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素衣给他微笑，却没有对他说话，而是伸出修长手掌，向他这边虚引：“介绍一下，我最新发掘的天赋型盟友。你可以叫他‘小恐’，也可以叫他现在的身份‘老普’。“是从眼瞎了的昌义真手底下卖出的‘复制人’。“现在，已经是天人级别。”蔚素衣的介绍，一下子就将罗南当下的身份挖到了“根”。罗南对此倒很是平静，并未多言。此前为处理掉左少一行人，“用尽底牌”的时候；其实是蔚素衣千里迢迢带他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没有想着隐瞒。顺带着，对昌义真那边也是。否则，也不需要找那位做最终的掩饰了。这些“含光旧人”，关系未必亲近，还是形成了一个隐约的松散同盟。就是不知道，远在红硅星系的卢安德，又是怎样的联系？时繁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蔚素衣则展现出很熟悉松弛的态度：“为什么带他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之前你给他匹配那种强度，帮你解决了麻烦，该有的奖励也该分发了吧？”时繁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可是这间通透的房间之外，有各色彩光折射进来。蔚素衣和罗南就在半截窗前，便看到下方六间实验室中，有四间的投影区，都显现出一个披甲人影。罗南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自己。此时，他正面那处实验室里显现的，是他在山谷商业区“联合动力”的靶场，面对“靶机营”时，留下的影像。相邻的其他实验室，则可以看到罗南在“功能区”的战斗场面。这里边有蔚素衣亲眼看到的那些，也有此前罗南附身在克鲁林身上，一起“跳闪”出去，在那过程中的快速吞噬。甚至还包括罗南回来的时候，顺手除掉左少两个跟班的画面。同样是“时空泡”起手，杀人灭口，极其熟练。蔚素衣看向罗南，罗南则逐一扫视下方已启动的四间实验室。这里面，每个属于他的影像都有不同，好像分化出了多个人：包括小恐、老普、背包以及克鲁林。事实上，这就是能力种类上的差别：既有“陷空火域”的法门，也有“背包”那血肉阴影吞噬的手段，还有时空类能力，以及他最不擅长的“老普”本身的粗浅能耐。很显然，时繁已经开始分析他了，而且拆解得颇是准确、深入。时繁平静而从容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如果要为你设计机芯和相应的装备，所需的并非是强化其中任何一种能力，而是极高明的伪装性。“用你最不擅长的手段，包裹住其他那些明显超模的能力，并快速调整。”蔚素衣的视线又一次投过来，罗南翘了翘嘴角，算是感谢时繁的评价。可那位紧接着就道：“如果是这样，正常机芯达不到要求，因为它无法做到多种能力框架的高效流转调动。”罗南心中表示赞同。蔚素衣也不奇怪：“机芯不行，灵芯也可以呀。”时繁也没有指斥她贪心，只是就事论事：“灵芯这个领域我有自知之明，达不到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想要制作适合他的灵芯，就需要有对应的高级材料。这种跨越多重领域的模拟和伪装资源，我这里没有，你却是有渠道的……“最近你和珀冉又联系上了？”罗南愣了一下。蔚素衣却是笑起来：“你的消息有这么灵通？”“是你那个新上位的生活助理，名字太扎眼。”时繁语气少有起伏，“只要知道珀冉习惯性的做法，再考虑到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很容易得出结论。”“是的呀，现在知道这种习惯的已经很少了，他也就指望这种刻板动作摆脱虚幻的侵蚀，还有深渊的引力……你要学他吗？”时繁没有回应。蔚素衣竟然还扭头给罗南解释了一下：“珀冉是我的一个客户，某个深渊教派……嗯，接近深渊的教派头目。他们很擅长虚实切换、真幻对转，也有一些对应的资源。”罗南点头，用好奇但也算得上平静的口吻回应：“那个教派是……”“初觉会。”给了罗南一个简单答案之后，蔚素衣又与时繁对话：“那你就要等一等了，我和他联系，也只能通过珀蔓。“另外就是，你只是为了这枚灵芯的配套材料吗？”时繁回答：“我也需要一些类似的原料。”“珀冉那边的你敢信？”“那是我的问题。”“那我没什么可说的。”显然，这就是蔚素衣和时繁之间的交易了。罗南没有插话，他现在就是“被包养”的，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另外，他现在大脑也在高速运转，懒得再分心。眼见交易达成，蔚素衣却是又问：“我千里迢迢把他带过来，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时繁平静又爽利：“我可以先借一个模拟‘腐血王’力量的机芯，并搭配一些装备。“但要提醒一下，经常使用这样的机芯装备，很有可能会导致‘堕亡体系’的关注。”这话就是对罗南讲的了，她随后又道：“实战中，‘混沌炮’仿品的特效，从没有激发失败过，这样的运气，希望你能持续下去。”罗南向时繁道谢，当然是以“老普”的身份，这也是他今天与时繁最后一次交流。可事实上，如果有可能，他很想叫住这位曾经的、又或是梦境中的战友，用最直白高效的方式问清楚：你们在搞什么鬼？“珀冉”这个人，罗南是知道的。听到的次数不多，但这人发明的“物化印板”，是罗南成功从“测验时空”带出并在“地球时空”复现成功的关键技术之一，这就实现了超级印象强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即便有一点儿重名的可能，也因为“初觉会”的存在，而基本抵消了。这位珀冉先生正是早期“初觉会”的重要成员，最后好像是被囚禁了……他不太确定。蔚素衣怎么和这人有联系？还有，时繁怎么也和珀冉有交往？相应的，也就是与“初觉会”有联系？是“二星门战役”之前，还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