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正文 第1057章 今夜之后,他说了算!
苏无际走到了聂惊宇的面前,说道:“聂掌门,第一次见面,久仰了。”聂惊宇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青年,很认真地说道:“惭愧,苏少侠的援手之恩,我聂惊宇无以为报。”苏无际的声音比较清淡一些,说道:“聂掌门,大家都是为了华夏江湖而出手,无需言谢。”聂惊宇说道:“两码事,没有你说服沧浪阁,我怕是真的要命不久矣了。”苏无际摇头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道:“其实,聂公子也很优秀,他是个聪明人。”这确实是实话,如果聂加冕没有听从苏无际的意见而临时进行战术大调转的话,东山剑派怕是真的损失惨重了,说不定那六大长老,连一个能活着回来的都没有!“加冕……”听了这句话,聂惊宇摇了摇头,“他不及你。”周云山看着聂惊宇,眼神之中光芒冷冽:“几年不见了,聂掌门的实力竟然精进到如此程度。”他之前并未看到聂惊宇出手,但是,仅仅是从聂惊宇此刻的气质上,周云山便能感觉得出来,聂惊宇在武道上又更进一步。聂惊宇转过身,看向这位凌云阁的掌门:“周掌门谦虚了,你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一个是东山剑派的执掌者,一个是凌云阁的守护人。他们在这淮东大地上对峙了近三十年,明争暗斗,互有胜负,却从未像今夜这般——并肩而立,共御外敌。“我先审审这家伙。”苏无际看了看这两大掌门,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慢慢聊吧……别打起来就行。”顿了顿,他补充道:“当然,只是现在不能打,过了今天,你们淮海这三大派就算是把狗脑子打出来,我也不管。”随后,苏无际便单手拖着卡勒姆,走向山洞,还不忘说了一句:“夕照,你跟我一起,别跟这群老男人呆在一块。”沈夕照轻笑了一下,立刻跟上:“当然跟你一起。”聂惊宇:“……”周云山没什么表情地问道:“我听说,聂掌门曾经还逼迫过沈沧澜,要么交出沧浪劲心法,要么把女儿嫁到东山剑派,当少掌门夫人?”聂惊宇的老脸上有些不太能挂得住,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能强行解释了一句:“此一时,彼一时。”…………月光如水,倾泻在大东山起伏的山峦之上。夜风穿过松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聂惊宇负手而立,望着那两道消失在石洞中的身影,久久无言。周云山站在他身侧十米之外,同样望着那个方向。他周身的气机已经完全收敛,如同一口深井,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良久,周云山又开口了:“聂掌门。”“周掌门有话要说?”聂惊宇的声音平静。周云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你身上的伤,真的全好了?”聂惊宇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沧浪劲确实神妙,短短时间里,不仅治好了我多年的暗伤,还让我在武道上更进一步。”周云山微微眯起眼:“所以,你现在有能力踏平凌云阁了。”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聂惊宇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周云山,你我相识三十余年,我聂惊宇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周云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老对手。聂惊宇转过身,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影,声音低沉:“我承认,这些年我确实很想一统淮东江湖。东山剑派在我手里蒸蒸日上,弟子越来越多,剑派高手如云,我以为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格。”周云山倒是没有反驳,而是表达了赞同:“确实,淮东两省,没有谁比你更有这个资格。”说实话,周云山虽然在聂惊宇的施压之下硬抗了这么多年,可是,他并不认为凌云阁能够抵挡住兵强马壮的东山剑派。东山剑派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干掉长淮派和凌云阁都是迟早的事儿。但此刻,聂惊宇这骄傲自负的人,竟是难得地露出了自嘲的神色。“可今夜我才发现,我一直都错了,我并没有资格决定这一片江湖的未来。”周云山的眉头微微一动:“聂掌门这话,着实让我震惊。”聂惊宇继续说道:“你,我,柴荣,皆是淮东武林里所谓的大人物。可若不是那个年轻人,今夜之后,淮东江湖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极为罕见的疲惫:“东山剑派精锐尽出,加冕带着六大长老围攻长淮,随后还要去打凌云阁。他决定靠着外援攻城掠地,一统淮东江湖,看起来多完美的计划,可结果呢?”聂惊宇重重地叹了一声:“结果是,聂加冕差点成了别人的刀,差点把东山剑派和整个淮东江湖推进火坑。”周云山沉默着,没有接话。这种时候的沉默,就是表达了赞同。聂惊宇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周掌门,你说得对,东山剑派现在确实有能力踏平凌云阁。但我不想,也不会。”“为什么?”周云山冷声问道:“难道雄才大略的聂掌门也在担心两败俱伤?”