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宝来左手轻轻揉搓着右手的掌心,审视的目光在弋代和蔺生身上来回扫过。
“当初你们圣光想要顶替白驹基金会的位置,我们也算是全力支持,我以为午夜弥撒和圣光之间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现在趁我们把精力放在【神之门】上,你们就搞这种小动作来恶心我们?”
弋代淡然地回答道:“主母说已经和你们的高层达成了统一意见。”
萨宝来怒喝:“放你妈的狗屁!你以为我们是苦难圣堂?会糟践这群学生的命?!”
蔺生被萨宝来的话臊的面红耳赤,“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高层得到了这里的情报十分愤怒,他们已经下达了通知,所有搞事的人一并肃清。”萨宝来眼神凌厉,“如果你们能把下面那些怪物清除掉,我可以给你们两个说好话,说不定还能留下性命。”
弋代轻轻摇头,“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说白了,其实我们两个只是旁观者,这里的事我们知道会发生,却不是因我们而起。”
“你的意思是说夏目莲是自己暴走?”
“是的。”
萨宝来冷笑,“你们圣光做事的方法我还是了解一点的,既然夏目莲是你们的目标,你们就不可能只是袖手旁观。”
萨宝来向前跨出一步,声音冷冽,“下面的那些怪物能不能清除?!”
“我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不能。”弋代依然给出相同的答案。
蔺生揉着眉心,“我们两个对付他一个能不能全身而退?”
“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
“确定什么?”
弋代勾起嘴角,“午夜弥撒派过来的人并不多,并且对亚兽子嗣毫无办法。”
蔺生眼角抽动,“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可能离不开这里,但主母交代的任务一定能完成。”弋代张开双手,微笑着呢喃,“蒙恩圣光。”
蔺生低下头,“平日里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狂热信徒。”
“这么说我们之间并无交涉的余地?”萨宝来一边说着一边朝二人缓步靠近。
弋代好奇问道:“你们应该知道就凭你们来的人是无法阻止亚兽子嗣,我们也不会束手就擒,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如果我们不来,这里的人会被亚兽子嗣全部杀光。”
“但你们来了,结局依然一样。”
萨宝来在离二人五步的距离停下,“组织确实分不出那么多人手来管控这里发生的风险,派我来已经是仁至义尽。我之前还抱有幻想,觉得凭自己可以处理这里的问题。”
弋代挑了挑眉,“结果你还是托大了。”
“不算托大,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的目的如此邪恶。”
弋代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们是想放出亚兽,去毁灭【神之门】吧?”
蔺生语气无奈,“该说不说,你刚刚满嘴都是仁义道德,什么不想放弃学生的生命,但你们正在做的事,不正是要毁掉这个世界吗?到时候又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死?”
“这也是你们主母说的?”萨宝来发出一声嗤笑,伸出手指指着天空,“天上那个洞我们上不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探寻天堂的机会,如果我们不去,怎么切断天堂和现世的连接?”
蔺生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向弋代。
弋代神色如常,“给自己做的坏事找个借口是人之常情。”
萨宝来扯了扯嘴角,“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主母在给自己做的坏事找借口?”
“也不对啊。”蔺生转念一想,“【神之门】说到底就是个入口,就算把它毁掉,也只是少一个探寻天堂的路径,总体来说利大于弊。”
“你们主母想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在陈述我们探寻天堂的理由,也是在给你们机会。”
蔺生拉了拉弋代的袖子,“会不会真是我们搞错了?”
弋代反手掐住蔺生的脖子,一直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了扭曲的狠辣,“蔺生,你是圣光的人,怎么今天一直在质疑圣光的做事方式?”
蔺生抓着弋代的手,“你...搞什么...”
萨宝来不为所动,“你们这又是在跟我表演什么?”
弋代抬手,直接把蔺生扔下了天台,随后她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平静:“你们午夜弥撒至少得派十个上了排名的赐福者,才能彻底解决这里正在发生的惨剧。”
萨宝来走到栏杆前向下张望,“那个光头不应该是你的同伴吗?你就这样把他杀了?”
“他死不了,我只是给他个教训,像他这样意志不坚定的人,很有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在点我?”
“你想动手就动手,反正我没骗你,我确实没有压制亚兽子嗣的办法。”
“那就没办法了。”萨宝来依靠在栏杆上,手指缠绕着弋代的发丝,“高层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其实比起这些学生的命,他们更怕亚兽被释放后遭你们利用。”
“我就知道。”弋代笑出了声,“都很虚伪。”
“我倒是很想保下他们,但午夜弥撒真的抽不出这么多的资源了。”萨宝来耸了耸肩,“大家都身不由己。”
弋代抽出自己的头发,问道:“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里的问题?”
“只要不在现世就行了。”
弋代瞬间明白了萨宝来的意思,她想要后退,却被萨宝来一把扯住头发,拉到了眼前。
萨宝来贴着弋代的额头,笑眯眯地说道:“你说你可能离不开这里,其实我也是一样的。”
“这里所有人都无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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