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艾可靠在半椅上，围着矮桌坐下。
“这椅子真古怪……”月艾可只见过寥寥几次，觉得这算是相当奇特的家具了。
“你见识到的还不到一半呢。”陈石得意地说，随即神情一正，“你对符文了解多少？我得知道从哪儿开始教起。”
月艾可微微点头，跟他聊起了符文……
“你没搞出什么疯狂的玩意儿吧？”陈石“瞪”着艾可，认定她肯定已经捣鼓出了些离谱东西。
“没怎么搞。”月艾可耸耸肩。
陈石轻轻叹气，拿出内区的那件浴袍。
“咱们先从这个说起。”陈石觉得直接展示给她看，她会理解得更透彻。
“这些符文，负责的是物体的大致形态。虽说咱们不是搞雕塑的，这不算太重要，但要是画图画，就得靠形态来营造‘层次感’。”陈石说得很慢，好让艾可跟上思路。
“所以你要处理形态、整体的弹性、整体的硬度，但这些都只是副产品，对吧？”多亏了他，月艾可能清晰地看到所有符文。
“没错。你刚说的这些，都是那些没完全‘锁定’的符文相互连接产生的效果。嗯，现在说这个不重要，不过你进温泉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陈石笑了笑。
“那温泉绝对不一般，丹姬就没什么感觉。”月艾可点头。
“这地方叫炽天别院，可不是白叫的。‘炽’字就来自那温泉。要是没这些浴袍，那过剩的火灵气能把人活活融化。”陈石指着相关的符文解释道。
“那专精火灵气的修士呢？”月艾可眯起眼，理论上说，日艾可应该没事。
“那也不行。谁都得遭殃，因为这火灵气里带着混沌属性。”陈石顿了顿。他没想过这么快就提混沌，但既然要教艾可，索性就说了。
“混沌这东西……很奇特，它不按常理出牌。”陈石苦笑着说。
“我感觉我跟它会很合得来。”月艾可厚着脸皮点头。
“你说什么……？”陈石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没什么，继续说吧。”月艾可笑得一脸无辜，可陈石总觉得不对劲。
“总之，混沌能无视一切已知规律，但这不代表混沌就一定是坏的。你要避开的是‘停滞’或‘冷漠’。虚无也可能很糟，但在它们的原生环境里，大多是中性的。”陈石朝艾可比划着，用符文凭空变出几只威猛的异兽。
“哇哦……”月艾可点头。她从没想过符文还能这么用，对陈石的本事佩服不已。
“修炼时，咱们最要避开的就是混沌这一基本元素，它能从内部把你毁掉。通常只在最极端的环境里才找得到。”陈石轻轻敲了敲桌子，两人眼前骤然出现一座山。
“咱们还在原地？”月艾可能感觉到空间没完全扭曲，只是景物变了。
“没错，这是封印建立前的炽天别院。”陈石环顾四周，虽说周围还有些草，但大部分都已烧成灰烬，或是变成了滚烫的液体。
“这……有点吓人啊？”月艾可皱起眉。
“这跟以前比，根本不算什么。”陈石又敲了敲桌子，那还算带点绿色的景象瞬间变成了黑红相间的颜色。
滚烫的液体在他们周围流淌，他们仿佛站在一座活火山的顶端。
“这地方太凶险了。”月艾可不用亲身体验都知道，就算是她，在这儿也很难活命。
“我从没见过这么凶险的环境。”月艾可一时语塞。
“这很正常。所有极端环境都被改造成了洞天福地。”陈石耸耸肩。
“那这地方也算洞天福地？”月艾可歪头。她可不这么觉得。
虽说符文不少，但这地方实在没什么了不起的……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这地方本该有的灵气，大半都用来加固封印了，免得它不小心破裂。”陈石叹气。这只能算伪洞天，算不上真的。
“是那些漂浮的符文吗？”月艾可抿着唇。
“聪明。你说对了。”陈石点头，“多亏了周围这些漂浮的符文，这地方就算不完整，也还能算洞天福地。”他双手一挥，符文在他们四周显现。
“你可以召唤它们、研究它们，甚至组合它们。不过组合这步相当危险，我劝你别胡乱尝试。”陈石警告艾可。
“我没打算没搞懂就瞎组合，就算搞懂了，也宁愿用木头试试——真出问题了，烧了就烧了。”月艾可摇头。
“木头也可能爆炸，不过我猜咱们的防御力应该能应付。”陈石轻笑。
“可那些漂浮的符文到底是怎么回事？”月艾可歪头，耳朵好奇地动了动，尾巴却静静地垂在地上。
