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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98:当黑暗来临9
    祭坛上的幽蓝色光芒在他面前缓缓旋转,那光芒中的东西隐约可见——那是一个古老的卷轴,卷轴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祭坛的边缘刻着一行字,那行字比之前所有的警告都要醒目:“踏上此台者,须献出全部力量。身负力量者,无资格面对命运。”伏地魔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献出全部力量。不是一部分,不是大部分,而是全部。他伸出手,触碰那团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在他指尖跳动,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了无数闯入者走上这座高台,他们有的是强大的巫师,有的是古老的战士,有的是不知名的探险者。他们都将手伸入这团光芒,献出了自己的力量。然后,他们无一例外凄惨离开了。有的步履蹒跚,有的被同伴搀扶,有的直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该死!怎么会有这种规矩!”伏地魔收回手,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他可以献出力量。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即使失去全部魔力,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但问题是——这真的是试炼的一部分吗?还是这座遗迹设下的又一个陷阱?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向四周延伸。那感知穿透了高台,穿透了祭坛,穿透了那团幽蓝色的光芒——他感觉到了。在光芒的最深处,在那卷轴的背后,有一扇门。一扇很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门。那门后,有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但那扇门,只有在他献出力量之后,才会打开。伏地魔睁开眼睛,三只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犹豫了。在他头顶的最高处,在那片连感知都无法触及的阴影中,一只小小的渡鸦正静静地蹲在那里。伊恩看着伏地魔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可恶!不过,我有神灵庇佑,即便失去现在的力量,也会很快恢复。”伏地魔站在石台前,三只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那黑色的卷轴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危险的气息。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那光芒只有一寸。献出力量,意味献出命运。石台上的那行字如同烙铁般刻在他脑海中。不是不是魔力,不是血液——而是命运。是他与深空的连接,是他超越凡俗的资本,是他之所以成为如今这个存在的根基。伏地魔闭上眼睛。黑暗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那心跳很慢,很沉,如同深水中的鼓点。他听到了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声音,听到了魔力在经络中奔涌的声音,听到了灵魂深处那来自深空的低语。那低语在说:不要。他睁开眼睛。三只猩红的眼眸中,犹豫消失了,挣扎消失了,恐惧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决绝。“我什么都不怕!”他将手按入那团光芒。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抽离。不只是魔力,也不是血液,不是灵魂碎片。是某种更加本质的、更加隐秘的东西。是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是他存在于这个时间线的锚点,是他之所以成为“伏地魔”而非其他什么人的核心。那感觉如同被人从骨髓深处抽走了一根线,整条脊椎都在发软。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差点跪倒在地。但他咬紧牙关,挡住了。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整座地下空间都被那暗红色的光芒吞没。那些粗糙的岩石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古老的壁画——不是泰坦的符文,而是更加原始的、描绘着某种古老仪式的图案。图案中,一个黑影站在祭坛前,献出自己的心脏,换取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石台开始震颤。那光滑如镜的台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黑色的,如同焦油般的液体。那液体在台面上流淌、汇聚,最终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蠕动的球体。球体裂开。从裂缝中,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没有皮肤,只有暗红色的肌肉和惨白的骨骼,指甲很长,很锋利,上面还挂着几缕腐烂的碎肉。它抓住石台的边缘,猛地一拉——一个身影从石台中爬了出来。那曾经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有人的形状。它的身体比正常人高出一倍,皮肤已经完全腐烂,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骨骼。可以称之为怪物,它的头部长着两根弯曲的,如同公羊般的角,眼窝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而且,怪物的嘴大张着,露出参差不齐的、发黄的牙齿,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它站在伏地魔面前,足有三米高。伏地魔看着它,三只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东西——这东西他认识。不是亲眼见过,而是在古籍中读过。那是传说中的“守卫者”,是远古泰坦们用来守护重要遗迹的造物。它们没有生命,没有灵魂,只有被刻入骨骼的战斗本能。它们不会疲惫,不会恐惧,不会被任何精神魔法影响。它们是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机器。但这些东西,应该早就灭绝了。伏地魔没有时间多想。那守卫者已经向他扑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由腐烂的血肉和骨骼构成的。那双利爪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直取伏地魔的头颅!“呵,你也想和我匹敌?”伏地魔侧身躲过,利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身后的石壁抓出五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去死!”伏地魔的魔力在失去后果然会重新滋生。深空当中的事物有对他下注。所以。在躲闪了一会儿后,伏地魔再次获得了施法能力。他抬手一道厉火,黑色的火焰击中守卫者的胸膛,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洞——但没有血,没有内脏,坑洞中只有黑色的,如同焦油般的液体在缓缓流淌。