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62:谁才是黑魔王9
伏地魔和格林德沃都无法比拟的人。那。到底谁才是黑魔王?这个疑惑和不安是魔法部部长最恐惧的事情。对此,邓布利多虽然看出来了,但是没有进行心理开导的意思。他的心情其实也极为复杂。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漫长而繁琐的汇报、质询、记录。邓布利多用他惯有的耐心和精准,一遍遍地重复着细节。他回答着各种重复或尖锐的问题。关于那个少年的身份,他只能如实回答“不知道”;关于格林德沃为何在场,他只能解释为“协助调查”;关于伏地魔的实力,他承认对方确实突破了传奇力量远超从前。然而,当“传奇”这个词从邓布利口中说出时,办公室里原本凝重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这个信息。之前魔法部的人其实已经从傲罗们口中听闻,几乎没有人选择相信,可现在从邓布利多口中听闻那也是让他们依旧不愿意去相信。巴蒂·克劳奇第一个皱起眉头。这位以严苛和务实著称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用一种近乎质疑的目光盯着邓布利多。“传奇?邓布利多,你确定要用这个词吗?”巴蒂·克劳奇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质疑。这位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一向以严谨著称,此刻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阴郁。他的目光很是复杂。毕竟。他的儿子就是在食死徒的行列里,如今被邓布利多抓到了阿茲卡班去,虽然他知道自己儿子罪有应得但是也很难没有任何迁怒。对此。邓布利多平静地回视他,湛蓝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我很确定,克劳奇。”克劳奇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仿佛要发表一场演说。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激昂起来:“诸位,让我们冷静下来,用理智思考一下。邓布利多——我尊重你,我们所有人都尊重你。但‘传奇’这个词,不是可以随便用的!我们都读过《魔法史》,都研究过魔力演变的规律。什么是传奇?是梅林,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是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巨龙军团、创造魔法石、建立永久空间通道的存在!”他转向邓布利多,目光咄咄逼人:“邓布利多,你很强,我承认。你是我们这一代最强大的巫师。但你能创造魔法石吗?你能建立永久空间通道吗?你不能。格林德沃也不能。因为现在是二十世纪!魔力的浓度、魔法的传承,整个世界的魔力循环,都已经和一千年前完全不同!这是常识,这是共识,这是每一个巫师在学校里学到的最基本的道理!”“说得对!”威森加摩的一位资深成员拍案而起,那是一个胖墩墩、留着山羊胡的老巫师,名叫埃弗雷特,“我研究魔力演变四十年,有详尽的数据支持!自从十五世纪最后一位有记载的传奇巫师‘火焰魔女·摩根娜去世后,整整五百年,魔法界再也没有诞生过新的传奇!这不是偶然,这是魔力自然衰减的必然结果!中世纪的巫师能够徒手召唤陨石,能够与巨龙搏斗,能够穿越位面——现在的巫师呢?我们连幻影移形都可能出事故!”“摩根娜去世时的魔力监测记录我还有副本!”另一个威森加摩成员激动地补充,“当时的魔法仪器检测到的魔力峰值,是现在最强巫师的七千倍!七千倍啊!这还不算她晚年魔力衰退后的数据!”“邓布利多,你现在的魔力峰值,能有摩根娜的百分之一吗?”说实话,他还是太看得起邓布利多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邓布利多就是当代巫师都明白的无法逾越的高山。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这沉默,在那些人眼中,成了默认。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所以伏地魔怎么可能是传奇?这根本不符合客观规律!”“也许是他用了什么禁术,强行提升魔力?但那也不可能是传奇!”“邓布利多,你该不会是中了某种幻术吧?食死徒最擅长这个!”“对!伏地魔一直想杀你,制造一个幻觉让你误以为他突破传奇,从而打击士气,这完全说得通!”“那个所谓的‘陌生少年呢?十七八岁的传奇?比童话还荒谬!”“说不定是格林德沃的诡计!他假释出来,和伏地魔串通好了,演一出戏给我们看!”各种猜测、质疑、反驳如同潮水般涌向邓布利多。那些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他们挥舞着手臂,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在这样的环境中,邓布利多始终没有说话。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座古老的灯塔,任凭风浪拍打,纹丝不动。直到那个最尖锐的声音响起——“邓布利多,我需要检查你的记忆。”说话的是巴蒂·克劳奇。他站在邓布利多面前,目光灼灼,语气不容置疑。他还是在针对害了自己儿子的人。以公正的方式。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这是多么尖锐。要知道,那可是检查记忆——这对于任何一个巫师而言,都是极大的冒犯。尤其是对邓布利多这样身份的人,这几乎等同于当面扇耳光。这已经不是质疑,而是赤裸裸的羞辱。福吉的脸色变得煞白,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克劳奇,这......这不太合适吧?邓布利多是......”“是什么?”克劳奇打断他,目光依旧盯着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是威森加摩的首席巫师?是击败格林德沃的英雄?我都知道。但正因为如此,他的话才更不能轻信。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记忆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如果他说的是假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他的记忆就是戳穿谎言的最好工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邓布利多脸上,等待他的反应。邓布利多缓缓抬起眼,看向克劳奇。只是一眼。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没有任何威胁的话语,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就是这一眼,让克劳奇瞬间僵在原地。那双湛蓝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无底的深渊,平静得如同永恒的星空。但在这平静之下,克劳奇仿佛看到了某种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那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仿佛在告诉他:你可以试试。