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赐转身，面对海神。
两人对视，一股无形的力量相互碰撞。
那是来自灵魂的力量。
“小东西……哦不，应该叫你叶北玄。”海神声音低沉。
“三万年前，你拼尽性命将我封印。三万年后，你的一缕残魂转世，如何能赢我？”
方天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海神。
他能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自身体内缓缓苏醒。
而力量的源头，就是那块石碑！
此时他感觉，仿佛有另一个自己，正在从灵魂深处醒来。
与此同时，无数记忆碎片如幻灯片般，在他眼前浮现。
蓝色与金色的身影在天穹穿梭，相撞。
双方造成的威势，令天地失色，令日月无光。
仿佛每一击都能撕裂空间，震碎星辰。
他看到了海神狰狞的面孔，看到了云瑶焦急的眼神，看到了自己燃烧神格、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打出封印的那一刻。
“北玄！”
那是云瑶的呼喊。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画面消散，方天赐睁开眼。
他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少年的清澈，而是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
海神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想起来了？”
方天赐缓缓开口，声音也变得深沉许多。
“想起来一些。”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正在浮现。
那是武神印记。
“三万年前，我燃烧神格将你封印。”
“三万年后，我的转世站在你面前。海神，你觉得这只是个巧合吗？”
海神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方天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云瑶。
云瑶也在看着他，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云瑶，”方天赐轻声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云瑶沉默片刻，道：“我只是顺应天意。”
方天赐笑了。
天意。
又是天意。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海神。
“海神，你我之间的恩怨，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步，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海神面前。
这一幕，令躲在远处的陆家老祖瞳孔猛缩。
因为方天赐此刻施展出来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圣尊境，无限接近神的力量。
“他不是圣魂境么，为何转眼间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可惜，在场没有人替他解释。
此刻方天赐一拳轰出。
依旧是六道轮回拳。
但这一拳的威力，与之前截然不同。
拳意中除了轮回法则外，还有雷之法则。
雷霆法则可以破开一切邪物。
此时海神并非肉身，雷之法则的力量正好克制他。
海神见此，脸色一变，下意识抬手格挡。
轰——
两股力量碰撞，顿时令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周围的黑雾被余波震散。
并露出了海神真正的面目。
那是一具枯槁干涸的尸体。
尸体浑身布满伤痕，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隐隐有血线在蠕动，似乎要长新肉一般。
那就是他曾经的致命伤。
三万年前，叶北玄一拳洞穿了他的心脏。
方天赐看着那个洞，目光深邃。
“你试图用万千修士的命，来重塑肉身？你办不到的。”
海神面露狰狞，“你又懂什么？只要吞噬足够多的祭品，我就能重塑心脏，重获新生！”
他疯狂大笑，“今天你送上门来，正好成为我最完美的祭品！”
他张开双臂，周身黑雾疯狂涌动，化作无数触手朝方天赐卷去。
方天赐不退反进，一拳又一拳轰出。
每一拳都带着轮回法则，将那些触手震成粉碎。
但触手太多，仿佛无穷无尽。
方天赐眉头微皱。
他毕竟只是刚刚觉醒记忆，力量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尽。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闪过。
温清雅持剑杀来，斩断数根袭向方天赐后背的触手。
“师姐？！”方天赐一惊，“快退！”
温清雅摇头，“我不退，我说过要陪着你。”
方天赐看着她，心中一暖。
“好。”
两人背靠背，面对无数触手。
云瑶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我多希望当年站在你身后的，是我。”她轻声一叹。
抬起手，一道白光激射而出。
那白光没入方天赐体内，他身上的气息顿时暴涨。
方天赐一愣，回头看向云瑶。
云瑶道：“这是你三万年前留在我这里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方天赐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那是他曾经的神力。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足够了。
他看向海神，目光如电。
“海神，这一拳，你最好接得住！”
说罢，就见他握紧右拳，拳头上金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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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法则、神力、还有这一世的领悟，全部凝聚在这一拳之中。
海神感受到拳中蕴含的力量，脸色大变。
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那是法则的压制。
三万年前，他就是被这一拳封印。
三万年后，又是这一拳。
他顿时绝望大喊，“不——！”
轰——
一拳轰出，天地失色。
那巨大的身影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黑雾四散而去。
但这些黑雾并未消散，而是缓缓凝聚，最后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悬浮在半空。
方天赐收拳而立，大口喘气。
这一拳，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葬神渊内的气息渐渐平息。
温清雅连忙上前搀扶，“天赐，你没事吧？”
方天赐摆摆手，“没事。”
他看着那枚黑色珠子，目光凝重。
那就是海神的本源。
封印了海神，但没有杀死他。
或者说，杀不死。
云瑶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枚珠子，轻声道：“你想怎么处置？”
方天赐沉默片刻，道：“你觉得呢？”
云瑶道：“你可以炼化它，获得海神的力量。但代价是，你会继承他的所有记忆。”
“或者，你可以把它留在这里，继续封印。”
方天赐看着她，“有第三种选择吗？”
云瑶摇头。
方天赐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就炼化吧。”
温清雅一惊，“天赐！”
方天赐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他伸手，那枚黑色珠子缓缓飞入他掌心。
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涌入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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