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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敌众我寡
    木无畏神色一凝,停下脚步后缓缓转身,面带不悦之色,凝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校尉冷笑一声:“本校尉,怀疑尔等就是贼人!”

    木无畏听得这话眉头一皱,暗道刚才还好好的,这丰洲水军校尉也认他这个济洲水军校尉。

    岂料,一个小卒跑来与这校尉说了几句话后,突然就翻了脸装作不认识,还污他是贼人,这说明马庆仕或段束夏就隐在附近暗处。

    这校尉定是得了他二人的指令后,才敢如此行事。

    木无畏猜的一点没错,段束夏与马庆仕就在后面的兵卒之中。

    他二人方才见得木无畏从鲁大彪家中出来,皆心道不好,竟然被丰邑侯的人捷足先登了。

    马庆仕阴沉着脸问身旁的段束夏:

    “段大人,丰邑侯的人先来了,如何是好?!”

    段束夏老牙咬得咯咯响:

    “丰邑侯的动作比你我想象得更快!

    现在你信了那鲁大彪被他擒去了吧!”

    马庆仕有些烦躁:“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本将军是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段束夏狠声道:

    “丰邑侯的人半夜出现在这里,这说明鲁大彪不仅招了。

    且,那厮还真他娘的藏有暗账副本!

    这姓木的校尉定是来寻那副本的,看样子他们已经拿到手了!

    现在还能怎么办,将东西抢过来毁掉!人杀掉!”

    马庆仕听得这话,心中一惊,沉声道:

    “杀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杀?!城外可是有一万济洲水军!

    若是被丰邑侯知晓,他都不需其他证供,就能杀进来弄死你我!”

    段束夏哼了声,狞声道:

    “你我若放这几人走,他们将暗账副本交给丰邑侯,咱们不也一样要死?!

    如今还能拼一把,咱们快速将这几人杀掉,拿了那暗账副本后,再将鲁大彪一家老小也杀了!

    到时查起来,就说咱们抓捕隐藏在城中的江洋大盗,领兵的孔校尉不识那姓木的,错将他当贼人杀了。

    丰邑侯若要问罪,将孔校尉交出去便行!”

    马庆仕听得段束夏这计策,满口黄牙暗咬,脸色阴晴不定。

    段束夏说得没错,只要被木无畏将暗账副本带出去,明早他俩就得进囚车游街,而后被拖去海鲜市场剁脑壳。

    那些什么起兵争霸之事,就成了黄粱梦。

    此时已没有其他的选择,更无退路,只能赌上一把。

    马庆仕的脸变得狰狞起来,拳头一握:

    “好!那就杀干净!”

    马庆仕招来一个小卒吩咐一番,这才有了孔校尉突然对木无畏等人翻脸,并污他们是贼人之事。

    被众多兵卒包围在中间的木无畏,冷声喝道:

    “大胆!吾乃丰邑侯麾下校尉,尔敢污我等是贼人?!”

    孔校尉被喝得心中打颤,马庆仕让他以缉贼之名杀木无畏,实是有些离谱。

    但他为马庆仕的心腹,早已牢牢绑定在一起,黑活脏活不知干了多少,此时让他杀济洲的水军,也容不得他有异议。

    且,如果此时他不干,以马庆仕的心狠手辣,定然会要他的命。

    原因也很简单,马庆仕既然让他来干这事,他若不敢就是有二心。

    马庆仕为防泄露下过杀济洲水军的令,会以违抗军令之名,当场将他灭口,而后换一个人来干。

    孔校尉想至此处,心下一横,喝道:

    “尔等贼人,还敢冒充侯爷麾下将领,好大的贼胆!

    立即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木无畏知晓已是无法善了,右手按住刀柄,大喝道:

    “谁敢!诬陷军中将领,擅动刀兵视同谋反!

    我济洲水军就在城外,尔等动一个试试!”

    孔校尉即已决心跟着马庆仕一条道走到黑,哪还管这许多:

    “休得胡言!尔等海贼盗匪还敢叫嚣,拿了!”

    孔校尉刚喝完,木无畏与李星辉,以及两个老兵已然暴起发难。

    他们知晓藏在暗中的段束夏与马庆仕铁了心要杀他们,说再多都已是无用。

    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虽然敌众我寡,但讲武堂出来的弟子,脑子里根本没有投降的概念。

    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敢一战。

    木无畏快速出刀,猛的一划,离他最近的两个水卒被斩中面门,当场一命呜呼。

    李星辉也不差,长刀从下自上斜撩一刀,将他身前的一个水卒开了膛。

    鹤留湾的两个老兵更狠,右手出刀的同时,左手也已摘了腰间的军弩,抬手便射,当场钉死两个。

    而他们手中的横刀也没闲着,快速直刺而出又捅死两人。

    他们四人在眨眼间就弄死七个水卒,直到那七人倒地,其他的水卒才反应过来。

    孔校尉见得木无畏等人居然如此凶悍,大惊之下高呼道:

    “一起上!杀!”

    众多水卒听得号令,持了刀呼喝着冲杀而上。

    木无畏大吼出声:“结阵!”