聂惊宇摇了摇头,很认真地看着这位老对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凌云阁……不该倒。因为,淮东江湖……需要凌云阁。”听了这句话,周云山的眼光狠狠一震!显然,聂惊宇这句话,极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说实话,我万万没想到,聂掌门竟是这样想的。”周云山说道:“虽然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我很想听听理由。”聂惊宇望向远方的夜空,声音低沉却坚定:“过犹不及,适可而止,很重要。”“嗯?你不想做大做强了吗?”聂惊宇说道:“当凌云阁和长淮派全部被强行纳入淮东联盟的那一天,就是东山剑派盛极而衰的那一天。”周云山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聂惊宇,随后深以为然地说道:“我师父说过,剑道无止境,人心有尽头。”聂惊宇说道:“是啊,生命也有尽头。”周云山感慨地说道:“聂掌门今夜能有此感悟,怕是实力要更加精进了,我周某人要被你越甩越远了。”“不重要了。”聂惊宇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我一把年纪了,也该把这江湖的舞台交给年轻人了。”显然,他口中的“年轻人”,不是泛指,而是特指某个名字。周云山静立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聂掌门,那个叫苏无际的年轻人,你怎么看?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聂惊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说道:“我看不透他,明明那么年轻,却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周云山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你也看不透?”聂惊宇点点头,目光里有一丝凝重,但更多的还是激赏:“那个幕后之敌在淮东江湖的每一步,苏无际都算到了。对方的每一张牌,他都提前准备好了应对。我、你、柴荣、加冕……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停顿了一下,聂惊宇继续说道:“他只是随手拨动一两个子,就让整个棋局天翻地覆。”周云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要么是圣人,要么是魔鬼。”聂惊宇摇头:“他不是圣人,也不是魔鬼。”周云山看向他,问道:“何解呢?”聂惊宇望着石洞的方向,目光幽深:“他是另一个维度的人。我们争的东西,他不在乎。我们要的东西,他看不上。他做这些,或许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随后道:“只是顺手。”听了聂惊宇的分析,周云山浑身一震。顺手?这样一场席卷淮海东山两省的危机,这样一场足以改变江湖格局的博弈,在他眼里,只是“顺手”?聂惊宇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周云山,你我练了一辈子剑,自以为剑道大成,可你发现没有?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一剑未出,便已赢了。”周云山沉默了。是的,一剑未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布局多年的老辛满盘皆输,让三大派化敌为友,让聂惊宇和周云山这两个斗了三十年的对手,此刻能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是我追求的剑道巅峰。”聂惊宇摇了摇头,说道,“可他……”他没有说下去。周云山接过话头,声音低沉:“他好像天生就已经站在那个境界里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你知道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是什么吗?”聂惊宇语带自嘲地说道。“什么想法?”周云山问道。“我现在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多生几个像沈夕照这样的漂亮女儿,”聂惊宇笑着说道,“这样的话,就能把小苏的心思牢牢拴在东山剑派了。”周云山罕见地表示了赞同:“剑走偏锋,倒也是个好主意。”此刻,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聂惊宇和周云山都本能地觉得,这一夜过得是前所未有的快。聂惊宇看着晨光,忽然问了一句:“周掌门,你我还有机会交手吗?”周云山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抽出长剑。剑光如水,映着天边初升的朝霞,璀璨夺目。“想交手,随时可以。”他淡淡说道。聂惊宇笑了,也抽出了腰间长剑。两柄剑在晨光中相对而立,剑身上流转的光芒交相辉映。然后,两位江湖大佬同时收剑入鞘。“算了。”聂惊宇说道,“今天不适合打架。”周云山点头,表示赞同:“今天确实不适合。”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个结束,但更是个开始。淮东江湖的旧篇章,已经在今夜翻了过去,快得让人猝不及防。而崭新的一页,将由那个年轻人来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