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赐看着他，忽然问道：“所以海神宝藏，也是你安排的？”
叶无痕点点头。
“海神是我故意放出来的，我需要一个契机，让这片天地陷入混乱，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浮出水面。”
“而你，我的好侄孙，你成了那颗最关键的棋子。”
方天赐苦笑。
棋子。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棋子。
从落仙山的那座宫殿，到千岛城的白家，再到葬神渊的海神……
每一步，都有人在暗中推动。
“云瑶呢？”方天赐忽然问，“她也是你安排的？”
叶无痕摇头。
“云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她的出现，是个意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过，这个意外帮了我大忙，若不是她替你挡下天道之眼，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方天赐沉默。
他想起云瑶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便将那股情绪压下，接着问道：“你刚才说，下一次天道之眼还会来。你知道什么时候？”
叶无痕伸出三根苍老的手指，“三年。”
“三年后的月圆之夜，天道之眼会再次降临。这一次，它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方天赐眉头紧皱。
三年。
只有三年。
叶无痕看着他，微微一笑，“怕了？”
方天赐摇头。
“不是怕，只是在想，三年时间够不够。”
叶无痕挑眉，“够什么？”
“够我变得更强。”方天赐道，“强到足以击败天道之眼。”
叶无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这才是我叶家的子孙。”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方天赐。
“这是我三万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天道的信息。里面记载了天道的弱点，以及如何对抗它的方法。”
方天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让他微微一怔。
“这些……”
“慢慢看。”叶无痕摆摆手，“三年时间，足够你消化了。”
方天赐收起玉简，看向叶无痕。
“叔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无痕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会继续隐藏在暗处，为你扫清障碍。那些觊觎你神格的宵小，我会替你解决。”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年后，天道之眼降临之时，我会出现在你身边。”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叶家的人，独自面对。”
方天赐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叔祖。”
叶无痕摆摆手。
“不必谢我，我说过，你是叶家最后的血脉。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他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方天赐神色一振。
叶无痕道：“那个叫云瑶的丫头，她的沉睡并不是因为天道之眼。而是因为她体内有一股封印的力量，在关键时刻自行激发了。”
方天赐面露惊讶，“封印的力量？”
叶无痕点点头，“那股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连我都看不透。也许，她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道：“趁时间充足，你可以去看看她，说不定还能有别的收获。”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方天赐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温清雅轻轻握住他的手，“天赐……”
方天赐回过神，看着她，微微摇头，“我没事。”
他握紧手中的玉简，目光坚定。
三年后，他要亲手击败天道。
为了叶家，也为了自己。
“走吧，我们回去。”
方天赐带着温清雅离开大殿。
等候在外面的老者看到二人出来，面带微笑，领着二人再次进入转送阵。
在踏入之前，方天赐回头看去，发现身后那座黑色的宫殿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
月光下，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影子被拉得老长。
温清雅侧头看着方天赐，他的侧脸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但她明白，许多事情方天赐不愿说，只想一个人承受。
“天赐……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的。”
方天赐脚步微顿，转头看向温清雅，他看到那双清澈无尘的美眸中满是担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师姐，你知道吗，以前的我，总是被推着走。”
“被命运推着，被别人的算计推着，被那些我看不见的手推着。”
“我以为自己一直在按照内心的路往前走，可其实只是在别人画好的圈里打转。”
温清雅眼眸微垂，静静听着。
方天赐继续道:“但现在不一样。”
“我知道真相，知道对手是谁，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这种感觉，反而让我安心。”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三年，够我做很多事了。”
温清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心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眼前的少年，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承担着别人一生都遇不到的磨难。
但他从未抱怨过。
只是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
“那我呢？”温清雅忽然问。
方天赐一愣，看向她：“什么？”
温清雅道:“这三年，我能做什么？”
方天赐沉默片刻，认真道:“师姐，你还有青云宗的大家，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天道之眼的目标是我，只要你们远离我，就不会被波及。”
“所以接下来的三年，我会离开青云宗，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专心修炼。”
温清雅闻言，忽然抿嘴微笑。
只是那笑容，让方天赐心里一突。
“天赐，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方天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清雅走近一步，香甜的气息扑鼻。
“我知道我实力不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我可以陪着你。”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方天赐的手，用坚定又俏皮的语气道：“所以，我会一直跟着你，别想甩开我。”
方天赐一愣，心想这算是表白吗？
他知道，温清雅说的是真心话，面对这份感情，他也不愿躲避。
从觉醒前世记忆到现在，他一直是一个人面对。
而温清雅的存在，就像一盏灯，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丝温暖。
方天赐静静看着她，忽然点点头，笑道：“好，我们一起面对。”
温清雅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在他的脸上轻轻一点。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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