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95:当黑夜到来6
食死徒们的讨论很激烈。面对猜测邓布利多死了的说法。很多食死徒其实内心也还在惧怕着邓布利多的强大。一如他们的主人。“不一定。”这不,另一个食死徒摇头,声音更加谨慎,“邓布利多那个人,没那么容易死。说不定是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引我们上钩。”这是个有脑子的食死徒。然而。“假消息?阿茲卡班都毁了半个!摄魂怪全跑了!格林德沃叛变了!这些都是假的?”食死徒里有脑子的真的不多。黑魔法侵蚀人的思维大脑可不是假话。“格林德沃那个老疯子,本来就靠不住。说不定他早就跟邓布利多串通好了——”“串通?你没看到邓布利多从天上掉下来的样子?胸口那么大一个洞,厉火还在烧——那是能串通的?”争论越来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直到一个冰冷的,轻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够了。”两个食死徒同时僵住,猛地转身。伏地魔就站在他们身后。他的身体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三只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燃烧。仿佛如同三颗来自地狱的星辰。“主……………主人……..…”两个食死徒同时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伏地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了很久。那目光冰冷而平静,如同深渊在凝视着猎物。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而沙哑:“邓布利多的消息呢?”一个食死徒颤抖着说:“回......回主人,尼克·勒梅把他带走了。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魔法部那边......口风很紧,我们的人还没办法接触到核心信息。”伏地魔沉默了几秒。那沉默让两个食死徒的心跳几乎停止。“格林德沃呢?"“也......也没有消息。有人说看到他往东边飞了,有人说看到他在北海坠落,但都没有确认。他可能......也在找地方养伤。”伏地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非人的笑容。“那只渡鸦呢?”两个食死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回主人......”一个食死徒艰难地开口,“我们查了一些古籍。关于渡鸦的记载很少,但我们找到了一些......”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双手捧着,高高举起。那羊皮纸上写满了古老的文字,还有一些模糊的,已经褪色的插图。“古籍上说,渡鸦是......是命运的化身。它出现的地方,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变革。但它并非不可驱逐——”那个跪伏在地的食死徒颤抖着翻开羊皮纸的下一页,声音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微微发颤。羊皮纸上古老的文字在烛光中若隐若现,那些褪色的插图描绘着一只巨大的黑鸟在极光中挣扎的画面。“哦?你还找到了这种东西?”伏地魔接过那卷羊皮纸,三只猩红的眼眸同时聚焦在那古老的文字上。他沉默地阅读着,周围那些食死徒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中轰鸣。羊皮纸上记载的内容,远比那个食死徒转述的更加详细。那是一个来自千年之前的传说——在北极的永冻之地,在极光永不停息的地方,有一座被称为“孤独堡垒”的古老遗迹。那是远古时代的泰坦们留下的最后造物之一,专门用来囚禁那些不受命运约束的存在。而渡鸦——这个被古籍称为“命运化身”的神秘存在,正是那座堡垒曾经囚禁过的目标之一。“孤独堡垒中,有一件炼金道具,名为“放逐之镜。”伏地魔念出那段古老的文字,声音轻柔而沙哑,如同蛇类的嘶鸣,“它并非摧毁,而是放逐。将目标的存在,从现实的织锦中剥离,投入永恒的虚无。被放逐者,不再存在于任何时间,任何空间,任何可能性之中。如同从未诞生。”伏地魔读着读着就激动了。他放下羊皮纸,那三只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越来越炽烈的光芒。“如同从未诞生……………”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非人的笑容,“好。好。”伏地魔猛地转身,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食死徒们。那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全都是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宛如觐见君王。“这座堡垒。”伏地魔很是激动,他的声音轻柔而危险,“在哪里?”那个捧着羊皮纸的食死徒颤抖着说:“回......回主人,古籍上没有写明具体位置,只说......只在极北之地,极光永不停息之处。那里是永夜与永昼的交界,是现实与虚空的缝隙。普通的探知魔法无法找到它,只有......”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只有什么?”伏地魔的声音更加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只有......同样被命运标记的人,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那个食死徒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袍。被命运标记的人。伏地魔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手,看着那只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手。漆黑的皮肤,扭曲的关节,指尖锋利的倒钩,还有那些从腕部延伸而出的、细小的、不断蠕动的触须。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来自深空的力量——那力量在他每一寸血管中奔涌,在他每一缕灵魂中咆哮,在他每一个念头中低语。他不是被命运标记的人。他是被深空选中的人。更厉害!意识到这一点,他睁开眼睛,三只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准备一下。”伏地魔确实足够自大狂妄,他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要亲自去北极。”那些食死徒们面面相觑,有人想要说什么,却在伏地魔那目光的注视下闭上了嘴。“主人,那个......”最终,还是那个最资深的食死徒鼓起勇气开口,“北极的永冻之地,环境极其恶劣,而且......而且那里可能有古老的防护魔法,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派人去探路——”“我说了!”伏地魔打断他,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却让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我要亲自去。”他不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漆黑的,如同实质的烟雾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那烟雾旋转着、膨胀着,在房间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骤然收缩。