几间牢房。

    每间牢房中关着三到五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犯人。

    康沿敏带着人下到地牢后,直奔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一个三十来岁,满身是伤,光着膀子,挺着个大肚子的汉子,被单独关押在这最里面的牢中。

    此时,那汉子正靠着牢房的墙壁闭目养神,听得脚步声响起,微微睁了眼,见得来人是康沿敏,鄙夷的呸了一口:

    “康沿敏,今日又想给本将军上什么刑?

    正好本将军浑身不舒坦!你来给老子揉一揉。”

    康沿敏见得这汉子已被折磨得半死,却仍然气定神闲,怒声道:

    “陈青,少给本将军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牢中的汉子,正是左卫军大将军陈青。

    陈青哈哈一笑:“康沿敏,你也敢自称本将军?!你不过就是一条趋炎附势的走狗!

    你以为巴结上许洄与卢万里,巴结上清查司,就能平步青云?!

    哈哈哈……”

    康沿敏被陈青笑得发毛,喝道:“不许笑!”

    陈青大笑讥讽:“为何不能笑?本将军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龅牙敏,你这种没脑子的人,将来迟早要被诛杀满门!

    你勾结许洄、卢万里栽赃于我,迟早你也要步我后尘,你却还不自知,难道不可笑?”

    “来人,将陈青拖出来斩了!”

    陈青的话像刀一样刺进康沿敏的心里,‘满门抄斩’四个大字,更使得他后背发凉。

    因为,姜远已经带着人到府衙门外了,若他再不动手,恐怕日后真要被满门抄斩。

    陈青却是一点不惧,笑道:

    “龅牙敏,你如此急着来杀本将军,是不是朝廷来人了?你着急杀我灭口?

    哈哈哈… ,你们怕了?! ”

    康沿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急败坏的吼道:

    “今日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陈青见得康沿敏慌张胆寒的神色,又长笑出声:

    “看来,本将军说对了!”

    康沿敏朝手下喝道:“快进去杀了他!”

    他的吼声太大,惊动了其他牢房中的人,见他居然要杀陈青,顿时激动起来,皆抓着木栅栏大骂。

    “康沿敏!你这狗东西,你敢杀大将军!”

    “狗日的康沿敏,你以下犯上,擅夺兵权,你不得好死!”

    “康沿敏,老子恨不能食你血肉!”

    康沿敏听得其他牢里的犯人,纷纷狞声朝他喝骂,还有吐口水的,脸色变得铁青,转身一指那些犯人:

    “你们也好不了!来人,全杀了!”

    几十个兵卒听得令下,抽了刀分散往各牢房而去。

    而此时,牢门已被打开,两个兵卒进得牢内到得陈青近前,手中的刀慢慢举了起来。

    靠着墙壁坐着的陈青,脸上的笑一收,虎目一瞪,暴喝道:

    “尔等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