    李星辉与两个老兵立即与木无畏的后背贴上,结了个铁桶阵。

    “当当当…”

    刀兵碰撞之声如打铁,即便木无畏等人结了铁桶阵,面对数百兵卒的围攻也是有力不逮。

    无数把长刀从四面八方砍来,他们就只有招架的份,哪里还杀伤得了敌众。

    好在丰洲的水卒大多时候是以水上作战为主,为方便跳帮战,配的全是长刀,而非长矛。

    若是他们有长矛在手,木无畏等人第一回合就得被扎得全身是眼儿。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好过,顷刻间四人全皆挂了彩。

    李星辉双手紧握着长横刀,边招架斩过来的刀兵,边对木无畏道:

    “木兄,我等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你带着账本回去找先生,带了人来为我们报仇!”

    木无畏双目通红,咬牙道:

    “一起杀出去!”

    李星辉急声道:“能走一个已是万幸,木兄不要犹疑!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鹤留湾的两个老兵也道:

    “木少爷,只有你活着出城,才能为我们报仇!”

    木无畏也知此时若优柔寡断,便再无生还之机,只是让他舍下同窗,扔下老兵叔伯,他又实难做到。

    李星辉不给木无畏更多的时间去决断,低吼道:

    “我数三个数,三声之后,我与两个叔伯变换为锋矢阵,为你犁出一条血路来!

    你趁了机会杀出去!”

    木无畏紧咬着牙,眼睛发酸,用力一点头:

    “无畏定回来与你们报仇!”

    “好!”

    李星辉侧头对两个老兵道:“二位叔伯,咱们要拼命了!一!”

    “二!”

    两个老兵齐声大吼,接着吼出来个‘二’来。

    孔校尉见得李星辉等人到了这时候还数数,冷笑一声:

    “尔等贼人,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李星辉鼻子里哼了一声,便要喊出‘三’来。

    就在这时,街道旁的屋顶上,突然飞下一道人影来。

    伴着这人影而来的,还有一道冷冽的剑光。

    这道剑光闪过,如同闪电撕裂夜空。

    只听得“唰唰”声不断,剑影闪动,正猛攻木无畏等人的兵卒,有六七人当即咽喉中剑,死于非命。

    这变故来得突然,不管是围杀而上的兵卒,还是被围杀的木无畏等人,皆愣在当场,所有人都暂时停了手。

    “杜爷!”

    那两个老兵最先回过神来,看清来人的面貌后,惊喜出声。

    来人正是杜青。

    木无畏与李星辉见得杜青下场,心中大定。

    杜青武艺超绝,轻功更是罕有人能比肩。

    他或许无法同时力敌这么多水卒的围攻,也无法带着木无畏等人杀出重围。

    但他若想走,谁都留不下他。

    木无畏也顾不得说其他,从怀里掏出那三本账本递给杜青,急声道:

    “杜师伯,你带了这些物事快走!”

    杜青却是不接,淡笑一声:

    “你且收好,有我在,谁也杀不了你们。”

    他这话说得极平淡,平淡得像喝水,高手就是这么自信。

    木无畏急道:“师伯,他们人太多,咱们打不过的!你带了这东西去找先生!”

    杜青摇摇头:“无需我去找你们的先生!顺子已经去了!咱们坚持到大军赶来就是!”

    木无畏听得这话,喜道:“顺子大哥去叫人了?!”

    杜青点点头:“他刚去,所以,咱们要坚持一会。”

    杜青为何敢如此肯定顺子去叫人了?

    这却是杜青在屋顶上亲眼看到的。

    这就不得不说到,那一直尾随段束夏的那两个黑影了。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文益收与顺子。

    白天时,文益收与顺子、杜青、六子四人各有分工。

    文益收与顺子盯着段束夏,杜青与六子盯着马庆仕,各有其责。

    他二人跟着段束夏,从府衙跟到马庆仕府上,又从那里跟到了这里。

    见得丰洲水卒围杀木无畏等人,不由得大惊失色。

    但他两人极为油滑,知道面对数百水卒,他们杀上前来帮忙也救不了人,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当下二人分头行动,顺子回码头叫援军,文益收则取了信号火箭做好准备。

    这倒不是他想用火箭报信,而是准备用这火箭射入丰洲的水卒中制造混乱。

    这种发信号的火箭,虽然无法杀敌,但炸开来弄出的动静极大,且还伴有强光。

    这些丰洲水卒没见过这东西,定然能将他们震住片刻,或能给木无畏等人争来一线生机。

    只是文益收的火折子出了问题,甩了半天没甩燃。

    杜青在房顶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原本也是等文益收放出火箭,然后再杀进水卒包围圈中,趁乱带着木无畏等人杀出去。

    现在文益收没能点燃那玩意,而木无畏等人又已受了伤命悬一线,杜青哪能再等,只得先出手。

    这就是为何木无畏等人被围杀得挂了彩后,杜青才迟一步杀出来的原因。

    而与此同时,躲在后方兵卒中的段束夏与马庆仕,见得这么多兵卒,居然久拿不下四个济洲水军。

    又见得姜远身边的锦衣护卫现身,且那姓木的又拿出几个账本要交给那护卫,顿觉大事不妙。

    在他俩的惯性思维中,但凡一个护卫穿着打扮有区别于其他护卫,那这种护卫定是其主子身边的近身之人。

    一般来说,这等武艺了得的高级别护卫,是常随在其主子身边的。

    而杜青这一身锦衣装扮,再加上他武功又如此之高,一现身便连杀数人,正好符合近身高手护卫的身份。

    既然丰邑侯的近身护卫现了身,岂不是在说,丰邑侯已经到了?或已在赶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