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66:伊恩大魔神4
这一刻。伏地魔的蜕变或许已经完成。只是,过于可怕。“桀桀桀!!”伏地魔仰天长啸,那啸声不再是人类的嘶吼,而是混合了无数种声音——尖锐的、低沉的、疯狂的、绝望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合唱。“我——————再——————————了——!!!”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撕裂,在黑暗中回荡,在那无数触须的挥舞中变得越发扭曲、越发疯狂。但那不是哀嚎。那是宣告。那是新生。那是超越。在那无数触须的簇拥下,在那黑色海水的环绕下,在那古老存在的注视下,曾经名为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存在,完成了最后的蜕变。他不再是伏地魔。不再是黑魔王。不再是那个恐惧死亡、渴望永生的巫师。他是一一“深空容器”。是某个古老存在的载体。是即将降临于这个世界的第一位“神”。而那来自深空的低语,最后一次响起,这一次,带着难以掩饰的满意和期待:“欢迎......回家......”“我们中的......一员......”黑色的海水疯狂旋转,漆黑的天空如同深渊般凝视。在这片远离文明世界的荒凉岛屿上,一个新的存在正在孕育成形。大西洋的深处,黑色的海域仍在疯狂蔓延。那漆黑岛屿为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生命灭绝,海水变质,连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伏地魔——不,此刻已经不能再用那个名字了。新生的伏地神站在黑色的礁石上,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那些触须还在生长,还在适应,还在与他的灵魂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他能感知到每一根触须的每一次颤动,如同感知自己的手指。那些触须有自己的意识,却又完全服从他的意志,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力量的触角。他抬起手——那个曾经是手的东西——看着那已经完全非人的利爪。漆黑的、泛着幽光的表皮,五根手指变成了三根,每一根末端都是锋利的倒钩,能够轻易撕裂任何物质。掌心处,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蠕动的触须。他尝试着握拳。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他张开嘴——那个曾经是嘴的东西——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混合了无数声音,在他身后那些触须的颤动中形成奇异的共振。“有意思……………”他开口,声音不再属于人类。那是无数频率叠加的结果,能够同时刺入物质和灵魂层面。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生命,都会在瞬间感受到最深层的恐惧。他闭上三只眼睛,开始“感知”。那古老存在的一部分意识,已经与他彻底融合。他现在能够感知到的范围,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不仅仅是周围的海域,不仅仅是岛屿附近,而是一一更远。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周蔓延,穿过海水,穿过天空,穿过维度之间的薄膜。他“看”到了大西洋深处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虽然只是一些模糊的轮廓,但确实存在。他“看”到了欧洲大陆上那些微弱的魔法波动——那是巫师们的城市,是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庇护所。他还“看”到了——伦敦。那个让他曾经愤怒、恐惧、屈辱的城市。此刻,在融合了那古老存在的力量后,他对伦敦的“感知”完全不同了。他不再愤怒,不再恐惧,不再屈辱。那些情绪,是人类的情绪。而他,已经超越了人类。但他还是能够“看”到那两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存在——邓布利多。那个永远温和、永远冷静、永远居高临下的老巫师。此刻,他正在伦敦某处,寻找着什么东西。他的魔力波动依旧强大,但在伏地魔的新感知中,那“强大”已经变得渺小。就像蚂蚁眼中的巨兽,在巨龙眼中,不过是另一只蚂蚁。还有一一那个“渡鸦”。那个黑发的少年。那个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恐惧的存在。在融合之前,伏地魔无法理解那少年的力量来源。但现在,在融合了那古老存在的意识后,他开始隐约“看”到那少年的本质——那是一个......深渊。不是普通的强大,而是真正的、无法测量的深渊。那少年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却又保持着一片诡异的平静。即使是现在,即使他已经成为“深空容器”,即使他已经获得了远超传奇的力量,他依然无法“看”透那少年的本质。但这一次,他没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那些触须随着他的情绪疯狂舞动。“原来这个世界,藏着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他睁开三只眼睛,望向远方。那双(或者说三只)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和自信,还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游戏”的期待。“邓布利多......你等着…….……”“那个渡鸦......你也等着......”“等我彻底适应这新的身体......”“等我完全掌握这新的力量......”“等我......真正成为.......祂他抬起利爪,轻轻一挥。岛屿周围那疯狂旋转的黑海,骤然凝固,然后如同被抽水般迅速消退,没入他的身体。那漆黑的天空也恢复了灰蒙蒙的本色,浓雾重新笼罩一切。岛屿重归死寂。只有那无数触须的沙沙声,在风中回荡,如同永恒的、疯狂的呓语。伦敦西区,一条安静的街道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酒馆的门面不大,招牌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字迹,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没有音乐,没有喧哗,只有偶尔传出的,模糊的低语声。路过的行人不会多看一眼————事实上,大多数人也确实看不到它。一个简单的忽略咒,足以让这家名为“渡鸦之羽”的小酒馆,永远隐藏在麻瓜世界的阴影之中。邓布利多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门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扩展魔法。