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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2034章 击毙刘彪
    凌平城北工业区,一片漆黑。这里曾是凌平市最热闹的地方,棉纺厂、机械厂、化工厂,一座挨着一座,烟囱林立,机器轰鸣。九十年代国企改制之后,这些厂子一家接一家地倒了,工人散了,厂房空了,自然慢慢人也就没了。侯平蹲在一堵倒塌的围墙后面,手里的枪保险已经打开,眼睛盯着三十米外那栋三层楼的旧厂房。厂房的外墙上爬满了枯藤,二楼以上的窗户几乎全碎了。“侯队,最后拍到他的位置是在二楼东侧。”身边的技术员压低声音,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一个模糊的热源信号在二楼靠近楼梯口的位置静止不动,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他在那里一直没动过。”侯平点了点头,靠近耳麦低声说:“各组注意,目标在二楼东侧,靠近楼梯口。一组从北门进入,二组跟我从东侧翻窗上去,三组在外面封锁所有出口。动作要轻,不要打草惊蛇。他有枪,都给我打起精神。”耳麦里传来三声短促的“收到”。侯平深吸了一口气,猫着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地面上全是碎砖和废铁,踩上去哗啦作响,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侯平的身后跟着两个特警,全副武装,夜视仪戴在头上,枪口始终指着前方。东侧的墙面上有一扇破窗,窗框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钢筋。侯平用手撑着窗台,轻巧地翻了进去,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厂房里面比外面更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地上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破布、旧报纸,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空酒瓶。三个人贴着墙根往楼梯口移动。楼梯是铁制的,焊在墙面上,侯平踩上去的第一脚,铁梯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响亮。三个人同时停住了,屏住呼吸。楼上没有任何动静。侯平继续往上走,每一步都尽量踩在踏板靠近墙根的位置,那里承重更好,声音也更小。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探头往二楼看了一眼。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开阔的空间里立着几排废弃的机器,靠东侧的墙边有一个用木板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简易隔间,像是有人临时住过的样子。那个热源信号,就在那个隔间附近。侯平回头看了两个特警一眼,用手势做了部署,一个人跟他从正面靠近,另一个人绕到侧面,形成交叉火力。三个人无声地散开了。侯平蹲在一台机床后面,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简易隔间。隔间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微微鼓动,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电灯的光,更像是手机屏幕的亮光,忽明忽暗的。刘彪在里面。侯平慢慢站起身,枪口指向隔间的方向,正准备开口喊话。塑料布突然被掀开了一角。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但那只手没有任何犹豫,朝着侯平的方向直接扣动了扳机。砰。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子弹从侯平的头顶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铁皮墙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侯平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躲到了机床的铸铁底座后面。子弹打在机床上的声音清脆而恐怖,火星子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侯平对着耳麦大喊,“各组注意,目标开枪!”又是两枪,子弹打在地面上,崩起的水泥碎块打在侯平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刘彪,放下枪!你他妈跑不掉了!”侯平躲在后面扯着嗓子喊,“把枪扔出来,双手抱头走出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滚,都他妈滚,老子不出去,谁进来我打死谁。”砰,又是一枪,子弹打在天花板上,震下来一片灰尘。侯平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对着耳麦说:“二组报告位置。”“二组就位,在东侧窗口,有射击角度,光线太暗,无法准确确定目标位置。”“三组就位,所有出口封锁。”“一组就位,在一楼楼梯口待命。”侯平咬了咬牙。刘彪躲在隔间里,有遮挡,有枪,而且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强攻的风险太大了,自己的人可能会受伤,但如果不强攻,这家伙手里的子弹还够打一阵子,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刘彪,你听我说。”侯平又喊了一声。“听你说?听你说什么?让我投降?让我坐牢?”刘彪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沙哑而颤抖,“我告诉你们,老子死都不坐牢。”侯平心里一沉。这是最坏的情况,一个不怕死的亡命徒,手里有枪,打定主意要拼个鱼死网破。