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转头看向叶安道:“爷爷，先祖爷爷还会回来吗？”
叶安轻声道:“应该……会吧。”
归墟。
依旧是那片灰色的混沌世界。
叶北玄站在虚空中，望着四周无尽的混沌，神识扩散开来。
上次来这里，是为了找云瑶。
这次，是为了找那个“冥”。
只不过这一次的感觉，与上次截然不同。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片刻后，睁开眼睛。
“在那个方向。”
叶北玄看向一处，随后迈步走了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石碑，石碑后方是一条河。
河流宛如死水，阴沉沉的，给人一股阴冷的感觉。
而石碑上刻着两个字，冥界
叶北玄眉头微皱。
冥界？
他从未听归墟还能通往冥界。
而且冥界不同凡界，里面有未知的妖魔鬼怪，且实力不俗。
按理说，这条路不应该存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抱着疑惑，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座桥。
“既然他留下的是‘冥’字，那就应该跟这里有关。”
叶北玄观察了一遍桥上并没危险后，迈步走了上去。
河不算宽，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对岸。
对岸同样一片混沌，但多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叶北玄走到殿门前，推门而入。
殿内，空旷昏暗。
只有一盏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灯下，坐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叶北玄停下脚步。
“你就是冥？”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叶北玄，忽然笑了。
“叶北玄，我等了你很久。”
叶北玄盯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
黑衣人道:“我叫冥河。”
叶北玄瞳孔微缩。
冥河？
那个在冥渊记忆中出现过的名字？
“你找我做什么？”
冥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叶北玄看着他，“什么交易？”
冥河道:“我告诉你回去的方法，你帮我做一件事。”
叶北玄心中一震，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冷笑道：
“我已经回到了这里，这里就是我曾经存在过的世界，你想让我回哪去？”
冥河摇头一笑，“回你该回的地方。”
叶北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什么意思？”
冥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那盏孤灯。
他伸手轻轻拨动灯芯，火焰跳动了几下，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
“叶北玄，你以为你找回真我，就真的找到答案了？”
他回过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你从真我界来，在那一界修仙飞升，卷入量劫，回到过去，这些记忆，你都有。”
“但你知道，那个真我界，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某个人为你编织的梦？”
叶北玄沉默。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
那些记忆太过真实，那些情感太过深刻。
温清雅、阎冬、云瑶……每一个人都鲜活地存在过。
如果那只是梦，那他的心痛算什么？他的执念算什么？
“你究竟想说什么？”
冥河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
“我想说，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叶北玄，是武神转世，是方天赐，是寻找真我的修行者。”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叶北玄瞳孔猛缩。
冥河继续道：“三万年前，有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意外闯入这方天地。”
“他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连天道都无法抹杀。”
“于是天道想了一个办法，让他轮回。”
“一世又一世，一遍又一遍，让他的记忆被消磨，让他的力量被稀释，让他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土着。”
“可惜，天道算错了一件事。”
冥河看着叶北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那个灵魂的执念太深了。即使经历了千百次轮回，他内心深处，始终记得一件事——回家。”
叶北玄心神剧震。
回家？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他从未在记忆中见过的地方。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霓虹灯闪烁，人潮涌动。
一个年轻人站在天台上，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我想回家……”
那是……他？
“想起来了吗？”冥河的声音响起。
叶北玄猛地回过神来，额头已满是冷汗。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冥河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我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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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轻轻揭下自己脸上那张苍老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与叶北玄在记忆碎片中看到的那个年轻人，有七八分相似。
叶北玄愣住。
冥河道：“我叫冥河，来自真我界。三千年前，我误入此地，再也回不去了。”
“我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你。”
他看着叶北玄，眼中满是期待。“你有办法回去，对不对？”
叶北玄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
冥河指向他胸口。
“你体内那缕发丝。”
叶北玄低头，才发现胸口处有一缕淡淡的光。
那是温清雅留在他掌心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经融入他体内。
冥河道：“那是来自真我界的东西。”
“真我界？”叶北玄一愣，“可那明明是……”
“明明是你师姐温清雅的头发，对吗？”
冥河接过话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姐，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叶北玄心神再震。
冥河继续道：“三千年来，我一直在观察这个世界。”
“我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来自异界的灵魂误入此地。”
“有些被天道抹杀，有些堕入轮回，还有些……”
他顿了顿，看向叶北玄，“还有一些，成了你的亲人。”
叶北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温清雅，那个对他无微不至的师姐。
阎冬，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兄弟。
云瑶，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
他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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