“这些符文在极端环境出现前就已经在这儿了。或者说，这地方变成这样，就是因为符文失控了。它们随心所欲地组合，到处惹麻烦。”陈石摇头。
“嗯……”月艾可慢慢点头，这信息量可真不小。
“那是不是说，这世界是由符文创造的？”聊到这儿，月艾可觉得有点不对劲。
“也不全是。只要咱们肯倾听，符文能帮咱们理解周遭的世界，但世界不是它们创造的。”陈石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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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符文凭什么有这么大力量？”月艾可不信区区几笔涂鸦能有这么大威力。
“因为这是大道的途径之一。”陈石这么解释，又跟没解释一样。
“切。”月艾可咂舌，“不想说就别说，犯不着这样。”她不高兴地鼓起腮帮子。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在凡界，这事儿解释起来有点棘手。”陈石叹气。
“行吧行吧。”月艾可用手打断他，“不同流派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你是说，铭文、阵法、阵图和符箓？”看到艾可困惑的表情，陈石笑了。
“这些都靠文字借力，但方式各不相同。”陈石轻笑。
“先从符箓说起，这个最简单。”陈石搓了搓手。
“你知道画符箓得用兽血吧？”陈石坏笑。
“知道，也知道我的血用不了。”月艾可翻了个白眼。
“其实不是不能用。你要用自己的血，又不想让符箓提前烧起来，就得用更好的符箓材料。”陈石解释道，“不过对你来说，寻常符箓根本容不下你那庞大的能量，所以才显得用不了。”他试着安抚艾可，可没什么用。
“那要是啥都不管用，我该咋办？”月艾可无语。
“虚空作画。”陈石阴恻恻地笑了，“到了那一步，你会成为最厉害的符文修士，不过咱们先往下说。”他温和地笑了笑。
“接下来是铭文。铭文更像是用‘桥梁’连接起来的文字。说复杂也复杂，但你对铭文的理解已经够深了，接下来就看自己的道了。”陈石说完，立刻转移话题。
“下一个，也是你爱用的，就是阵图。嗯，也不能说单靠阵图，先说说旗幡上的铭文吧——省得你拿它们当粪叉使。”陈石不爽地哼了一声。
“你跟我有仇啊？”月艾可也不爽地哼回去。
“没有。”陈石否认，可那报复的意味再明显不过，“阵图得从旗幡的数量说起。它们也叫阵旗，不过大多就叫旗幡。”
“这些是用来当‘锚点’的，好让阵图有个稳定的空间可以显现。”陈石拿出自己的旗幡，却放在艾可够不着的地方——怕她趁自己不注意拿去乱用。
“插句嘴。阵法和阵图差别不算大，不过咱们先讲完这个，再细说。”陈石暂时不让艾可提问。
“回到阵图。最重要的是旗幡的材质、上面的真铭文，还有它们在阵图中的位置。”陈石用符文把这三点标出来，让它们在周围漂浮。
“材质关乎旗幡的坚固程度，还有在战斗中能承受多大损伤。”
“铭文决定能量流通的顺畅度，这样才能连接天地，或者说连接苍穹。”
“最后是位置。不是所有阵图用的旗幡数量、位置和灵气流动都一样。每个阵图都不一样——你懂我意思。”陈石揉了揉头。
“懂，那旗幡也能用铭文强化吧？”月艾可对这部分很好奇。
“嘿！”陈石轻笑，“这就错了。”
“为啥？”月艾可挑眉。
“这是初学阵图的人常掉的坑。”陈石警告她。
“你看，强化类的铭文都有‘维护费’。换句话说，你得持续注入灵气才能让它生效。而阵图要从你的丹田里汲取能量……”陈石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那维持阵图效果的能量就会大量消耗。”月艾可皱眉，“可——”
“可聚灵阵呢？”陈石又笑了，“你要知道，阵图的维护成本不是固定的。它会随地形、敌人数量还有其他好多因素变化，所以给它加个聚灵阵——这阵本身也会变——你维持阵图的时候，就得再多操心一件事。”
“阵图本质上很脆弱，一阵邪风都可能让你因反噬栽跟头。”陈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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