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起床了!”
夏目莲推开房门,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夏荷拖了起来,“你才上一个星期的班就开始倦怠啦?”
夏荷打了个哈欠,“没睡好...”
“怎么了?”
“一直在做噩梦。”
“什么噩梦?”夏目莲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梦见我在吃人,就像野兽一样,遵从生存的本能。”
夏目莲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怎么会做这么变态的梦?”
“可能是因为我没吃饱?”
“得了吧,你每顿干三碗饭都吃不饱?”
楼蕊从房间外探出了头,“你们俩还在嘀咕什么呢?小荷,再不抓紧一会儿要迟到了!”
“来了!”
夏荷洗漱完后坐在桌边啃着包子,夏庭安在旁边一边看报纸一边提醒:“小荷,你做事一定要仔细。”
“知道了...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回家后的第二十八天,也是夏荷在来谦蛋糕店上班的第八天。
老板是个时尚的年轻人,夏荷应聘时如实告知了自己的情况,他并没有嫌弃夏荷,反而觉得夏荷很有个性。
最后夏荷得到了实习一个月的机会,在店里干打杂的活。
店不大,加上夏荷一共四人,糕点师罗宁和霍澜,收银员兼服务员的花蕤。
早高峰的客流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等到店里终于安静下来时,已经快十点。
花蕤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肩膀,“夏荷,今天又迟到了十分钟哈,给你个警告,再有下次真得扣钱了。”
夏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
“早上人流量本来就大,你迟到的话我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戴着厨师帽的罗宁从窗口探出了头,“那你得叫老板多招点人。”
“得了吧,白老板那个抠搜劲儿,要不是夏荷不计较那点工资,他肯定是不会招人的。”
花蕤对夏荷眨了眨眼睛,“小心实习期过了以后,白老板拿你迟到的事做文章哦。”
夏荷惊讶,“老板...不是这样的人吧?”
花蕤点头,“他还真是这样的人。”
霍澜走出后厨,一巴掌拍在花蕤后脑勺上,“你当店里的监控是摆设啊,再嚼舌根子小心你先被辞退。”
花蕤捂着脑袋,“狗屁,他敢辞退我,老娘就敢去告他个倾家荡产。”
“感情老板还养了你这个小祖宗。”罗宁从窗口递出来一个餐盘,上面摆着切好的蛋糕,“尝尝,我研发的新品。”
花蕤接过来咬了一口,“哟,罗帅,这味道不错啊。”
罗宁得意道:“这是我妈昨天刚教给我的秘方。”
“阿姨这手艺没的说,给白老板挣钱纯属浪费,阿姨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店?我来给你们干收银。”
“别,我们家养不起你这个祖宗。”
夏荷靠在柜台上,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罗宁和花蕤斗嘴。
霍澜拍了拍手,“好了,夏荷,进来帮忙。”
“好嘞。”
午休时,四个人围在柜台后面的小圆桌上吃饭。
“小荷,你以前做什么的?”罗宁夹了一筷子青菜,随口问道。
“之前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最近刚回家。”夏荷没有细说。
“怎么就想着来蛋糕店了?”
“可能是因为我太能吃了吧,在这儿干活起码有免费的面包吃。”夏荷说完笑了起来。
花蕤看着夏荷面前的两大碗饭,调侃道:“像你这么能干饭,还长得这么匀称的人很少见哦。”
“哎呀,哪有...”
“呃...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夸你?”
“不是吗?”
“是吗?”
柔弱的女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站在门口,“你好,请问一下有饼干吗?”
“有的,你想要哪种?”花蕤起身带着少女前往摆放饼干的柜台。
“最好是夹心的,甜一点的,我送朋友。”
“这款味道不错...”
夏荷放下筷子,怔怔地注视着花蕤给少女介绍产品。
罗宁咳嗽了两声,低声说道:“干嘛呢,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
夏荷回过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小姑娘的手表很好看。”
罗宁和霍澜下意识地朝少女手腕上看去,粉色的卡通手表,很普通。
罗宁坏笑道:“你喜欢这种可爱的?”
霍澜翻了个白眼,“好好吃饭行不行?”
夏荷再次看向少女的手表,他觉得有些奇怪,不是因为她手表的指针没有走动,而是有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了一丝悲伤。
黄昏。
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夏荷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着花蕤塞给她的几个卖相不太完美的蛋挞。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他停下来买了一瓶酸奶。
“哥!”
夏目莲骑着自行车在夏荷身边停下,“今天上班还顺利吗?”
“挺好的。”夏荷把酸奶递给夏目莲。
夏目莲接过酸奶,狐疑地看了夏荷一眼,“无事献殷勤,你想干嘛?”
夏荷踹了一脚夏目莲的车轮子,“我想毒死你。”
“哟,威风啊,荷大人。”夏目莲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酸奶,然后拍了拍后座,“上来吧,载你回去。”
“你骑车稳不稳啊?”
“质疑你妹?”
“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夏荷把蛋挞放进车筐,坐上了后座。
夏目莲蹬了两下,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
“哥,我怎么感觉你胖了?”夏目莲在前面喊。
“是你身子太虚了。”
夏荷攥着夏目莲的衣服后摆,看着街道两旁熟悉的店铺和行人的脸,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对他而言真的很不错。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的简单。
咦?
夏荷惊疑,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
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生活,不正是自己人生的日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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