伏地魔消失了。只留下那些跪伏在地的食死徒们,久久不敢起身。与此同时。北极。永冻之地。伏地魔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无尽的白色荒原上。这里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天空中,绿色的、紫色的、蓝色的极光如同巨大的帷幕,在永恒的黑暗中缓缓飘动。极光将整片大地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不真实的光辉之中。脚下的冰层厚达数千米,古老的到了极点,被冻结了千万年的冰晶在极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风很大,呼啸着掠过冰原。它卷起细碎的冰屑,打在脸上如同刀割。此地温度低得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在几分钟内冻死,但伏地魔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彻骨的寒风吹拂着他那扭曲的身体,没有一丝不适。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他的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冰层,穿透岩石,穿透那厚达数千米的永冻层,向下,向下,再向下——然后,他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它来自地底深处,来自冰层之下数千米的某个地方。那共鸣的频率,与他灵魂深处那来自深空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呼应。他睁开眼睛,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找到了。”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冰原深处飞去。极光在他头顶旋转,冰原在他脚下飞速后退,他飞过冰封的山脉,飞过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飞过那些被冻结了千万年的、古老的、已经变成化石的远古生物的遗骸。最终,他在一座巨大的冰崖前停下。那冰崖高耸入云,在极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那永恒飘动的极光。但在那光滑的表面之下,伏地魔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他抬起那只非人的手,轻轻按在冰面上。冰层在他掌心下融化、蒸发,露出下方的古老岩石。那岩石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某种伏地魔从未见过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物质。那黑色物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极其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比他见过的任何古代文字都要复杂,都要深邃,仿佛每一个符号都蕴含着足以改变现实的力量。泰坦的文字。伏地魔的心脏————如果他还有心脏的话————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沿着那些符文的痕迹,继续向下挖掘。冰层一层层融化,岩石一层层剥落,那古老的建筑终于露出了它的一角。那是一座门。一座巨大的,足有十米高的石门。门是黑色的,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上面刻满了那些古老的泰坦符文。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状很是奇怪。伏地魔看着那只渡鸦的轮廓,三只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烈的光芒。“孤独堡垒。”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我找到了。”他抬起手,将掌心按在那渡鸦形状的凹槽上。黑色的魔力从他掌心涌出,灌入那古老的符文之中。那些符文同时亮起,迸发出刺目的蓝色光芒,整座冰崖都开始震颤!然后,石门缓缓打开了。门后是一条幽深的、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同样刻满了那些古老的泰坦符文,它们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伏地魔没有犹豫。他迈步走进了通道。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那些符文在他经过时微微闪烁,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又仿佛在警告他——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但他没有停下。他走过长长的通道,走过那些古老的、已经锈蚀的机关,走过那些描绘着泰坦与渡鸦战斗的壁画,走过那些记录着远古历史的,已经模糊不清的石碑。最终,他来到了通道的尽头。那里,是一扇更大的门。门上没有符文,没有凹槽,只有一句话————用古老的泰坦文字刻成,在蓝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此处可囚禁命运的化身。凡人止步。神明勿入。”伏地魔看着那句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低沉、沙哑、如同无数块玻璃同时刮擦,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激起一阵阵诡异的回音。“凡人止步?”他喃喃道,三只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神明勿入?”他抬起手,猛地推开了那扇门。门后。门后不是他预想中的空旷大厅,而是一条幽深的,向下延伸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泰坦符文不再散发温和的蓝色光芒,而是闪烁着诡异的,如同鲜血般的暗红色。这里的空气也不再冰冷,而是潮湿、闷热,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这座遗迹不是建在北极的永冻层之下。而是某座被遗忘了千年的古墓。“没有地方能阻拦我入内!”伏地魔很是狂妄。他迈步走入甬道。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那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甬道中回荡,激起一阵阵诡异的回音。伏地魔没有回头。他的三只猩红眼眸在黑暗中燃烧,照亮了前方几步远的距离。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在他经过时微微闪烁。仿佛在注视着他,又仿佛在嘲笑他的闯入。甬道很长,很长。伏地魔走了很久,久到他开始怀疑这条甬道是否有尽头。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不是之前那些描绘泰坦与渡鸦战斗的壁画,而是更加古老的、更加原始的东西。伏地魔几乎无法辨认的图案。“什么鬼东西!”"伏地魔皱起眉头,也没有尝试解读,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找到能够对付渡鸦的那个神奇炼金道具。怎么说呢。他确实上钩了。这里的所谓遗迹,其实他并不知道,只是伊恩连夜造出来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