但后果,你承担不起。克劳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一秒,两秒,三秒。邓布利多移开了目光。克劳奇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眼中满是对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恐怖力量的余悸。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再开口质疑。福吉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那个......邓布利多,我们当然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件事情实在太重大了,我们需要......需要……………”“需要更多的证据。”邓布利多替他说完了这句话,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理解。”他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那就找证据吧。梅林爵士团的人,应该也得到消息了。让他们来。如果他们还不够权威,那就请神秘事务司的人。用仪器检测,用预言占卜,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们不相信而改变。”“我的记忆并不可靠,因为我可以随时编织我的记忆。”他说完,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啜了一口。仿佛这一切纷争,与他无关。现场气氛很凝固。梅林爵士团的人在一个小时后抵达。三位在世成员全部到场——除了已经一百三十七岁的阿尔弗雷德·温莎,还有两位相对“年轻”的成员:九十二岁的玛格丽特·阿什沃斯,八十八岁的埃德蒙·弗利。他们穿着象征最高荣誉的深紫色长袍。胸前佩戴着缀满宝石的梅林勋章,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威严。然而,当他们听完事情的经过,同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传奇?现在?”玛格丽特·阿什沃斯皱起眉头,她那保养得当的脸上写满了怀疑,“邓布利多,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活了九十多年,见过的强大巫师不少,但传奇?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摩根娜去世后,魔力就在不断衰减。”埃德蒙·弗利附和道,他拄着一根镶嵌着巨大猫眼石的拐杖,声音沙哑却清晰,“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的魔力浓度,根本无法支撑传奇层次的循环。如果真的有人强行突破,只有一个可能——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借助外力。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力。”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福吉的声音在颤抖。“我不知道。”弗利摇了摇头,“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但如果邓布利多说的是真的,伏地魔确实突破了传奇,那他的力量来源,绝对不正常。”“那那个少年呢?”克劳奇终于缓过劲来,声音还有些发虚,“他如果也是传奇,甚至比伏地魔更强,他的力量又从哪来?”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争论再次爆发,这一次更加激烈。“也许那个少年是某个古老存在的化身?某些古籍里记载过......”“古老存在?你是说神灵?别开玩笑了,那只是神话!”“神话往往源于真实!古代巫师能和神灵沟通,这是有记载的!”“那是中世纪!现在是什么时代?神灵要是还存在,早就该现身了!”“也许他来自其他魔法文明?东方?非洲?那里的魔法体系和欧洲不一样!”“不一样也不可能有传奇!魔力衰减是全球性的!”但邓布利多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编造这种谎言!”“没人说他说谎!但也许他看错了?被某种黑魔法欺骗了?”七嘴八舌的争吵,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观点,每个人都无法说服对方。梅林爵士团的三位成员也加入了争论,他们的意见同样不统一——温莎倾向于相信邓布利多,阿什沃斯持怀疑态度,弗利则坚持要先看到证据。邓布利多始终没有参与争论。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喝着已经换过三遍的茶,如同一个与己无关的旁观者。终于,温莎举起手。他那缓慢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这位最年长的梅林爵士发言。“邓布利多,”温莎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你愿意让我们看看你的记忆吗?”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刚才克劳奇提出同样的要求,差点被邓布利多一个眼神吓死。现在温莎再次提出,邓布利多会怎么反应?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邓布利多身上。邓布利多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他看着温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他抽出魔杖,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缓缓抽出一缕银白色的,如同雾气般的记忆丝线。那丝线在他的杖尖凝聚成一个闪烁的光球,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温莎接过记忆光球,将它投入早已准备好的冥想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入冥想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温莎始终没有抬头。他那苍老的背影微微颤抖,仿佛正在经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阿什沃斯和弗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期待。终于,温莎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是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是真的。”阿什沃斯和弗利同时站起,快步走到冥想盆前。他们也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埋入那银白色的记忆之海。真相。在狠狠鞭策每一个人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