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赐眉头微挑，并未打断他的话。
男人接着说，“我让你还有思考的能力，不是因为我做不到。”
“而是因为我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静止的空间骤然恢复。
方天赐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目视前方。
那里，男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数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在空间静止中还能保持清醒的人。”
方天赐道：“所以，我算过关了？”
男人摇摇头，“这只是第一关。”
话落，他抬手一挥，周围的虚空再次变化。
这一次，方天赐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迷宫之中。
四周是高耸的墙壁，看不到尽头。
每一条通道都一模一样，每一面墙宛如复制。
“第二关，空间迷宫。”
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这里有无数的岔路，无数的陷阱。只有找到正确的路径，才能走出迷宫。”
“但我要提醒你，这座迷宫是活的，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你认为的出口很可能下一刻，就变成死路。”
方天赐看着眼前的迷宫，眼神变得认真。
活的迷宫么……
思索片刻，他忽然抬起手，掌心神力涌动。
“既然是活的，那把它变成死的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猛然一拳轰向身边的墙壁。
轰——
墙壁炸裂，露出后面的通道。
但那通道瞬间崩塌，新的墙壁从废墟中升起。
方天赐抓准机会，继续挥拳。
前路被封死，就一拳破开继续往前。
他不管什么路径，不管什么方向，只是不停地挥拳。
每挥一拳，就有大片的墙壁崩塌。
每崩塌一片，迷宫就重组一次。
但方天赐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
迷宫的重组速度，渐渐跟不上他破坏的速度。
轰——
最后一拳落下。
阻拦他去路的最后一面墙也轰然倒塌。
方天赐站在废墟之中，满身灰尘，却洋溢着笑脸。
“何必去找路？把整个迷宫打碎，路自然就出来了。”
男人的身影再次浮现，看着方天赐，嘴角抽搐。
“疯子……真是个疯子……”
方天赐擦去嘴角的血迹，“第二关，算过了吗？”
男人沉默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过了，你的行为方式确实让我意外。”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周围的废墟消失不见。
两人重新站在那片混沌空间中。
男人看着方天赐，目光认真。
“最后一关，也是最考验你实力的一关。”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璀璨夺目，却又虚幻缥缈。
“这是我的本源。”
方天赐看着那团光芒，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
空间法则的本源。
男人道：“你只要能碰到它，它就是你的。”
方天赐眉头一挑，伸手就去抓。
但他的手从那团光芒中穿过，仿佛抓到的只是幻影。
男人笑道：“我说过，它是我的本源。只要我不想，任何人都碰不到它。”
“因为它存在于另一个空间。”
方天赐收回手，看着那团光芒再次陷入思索。
存在于另一个空间？
每个修士在达到灵府境时，都会在体内开辟一个小世界。
那里，也是属于空间法则。
如果他能将空间与空间重合，就能把两个空间所存在的一切融于一处。
想到这里他缓缓闭上双眼。
体内，两股神力同时涌动。
武神之力，代表阳刚，代表毁灭。
海神之力，代表阴柔，代表包容。
两股力量交织，碰撞，融合。
一个奇异的力场在他周身成形。
那力场既不是武神的毁灭之力，也不是海神的包容之力。
而是一种全新的力量。
空间开始扭曲。
那团光芒原本存在于另一个空间，此刻却被这扭曲的力场一点点拉近。
男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力量？！”
方天赐睁开眼，目光如电。
“我叫它混沌之力。”
话音落下，他的手猛然探出。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穿过那团光芒。
而是实实在在地抓住了它。
男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良久说不出话。
最后，他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释然。
“好，好一个混沌之力。”
他看着方天赐，眼中满是欣慰。
“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真正理解空间本质的人。”
“空间不是用来穿越，也不是用来撕裂的，而是用来容纳一切。”
“让一切都归于一，那万物便在其一。”
“你做到了。”
说话间，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化作点点光芒，融入那团本源之中。
“方天赐，记住你说的话。”
“事在人为。”
“我等着看，你怎么改天换地。”
“空间法则的本源，归你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剩下那团光芒，静静地悬浮在方天赐掌心。
方天赐看着它，沉默良久。
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吞下。
轰——
恐怖的空间之力在他身体中炸开。
无数空间法则涌入他的神魂。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空间的真谛。
不是移动，不是撕裂，不是静止。
用文人善用的话解释就是，我思故我在。
……
天墟之中，时间依旧静止如水。
温清雅从修炼中醒来，习惯性地看向祭坛旁。
空的。
方天赐不在那里。
她愣了愣，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云瑶盘膝坐在不远处，周身气息平稳，显然还在调息。
阎冬靠在一根石柱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唯独方天赐，不见了踪影。
温清雅站起身，走到云瑶身边。
“云瑶姐，天赐呢？”
云瑶睁开眼睛，看向她，眼神平静。
“他去了时空裂缝。”
温清雅一怔，随即脸色微变，“时空裂缝？那是什么地方？”
“上古时期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云瑶如实道，“他去寻找第三种本源法则。”
温清雅沉默片刻，忽然道：“为什么不叫上我们？”
云瑶看着她，目光柔和。
“他说，一个人去更方便。”
温清雅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方天赐的性子。
他不想让她们涉险。
可她宁愿和他一起涉险，也不想在这里干等着。
云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道：“放心，他会回来的。”
温清雅点点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她再也静不下心来修炼。
目光不时看向入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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