“刘彪,赵洪强已经跑了,他丢下你自己跑了,你看看你现在,躲在这么个破地方,吃着冷饭喝着凉水,他在哪?他管你了吗?”侯平继续喊话,试图攻破他的心理防线。隔间里安静了几秒。侯平以为这话起了作用,慢慢向前靠近。砰,又是一枪,这一枪打在了机床的边缘,离侯平的脑袋只有不到半米。弹头擦着铸铁飞过去,带起一溜火星,侯平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放你妈的屁,强哥不是那种人。”刘彪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老子今天就死在这儿,你们谁也别想活!”话音刚落,隔间的塑料布被整个扯了下来,刘彪从里面冲了出来。握着那把黑色手枪,这时四面八方的手电光同时照在他身上,把他照得雪白。“别动,放下枪。”“放下武器!”刘彪发出最后的喊声,拿着枪径直朝着侯平的位置冲过来,一边冲一边开枪。“发现目标。”刘彪站的位置已经完全暴露,没有遮挡,距离不到四十米,射击角度完美。砰。狙击手的枪响了。沉闷的枪声在厂房里炸开,刘彪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手里的枪脱手飞了出去,人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侯平从机床后面冲出来,快步跑到刘彪身边,蹲下检查。子弹从他的左胸穿入,精准地命中了心脏的位置,肯定是活不成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唇微微颤抖。“朱局,刘彪拘捕开枪,已经被击毙,我们没有人员伤亡。”“那就好,尸体带回来。”李书记。”朱武站在门口,声音有些沙哑,一夜没睡,眼窝深陷,胡茬青青地冒了出来。李威从椅子上站起来,保温杯里的茶已经续了无数次,茶叶泡得发白,没了味道。“坐下说。”朱武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里的一份现场报告递给李威。“刘彪在城北废弃棉纺厂被击毙了。他开枪拒捕,狙击手依法击毙。”李威接过报告,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放在茶几上。“我们的人呢?”“都安全。侯平差点被打中,子弹擦着耳朵过去的,人没事。”“侯平这小子,命大。”李威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他拿起报告翻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现场的经过,刘彪从隔间里冲出来、开枪、被击毙,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刘彪手里那把枪呢?”“收缴了。技术科正在做弹道比对,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娱乐城开枪的那一把。”“那就是东港码头交易的枪。”李威把报告合上,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三把枪,一把在刘彪手里,已经被我们缴了,还有两把。”“一把在赵洪强手里,一把可能在他另一个手下手里。”朱武接话。“叫什么来着?二黑?”“对,二黑,真名赵志强。”朱武从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李威,“这是今天凌晨从赵坤那边新挖出来的口供,赵坤的心理防线垮了,交代了不少东西。”李威接过那张纸,上面是手写的审讯记录摘要,字迹潦草但能辨认:赵洪强手下有三大亡命徒——二虎、刘彪、赵志强(外号二黑)。二虎之前已被抓捕归案,刘彪今晚被击毙,目前仍在逃的只有赵志强一人。赵志强,男,三十三岁,凌平市郊区人,有犯罪前科,2016年因伤人被判入狱六年,性格沉稳,做事谨慎,是赵洪强最信任的手下。据赵坤交代,赵洪强出狱后所有的重要行动,赵志强都参与了。李威把这张纸看了两遍,然后放在茶几上。“赵志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昨晚抓捕赵洪强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场?”朱武点头,“建设里那个藏身处,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空了。赵洪强跑了,赵志强也不在那里。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赵洪强是一个人走的,赵志强可能另有藏身地点。”“他们分开了。”李威若有所思,“赵洪强让赵志强单独行动,说明他有自己的安排。”“什么安排?”李威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纸条和线索,红色的线把各个点连接起来,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他在白板的右上角写下“赵志强”三个字,然后用红笔画了一个圈。“赵坤交代了赵志强的信息,我们之前掌握多少?”“不多。”朱武站起来走到白板前,“赵志强这个人很低调,没有社交账号,手机号也是临时号,基本查不到活动轨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信息,“侯明那边查到了一个线索。赵志强的母亲住在凌平市郊区的刘庄,他每个月都会回去看他母亲,雷打不动。”“刘庄?”李威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张凌平市地图,铺在桌面上,“哪个位置?”朱武走过来,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这里,城东十五公里,刘庄。赵志强的母亲一个人住在那里,父亲早逝,他是独子。村里人说,赵志强虽然在外面混,但对母亲很孝顺,每个月都会送钱回来。”李威盯着地图上那个小点看了很久。“他会不会藏在那里?”李威问。朱武摇头,“可能性不大。赵志强知道我们在找他,他不会把危险引到母亲那里。但这个地方值得关注,如果他需要补给,或者需要和人联系,他母亲那里可能是一个中转点。”李威点了点头,把地图折好放回抽屉里。“安排人手,盯着刘庄,不要打草惊蛇,看看赵志强会不会出现。”“已经在安排了,侯明派了两个便衣,在刘庄外围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