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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大幕将启
    魔都的湾流G650ER腾空而起的时候,罗马时间正是午夜两点。

    永恒之城沉睡在夜色中。

    台伯河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古老的斗兽场在月光下沉默矗立,仿佛在诉说着两千年的沧桑。

    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融入夜空,只有顶端十字架上的灯光,如同灯塔般俯瞰着整座城市。

    但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梵蒂冈城,宗教审判所地下密室。

    烛光摇曳,映出墙上巨大的十字架阴影。

    大审判官维托·斯卡拉坐在古老的橡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

    大审判官维托·斯卡拉约莫七十岁的模样,但真实年龄不止于此。

    他一头灰白的短发修剪得极短,紧贴着头皮,像钢针般根根竖起。

    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如鹰喙般弯钩。

    最骇人的是他的双眼——那双眼珠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在烛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维托·斯卡拉穿着一袭黑色的审判官长袍,领口绣着血红色的十字,腰间束着一条镶银的皮带。

    他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却随时可以出鞘杀人。

    维托·斯卡拉对面坐着枢机审判长乌戈。

    乌戈是个九十岁的老人,须发皆白,但那一头白发并非柔顺地垂下,而是如同雄狮的鬃毛般粗硬蓬乱,根根张扬着桀骜不驯。

    乌戈的脸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

    枢机审判长的瞳孔极小,眼白泛黄,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了九十年的鬼火,从未熄灭。

    乌戈穿着一件陈旧的枢机长袍,已经洗得发白,但胸口挂着的十字架却是纯金打造,足有巴掌大小,沉重得仿佛能压垮常人的脖颈。

    他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却是漆黑的,不知是染的还是练功所致。

    “年轻狂妄的东方人。”

    乌戈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岩石,“围攻太阳王的帮凶,他应该死。”

    乌戈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

    他是教廷中对东方修行者最为仇视的强硬派。

    斯卡拉回道:“他是来归还圣物的。”

    “圣物本就是我们教廷之物。”乌戈冷笑,“他不过是物归原主。

    难道我们还要为此感激涕零?”

    斯卡拉没有接话。

    乌戈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大地图前。他的手指点在罗马的位置,然后缓缓划向东方的某个点。

    “太阳王陨落在那片土地上。”他低声道,“他的仇,还没有报。”

    斯卡拉终于开口:“乌戈枢机,请注意你的言辞。

    太阳王的葬礼即将举行,教廷与东方修行界的关系正处于微妙时刻。

    教皇陛下的意思是……”

    “教皇陛下。”

    乌戈打断他,语气愤怒,“我知道教皇陛下的意思。但是太阳王阁下的仇,也应该报!

    维托·斯卡拉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他现在是使者。”

    乌戈眼神愤怒地盯着维托·斯卡拉。

    维托·斯卡拉沉默。

    这次维托·斯卡拉沉默了更长时间,才幽幽说道:“他不能死在梵蒂冈,也不能死在罗马。”

    乌戈站起,转身就走。

    他的身形高大得不像九十岁的老人,背脊挺直如枪,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

    ……

    罗马东郊,一处废弃的古老庄园地下。

    烛光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该隐·德莱特盘膝坐在石室中央。

    血族老祖的外表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那双眼睛暴露了一切——那是一种无法用年龄形容的眼神,冷漠、深邃、仿佛看尽了世间所有兴衰。

    该隐·德莱特的面容苍白到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泛着大理石般的冷光。

    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每一根线条都完美无瑕。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如刀。

    最奇特的是该隐·德莱特的眼睛——

    瞳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又像陈年的红酒,在昏暗中隐隐发光。

    该隐·德莱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立领长袍,质地轻柔如水,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纹路——

    那是血族古老贵族家族的徽记,已有上千年的传承。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天然的微卷,让该隐·德莱特看起来既优雅又危险。

    该隐·德莱特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那不是真雾,而是血气凝成的异象。

    而这位血族老祖即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让整间石室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血族走进来,单膝跪地。

    “恺撒已经从魔都起飞。”

    该隐·德莱特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间石室的烛火都猛地跳动了一下。

    ……

    罗马西北方向,台伯河畔一处隐秘的据点。

    狼人部落的王者格雷·斯塔克站在露台上,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格雷·斯塔克身高至少两米,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

    他一头灰褐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发丝粗硬得如同兽毛,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格雷·斯塔克的面容粗犷,颧骨突出,眉骨高耸,鼻梁宽直,嘴唇厚实。

    他的瞳孔是罕见的琥珀金色,在月光下泛着野兽般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荒原上的狼王。

    格雷·斯塔克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质风衣,质地粗糙厚重,像是某种野兽的皮毛硝制而成。

    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胸腹间块块分明的肌肉轮廓。

    格雷·斯塔克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项链,每一颗都足有拇指大小。

    这是狼人的传统,狼人少年成年礼时,需独自在13天内猎杀一群狼,并杀死狼群的狼王,将狼王的牙齿拔下,作为战利品。

    格雷·斯塔克成年礼的时候,用百年来最短的时间猎杀了最凶狠的一群狼,并杀死了传奇狼王。

    这是格雷·斯塔克在狼人部落真正成名的开始。

    ·往事峥嵘,鲜血铸就。

    格雷·斯塔克的双手垂在身侧。

    狼人之王的十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极短。

    但狼人部落的勇士们都清楚,格雷·斯塔克这双手可以轻易撕裂钢铁。

    “终于要开始了。”

