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赐握着那枚刻着“云”字的玉佩,心中思绪翻涌。
云瑶,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东西?
这个名字的再次出现,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仿佛被一双手操控着。
而这双手的主人就是云瑶。
从内陆到海域,从青云宗到千岛城,她仿佛无处不在,可只有方天赐自己知道,云瑶身在何处。
她不是无法走出那座大殿么,这些关系网又是如何搭建的?
海神宝藏出现了上百年,她提前如此之久做准备,又是怎么做到的?
无数难以理解的问题不断出现在脑海中。
方天赐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后堂。
此刻的拍卖大厅内,最后的压轴拍品已经尘埃落定。
“一百万第三次!成交!”
白福的锤子落下,那块残图被许伯以一百万的价格拍下。
全场一片哗然。
“白家自己拿出东西来拍卖,又自己拍回去?这是什么操作?”
“嘘,小声点,白家的事情你也敢议论?”
“就算是白家,也不能把我们当猴耍吧……”
窃窃私语声四起,但碍于白家的威势,没人敢大声质疑。
白素素端坐在前排,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疑惑。
许伯这是唱的哪一出?
刚才那个少年是何身份,竟然能让许伯逾越白家规矩,也要与之私谈。
温清雅和海橙看到方天赐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方大哥……”海橙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方天赐微微摇头,没有解释,“回去再说。”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方天赐什么脾气海橙多少也了解,对此也没多说什么。
拍卖会结束,就在三人正要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等一下。”
方天赐回头,只见白素素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朝他们走来。
她走路的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审视。
“你叫什么名字?”。
方天赐犹豫了一瞬,回道:“方天赐。”
白素素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道:“许伯很少会失了规矩,能让他做到这一步,你确实不一般。”
方天赐神色平静,保持着刻意的距离感,“白小姐谬赞。”
白素素觉得眼前的少年十分特别,换做别人如果知道自己身份,还主动找上门,早就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可他却始终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挑弄。
不过碍于白家小姐的身份,她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热情。
“那块残图的事情,你好自为之。”白素素说完,便转身离开。
方天赐没有回答,深深看了眼她的背影,也走出了拍卖行。
走出拍卖行,海橙终于憋不住了。
“方大哥,许伯跟你说了什么?那块残图是怎么回事?白小姐竟然主动来找你说话?”
方天赐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温清雅。
温清雅轻声道:“先回客栈。”
四人回到客栈,关好门窗。
方天赐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
温清雅眸光一闪,“这是……”
“云瑶。”方天赐道,“又是她。”
海橙挠了挠头,“这云瑶到底是谁啊?怎么哪儿都有她?”
方天赐摇摇头,将许伯的话复述了一遍。
“第三张海图在顾家?”海橙瞪大眼睛,“那块残图是假的?”
“嗯。”方天赐点头,“只是个诱饵。”
温清雅若有所思,“顾家与白家是竞争对手,如果白家放出假残图,顾家肯定会想办法得到。”
“这样一来,就能转移顾家的注意力。”
方天赐赞同地点头,“许伯替我拍下残图,又对外放出消息,是我得到了残图,这样顾家的注意力就落在我的身上了。”
“所以,他让我明日代表白家,去参加顾家的宴会。”
“代表白家?”温清雅一愣,“你跟白家什么关系?凭什么代表他们?”
方天赐摇头,“我也不清楚。”
温清雅:“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天赐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明日,去顾家就知道了。”
翌日,傍晚。
顾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作为千岛城四大世家之一,顾家的宴会自然是全城瞩目。
方天赐换上一身白袍,腰间系着白家的令牌,带着温清雅和海橙,来到顾家大门前。
“站住,请柬呢?”门房拦住他们。
方天赐取出令牌。
门房一看,脸色微变,“白家的人?”
他上下打量了方天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让开了路。
“请。”
三人走进顾家,入目是一片繁华景象。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池沼,应有尽有。
来来往往的宾客衣着华贵,谈笑风生。
海橙看得眼睛都直了,“乖乖,这顾家也太有钱了吧?”
温清雅低声道:“别乱看,跟紧天赐。”
方天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将顾家的地形默默记在心里。
宴会设在后花园,巨大的空地上摆满了酒席,中央是一座高台,有舞姬正在表演。
方天赐三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方大哥,我们就这样干等着?”海橙小声问。
方天赐摇摇头,“等机会。”
“什么机会?”
方天赐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上。
那阁楼共有三层,门口站着两个护卫,一看就是重地。
如果许伯说的是真的,顾家的密库,很可能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小厮忽然走到方天赐身边。
“请问,是方公子吗?”
方天赐看向他,“你是?”
小厮压低声音道:“许伯让我带句话,宴会开始后,顾家家主会去密库取一件宝物,到时候防守会松懈,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方天赐目光微动,“知道了。”
小厮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温清雅低声道:“这许伯,倒是安排得周到。”
方天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座阁楼。
宴会继续进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他是以白家身份来的,自然避免不了许多宾客前来询问。
往年四大家族举办宴会,少说也会来一个在本家举足轻重的人物参加,可这次白家却派来了一个无名小卒。
顾家的人早就注意到了方天赐,在后堂一间雅室内,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听着下人汇报前堂的情况。
“家主,具体的宾客情况就是这样。”
“你是说,白家就派了一个外人来?而且那人还在昨日拍下了残图?”
下人点头,“是的。”
中年男子双眸微眯,脸上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白家也就这点本事,真以为我顾家会他们的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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