那守卫者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然后抬起头,再次向伏地魔扑来!“不是正常的生物?”伏地魔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再使用厉火——这东西对守卫者无效。他换成了物理攻击,利爪直接刺入守卫者的胸膛,猛地一撕!那腐烂的血肉被撕开一大片,露出下方惨白的骨骼。怪物骨骼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与守卫者眼窝中的鬼火遥相呼应。不得不说。伏地魔被改造后身体也很强大,这也是他敢赌的原因。“什么鬼魔文?”伏地魔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符文————它们与石台上那些液体凝聚成的球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意味 这守卫者的力量来源, 是石台本身。他抬头看向石台。那团暗红色的光芒还在旋转,那黑色的卷轴还在缓缓转动。但石台的表面,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果石台完全愈合,守卫者的力量就会恢复,甚至可能变得更加强大。“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伏地魔不再犹豫。他纵身跃起,避开了守卫者又一次扑击,直接冲向石台!守卫者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六条手臂同时伸出,试图抓住伏地魔。但伏地魔的速度更快,他的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穿过了守卫者的手臂之间,稳稳落在石台上。“轰隆隆!”只见,石台在他脚下震颤,那些裂纹中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试图将他吞噬。伏地魔抬起脚,猛地一踏——随后,一道冲击波从他脚下扩散,将那些黑色液体震散!乘着这个空当,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在他掌心剧烈震颤,那黑色的卷轴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在抗拒他的触碰。“该死!”伏地魔咬紧牙关,将全身恢复起来的力量灌入掌心——深空的混乱特质与那古老的力量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不!”守卫者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崩解。那些腐烂的血肉一块块脱落,露出下方惨白的骨骼。骨骼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然后——熄灭。那幽绿色的光芒从守卫者眼窝中消散。它的身体轰然倒塌,化作一堆散落的骨架。石台停止了震颤。那团暗红色的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伏地魔掌心。光球中,那黑色的卷轴不再旋转,而是静静地躺着,如同一件等待被打开的信物。伏地魔握着那光球,大口喘息着。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虚脱。献出命运、战斗、夺取——这一系列操作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但他成功了。“我绝对不允许失败的发生!”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光球,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狰狞的、满意的笑容。光球在伏地魔掌心缓缓消散,那黑色的卷轴落在他手中。卷轴的触感冰冷而光滑,如同某种活物的皮肤。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一片深邃的,吞噬一切的黑色。伏地魔试图打开它,却发现卷轴的两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住,根本无法展开。他闭上眼睛,将感知探入卷轴内部。那是一片虚空。无边的、永恒的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虚空中,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不是语言,不是音乐,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意志,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中:“打开我,需要钥匙。钥匙在试炼的尽头。”伏地魔睁开眼睛,三只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献出了命运,打败了守卫者,结果只是拿到了一个打不开的卷轴?他将卷轴收入怀中,转身看向石台后方的墙壁。那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门。门不大,只容一人通过,门框是由某种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石头构成的。门后是一片黑暗,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光,金色的、温暖的光,与这座遗迹中所有的光芒都截然不同。伏地魔迈步走向那道门。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谨慎。他不知道门后有什么,不知道等待他的是试炼还是陷阱,不知道那所谓的“钥匙”究竟是什么。但他没有退路。他已经献出了命运,他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不可能空手而归。他穿过了那道门。门后的世界,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那不是一个房间,不是一座大厅,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漠。天空中挂着三个太阳,将整片大地烤得滚烫。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黑色的金字塔,塔尖直插云霄。伏地魔站在沙漠中,脚下的沙子滚烫,灼烧着他的脚底。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那身黑色的衣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陋的,粗麻布制成的衣服。他那双非人的利爪也消失了,变成了普通的人类手脚。那些触须、那三只眼睛,那张撕裂的嘴——全部消失了。他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魔力的人类。伏地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试图调动体内的魔力——没有。他试图感知深空的力量——没有。他试图施展哪怕最简单的咒语——什么都没有。他成了一个凡人。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无力感了——这种没有力量,没有依仗,只能依靠自己脆弱的肉体的感觉。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在被那些大孩子欺负的时候,在发现自己与众不同之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试炼。幻觉。一切都是假的。他抬头看向远方那座黑色的金字塔,迈步走去。沙漠很大,很热,每一步都如同在炭火上行走。沙子钻进他的鞋里,磨破了他的脚底;烈日晒得他头晕目眩,嘴唇干裂,喉咙如同被火烧。他走了一天,两天,三天——那座金字塔依然在远方。仿佛永远无法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