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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抽茧剥丝(1)
    公堂上跪着的张家护卫家丁,听得又是问牛角、牛筋,连忙喊道:

    “小的等人确实不知啊!大人明鉴啊!”

    王长冲用力一拍惊堂木:

    “尔等既为张家奴仆,怎会一点不知情!尔等还敢隐瞒,当真以为本官下不了手么!

    来啊,大刑侍候!”

    衙役与兵卒两两成对,各按住一个,拿了刑具便往他们身上套。

    家丁护卫们哭天抢地,磕头不止:

    “大人,小的等人真的不知情啊,我们若知道早就说了啊。”

    姜远见得这些家丁护卫的样子不似作假,缓声道:

    “王大人,我看这些人,可能真不知道牛角、牛筋之事,换点别的问,不说实话再用刑。”

    王长冲岂不知姜远要扮个白脸,轻点了头后,又一拍惊堂木,喝道:

    “尔等运气好,侯爷心善,暂免尔等大刑之苦!

    牛角、牛筋之事,暂且不提,其他事要如实招来!

    否则加倍用刑,尔等可知!”

    那些家丁护卫被刑具加身,有几个已是吓尿了裤子,见得暂免刑罚,哭叫道:

    “大人,您再问就是…”

    王长冲缓了缓声音:

    “张旺的干儿子痴儿的师父是谁?其师门有哪些人?”

    张家的家丁护卫又是一脸茫然:

    “大人,小的们不知道啊!”

    王长冲大怒:“尔等一问三不知,当本官好糊弄吗!

    尔等常年在张府为奴,痴儿在哪学武艺,你们不知?!

    来人!大刑侍候!”

    张家护卫与家丁们听得又要上刑,连连喊冤求饶。

    兵卒衙役哪管这么多,拿了刑具出来又要往他们身上套。

    一个年老的家丁突然哭喊道:

    “大人,小的想起来了!”

    王长冲一喜:“稍缓用刑。”

    那老家丁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急声道:

    “大人,小的等实是不知痴儿少爷跟谁学的武艺,并没有瞒大人!

    但小的却是知道,往年痴儿少爷每年都会出去一到数月不等,回来后就会演武给张老爷看…”

    王长冲与姜远、樊解元、杜青,听得这话心里有谱了。

    那痴儿每年都离家,回来后就向张旺展示武艺,看来是被送出去学的武艺,而不是请了高手回来教授。

    王长冲又问道:“痴儿去的什么地方?”

    老家丁答道:“小的不清楚,每次都是张家护卫驾车将痴儿少爷送至扬洲码头,自有人划船来接他。”

    “扬州?”

    姜远摸了摸下巴,随即回过味来。

    张旺一家原本是扬州人,近两年才来的建业,那痴儿以前要出去学武,可不就得在扬州码头上船么。

    这也正好说明,这老家丁没有说谎。

    王长冲何等精明,也想到了这一点,继续问道:

    “你真不知道痴儿去的什么地方?来接痴儿的都是些什么人?”

    老家丁连连发誓:“小的真不知道去的哪,那来接的人有三四个,都是戴着斗笠不露真容的。”

    姜远出声问道:“那这些人是什么打扮,江湖人打扮?”

    那老家丁摇摇头:“不是江湖人打扮,像渔夫,但又与渔夫不同,那船也不是渔船,他们背上还插着两块大竹板,看起来怪怪的。

    对了,小的虽不知道他们将痴儿少爷接去哪,但应该去的不远。”

    姜远心神一凛:“你既不知他们去的哪,又何以知晓不远?”

    老家丁道:“前段时间,痴儿少爷又被船接走后,只二日便回了,所以小的才觉得不远。”

    姜远与王长冲对视一眼,齐看向那老家丁:

    “前段时间?多久以前?痴儿是从建业上的船,还是扬州?!”

    老家丁不假思索:“半月前,从建业上的船,顺水而下。”

    姜远听得这话捻着胡渣子沉思不语,樊解元小声问道:

    “侯爷看出什么破绽了?”

    姜远点了点头:“有点头绪,但不多,稍后再说。”

    王长冲又一拍惊堂木:“还有什么没说的!”

    那老家丁连连磕头:“小的知道的就这些了,绝无隐瞒。”

    王长冲又问了些其他无关紧要的,见真问不出来了,便让人将这些家丁护卫押回大牢。

    王长冲下了高座,躬身问道:“侯爷,您如何看?”

    姜远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

    “或许,咱们都搞错方向了。”

    王长冲与樊解元连忙问道:“侯爷,怎么个说法?”

    姜远整理了一下思路:

    “咱们先放下是谁来刺杀杜兄之事,是不是痴儿的同门干的,只说那痴儿外出学武之事。

    学武本是正常之事,但张旺送痴儿去学武,却弄得神神秘秘,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王长冲与樊解元听得这话,仔细一想:

    “的确奇怪,侯爷您继续说。”

    姜远却反问道:“在什么情况下,学武才会遮遮掩掩呢?”

    王长冲与樊解元就答不上来了,因为这年头,穷文富武,多正常的事,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遮掩嘛。

    一直默不作声的杜青突然出声:

    “这个容易猜,无非是所拜的师门,要么是邪魔歪道的门派见不得光。

    要么其师父是江湖上恶名昭着之辈,或又是师门有不世大敌,又或是为朝廷、官府所不容的。

    拜入以上的这几种师门,就会遮遮掩掩了。”

    王长冲与樊解元眼睛一亮:

    “还得是杜大侠,对江湖上的事了解颇多。”

    杜青却是叹道:“如若真像杜某猜的这样,那这线索就断了。

    咱们也不知道,教授痴儿武艺的,是一个门派,还是独来独往之人。”

    姜远笑了笑:“在我看来,教痴儿武艺的,应该是一个帮派,而且人数还不少。”

    “何以见得?!”

    杜青、樊解元、王长冲齐声问道。

    姜远道:“你们想想,张旺父子以前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他们却是一直在行商贾之事。

    而行商贾之事,不管是走水路还是陆路,都谈不上绝对安全。

    像那沈有三的商队,随行的护卫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为何?

    不就是怕人抢么?”

    樊解元皱眉道:

    “侯爷是说,张旺私下里也有一支庞大的护卫?”

    姜远嘁了一声:“张旺现在的实力,或许可以组一支庞大的护卫。

    但以前的他上不得台面,他哪组得起大规模的护卫?

    所以,极大的可能,张旺以前结识了某个隐秘帮派,以分成的方式与他们合作。

    为了巩固其联盟,让干儿子痴儿拜其首领为师,是不是就很合情理了?

    咱大周讲究的是师徒如父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的关系甚至牢过翁婿,这关系不就牢了?”

    姜远停了停,继续说道:

    “所以我认为,张旺以痴儿为引,与这些人联成同盟,以师徒为纽带,以利益为驱动,让那些人为张家的商贾之事做保护。

    有事时让那些人出面,无事时又无需额外给钱,这不比自己养一大堆护卫划算?

    而那伙人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张旺不暴露与他们的关系,才好方便他行事,所以才会遮遮掩掩。”

    杜青抱着剑来回走得几步,突然一拍脑门:

    “姜兄弟这么一说,杜某也认为很有道理!

    来接痴儿的人是做渔夫打扮的,这说明,如果那群人是一个帮派组织的话,定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帮派。

    而不论是建业还是扬州,行商运货都大多是走水路啊!

    张旺若与某个帮派勾结,不就得找在水上混的么,这刚好与姜兄弟的推测对应上!”

    但其中还有一个细节,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

    姜远看向杜青:“什么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