    格雷·斯塔克望着梵蒂冈的方向,喃喃道。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震颤感。

    身后,一个身材强壮、满脸疤痕的狼人战士恭敬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

    阿尔卑斯山深处,隐修会修行的山脉。

    月光透过古老的石窗,落在一位白发苍苍的隐修会首领身上。

    梅尔基奥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岁月,却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长。

    梅尔基奥的头发雪白,但不是那种衰败的枯白,而是如同初雪般纯净的银白色,每一根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束起,就那么自然地垂落。

    梅尔基奥面容清癯,皮肤却异常光洁,甚至比许多年轻人还要细腻。

    他的五官端正,眉目祥和,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白色短须,整个人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

    梅尔基奥穿着一件灰色的粗麻长袍,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个苦修士。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那粗麻的质地中隐隐泛着银色的暗纹,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流转——

    那是以特殊手法织入的防护符文。

    梅尔基奥的双眼是淡蓝色的,清澈得如同阿尔卑斯山巅的湖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映照出人的灵魂。

    此刻,梅尔基奥望着窗外的月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悯与哀伤。

    梅尔基奥身后,一个笔直站着的修士声音平静又似带着感慨,道:“东方的年轻人带着西比阿启程了。”

    梅尔基奥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间石室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

    罗马城内,圣殿骑士团秘密修道院。

    烛光如豆,照出一尊跪在十字架前的身影。

    安布罗西奥·德·桑克蒂斯,圣殿骑士团大团长。

    安布罗西奥看起来五十出头,身形魁梧挺拔,即使跪着,也能看出那具身体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一头深棕色的短发紧贴头皮,修剪得一丝不苟。

    安布罗西奥面容刚毅,五官深刻,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如刀,下颌方正有力。

    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外征战晒出的古铜色,粗糙却充满力量感。

    安布罗西奥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骑士长袍,外面罩着半身的锁子甲,甲片在烛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柄上镶嵌着三颗红宝石,据传是某位圣徒的遗物。

    安布罗西奥跪在十字架前,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烛火映在安布罗西奥脸上,他那双紧闭的眼睛偶尔会微微颤动,仿佛在忍受着某种内心的煎熬。

    ……

    罗马市中心,某顶级酒店顶层套房。

    法兰西剑圣加百列·德·蒙福尔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罗马城。

    加百列看起来不过四十岁,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透着一股不羁的优雅。

    法兰西剑圣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他的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山,眼若星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更添了几分俊逸。

    加百列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细腻光滑,几乎看不到任何毛孔。

    法兰西剑圣有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瞳仁中仿佛蕴含着无数道细小的剑芒,让人不敢直视。

    即使此刻加百列神情闲适,周身也没有任何杀气,但只要与他对视一瞬,就会感觉有无数柄无形的剑指向自己。

    加百列手中握着一柄剑——没有出鞘,只是那样随意地握着。

    剑鞘是暗银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藤蔓纹路,低调而奢华。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又仿佛随时可以撕裂这片夜色。

    ……

    罗马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古书店地下室。

    英格兰贤者梅林·安布罗斯坐在一张古老的橡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比桌面还大的古籍。

    梅林·安布罗斯看起来六十多岁,身形瘦削,微微驼背,穿着一件旧得发灰的粗呢大衣,领口和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英格兰贤者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梅林·安布罗斯的面容瘦长,颧骨突出,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玻璃瓶底。

    他的眼睛是淡灰色的,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人时,总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古籍的某一页上时,那双眼睛会骤然亮起,有智慧的火花在其中跳动。

    梅林·安布罗斯的手指细长,指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

    此刻,那根食指正轻轻点在某一行古老的拉丁文上,口中念念有词。

    地下室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星盘、水晶球、干枯的草药、奇形怪状的石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旧纸和神秘香料混合的气味。

    ---

    罗马东南方向,一座东正教小教堂。

    希腊圣女伊莲娜站在圣像前,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伊莲娜的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任何真正了解西方修行界的人都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早已超过一百五十岁。

    伊莲娜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质地厚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东正教十字纹样。

    长袍将她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双手。

    而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希腊圣女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拜占庭镶嵌画中的圣母,眉眼柔和,鼻梁秀挺,嘴唇小巧而丰润。

    她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却细腻光滑如瓷器。

    一头深褐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编成细细的辫子,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

    最让人难忘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温润如水,盛满了悲悯与慈爱。

    任何人被她看上一眼,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亲近之心。

    但那温润之下,却又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伊莲娜的双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着柔和的白光。

    那是圣力凝聚的迹象。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圣像前,如同一尊活着的圣像本身。

    ……

    还有更多的人——

    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存在,那些被这场“葬礼”惊动的老怪物们,都在默默地等待着。

    等待着这场即将拉开帷幕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