几盏老式的油灯悬挂在横梁上,投下温暖而摇曳的光晕。墙壁上挂着一些古老的画像,画像里的人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好奇地打量着门口。吧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正在擦拭酒杯,看到邓布利多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工作。而角落里那张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两个邓布利多无比熟悉的身影。格林德沃背对着门口,正端起一杯红酒,似乎在品味着什么。他对面的座位上,那个黑发的年轻人——伊恩·普林斯——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邓布利多走近,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邓布利多校长。”伊恩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请坐。”格林德沃也转过头,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打扰的不悦,有果然如此的预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阿不思,速度比我想象的快。邓布利多没有客气,在那张空椅上坐下。老魔杖被他放在桌边,触手可及的位置,但姿态放松,没有一丝防备的意味。他知道,在这个少年面前,任何防备都是徒劳。酒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邓布利多面前放了一杯热茶——正合他心意的伯爵红茶,温度刚好,香气四溢。邓布利多看了伊恩一眼,后者只是平静地回视。“谢谢。”邓布利多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然后放下。他的目光在伊恩和格林德沃之间来回,最后定格在格林德沃脸上,“我打断了你们的谈话?”“正好告一段落。”格林德沃淡淡地说,“我们在讨论......我为什么知道他的事情。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一挑。这正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格林德沃到底是如何找到那个“渡鸦”的?是通过预言?通过残余的圣徒网络?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如果方便的话,”邓布利多说,“我也很想知道。”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阿不思,你知道,我们家族——格林德沃家族————直以预言能力闻名于世。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预言能力,和特里劳妮那种所谓的‘先知血脉,有本质的区别。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专注。他确实研究过格林德沃家族的预言传统,但那方面的资料极少,大多数都被格林德沃自己在崛起时销毁或隐藏了。“什么区别?”他问。格林德沃转过头,异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邓布利多,那目光中闪烁着某种超越常人的,近乎非人的光芒:“特里劳妮那种先知,他们‘看到”的是幻象。模糊的、破碎的、需要解读的幻象。那是真正的预言,也是......最不可靠的预言。因为幻象可以被曲解,可以被误读,可以被各种各样的因素干扰。”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近乎骄傲的弧度:“但格林德沃家族的预言能力不同。我们‘看到”的,不是幻象。”“那是什么?”邓布利多追问。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那个让邓布利多瞳孔微缩的答案:“是真实。”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留下一条若隐若现的光芒轨迹:“我们家族的血脉天赋,是能够让意识......降临到不同时期的自己身上。不是模糊的感应,不是破碎的幻象,而是真正的、完整的‘降临”。我的意识,可以回到十年前的我身上,也可以前往十年后的我身上。通过这种方式,我能够亲眼看到过去发生过什么,未来将要发生什么。邓布利多的呼吸微微一滞。降临到不同时期的自己身上?那意味着——“你可以看到未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真正的、确定的未来?”格林德沃摇了摇头:“没有确定的未来。每一次降临,看到的都是当时那个‘我所经历的‘现在”。而那个‘现在,会因为无数因素而改变——包括我自己的选择,包括其他人的选择,包括各种各样无法预料的变数。所以,与其说我看到的是‘未来’,不如说我看到的是‘可能性”。无数种可能性交织而成的…………命运之网。”他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深远:“但也正因为如此,我能够看到那些其他先知永远无法触及的东西——时间的褶皱,命运的断层,还有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了伊恩身上。邓布利多瞬间明白了。这就是格林德沃能找到伊恩的原因。他的意识,在某一次“降临”到未来的自己身上时,已经“看到”了这个少年。伊恩静静地听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仿佛格林德沃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或者说,早就猜到了。当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看来我叫你教授,果然没错。”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抽动,却没有反驳。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虽然在高塔时已经听格林德沃提过“穿越者”的推测,但此刻听到格林德沃亲口承认自己来自“未来”——或者说,自己曾在“未来”担任过教授——依然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震撼。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又反目成仇,曾经统治欧洲魔法界又自我囚禁、如今垂垂老矣的格林德沃在某个“未来”的时间线上,竟然成了霍格沃茨的教授?说实话,邓布利多都不知道这样的未来是如何达成的。什么诱因才会让自己让格林德沃去霍格沃兹?而眼前的这个少年。那个被称为“渡鸦”的存在,那个比传奇还要强大的存在——也很让人惊愕,他竟然是格林德沃在“未来”的学生?不,应该说是也算自己的学生。这一刻。尚且还没有太过于老迈的邓布利多心情那叫一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