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哔哔叭叭,双方混战起来。
刘洪生带来的人多是参加过多次殴斗的,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他们清楚,从省城跑到这里,过把瘾,速战速决,然后一哄而散,在指定的地点集合后,迅速离开。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就算是有人报警,警察来了,只是一片狼藉。组织这件事排场的还会清理好现场,冲掉地面上的血迹,把丢下来的棍棒刀叉收拾干净。
刘洪生带头 ,手里一根钢管抡圆了,传出砰砰钝器击打的声音。
本以为提前埋伏,事前对胡美容做了手脚。这帮人会人心涣散,自动失去战斗力,谁知这是一帮不要命的家伙。
瘦猴被吓得连连后退,奈何牛佳明还在故作镇静,又点上了雪茄。
身旁的保镖凑近:‘牛爷,你还是躲躲,咱们的人不占上风啊!’
“别急,一场好戏刚刚开演,你们就慌了?我倒要看看省城来的这帮家伙能撑多久。”
“牛爷,要不准备火器吧?”
“不,咱们不能先坏了规矩。”
刘洪生打斗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两个贴身马仔。挥舞棍子的间隙,刘洪生小声说:‘看好那个牛爷,他是从缅北园区过来,身上背着很多案子,今晚咱们做了他,他们不敢报警,报警了警察不一定会受理,受理了咱们是为民除害。’
“他身边好几个保镖啊!”
“别看他们从缅北来的,敲诈对付老百姓可以,在咱们手里,是个倭瓜,今夜咱们一战成名,以后罗埠就是咱们的,省城不能长待,有人注意上咱们了、想干大事,还得上山下乡。”
“他们说胡总死了,真的假的?”
“别听他们胡说,刚才我还和胡总通过话。她不在那辆车上,那是诱饵。”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这样拼命?你比省城战斗还要威猛。”
“你不懂,胡总把咱们请来,以后不好送走了,这场战斗全胜。罗埠没有人敢惹我们,至于那个婆娘,我把她收到胯下不就得了,人是咱的,地盘是咱的,生意是咱的。你们以后在这里可以放开的吃香喝辣。
我都打听了,牛佳明在缅北是一股中等势力,咱们把胡佳明收拾了,缅北会有更大的公司主动来找咱们合作的。以后这里进退自如,想想都美,兄弟,干吧!”
话音未落,一个胸前有骷髅头标志的小子挥舞一杆长枪扑过来。刘洪生用棍子戈挡,然后一脚把骷髅头踹翻在地,扑上去,对着骷髅头一阵乱砸。
其余人员也是拼命。
刘洪生慢慢接近牛佳明,身后几个马仔会意,扇形围拢。
突然,背后一把片刀飞出,往牛佳明面门飞去。瘦猴吓得往椅子背后钻,旁边的保镖突然跃出,一脚把片刀踢飞。
“保护牛爷,往后撤!”瘦猴尖声叫道。
牛佳明不动,几个保镖抬着太师椅要往古庙钻。
“混账!”牛佳明一拍太师椅旁边的雪茄烟盒,烟盒里“嗖嗖”飞出几根雪茄,不过雪茄烟里藏着暗刺,雪茄飞的时候,包装的叶子脱落,是一个个小匕首。
对面几人猝不及防,纷纷中刺。
刘洪生躲得快,没有中招,身后几个人嚎叫起来,刺头上有毒,中了以后疼痛无比。
“妈的,给刘爷玩这种小儿科!”钢管抡圆,风火轮一样的滚在牛佳明脚下,牛佳明吓得翻身躲在椅子背后。
“啪啪”几下,椅子散架,牛佳明掂着两根椅子腿奔着风火轮一样的人影砸去。
“嘭!”一条椅子腿断裂,刘洪生被震的收住手脚,往后退了几步。
椅子腿是结结实实的花梨木,坚硬程度不亚于生铁。
“小子,你被包围了,还是乖乖投降。听说你在省城混的不错,身上罪恶累累,别看现在混的抖,省城城中村拆的差不多了,建筑垃圾都清理干净,你们这帮人没有用了,兔死狗烹,还是早做打算,跟着牛爷去那边吃香喝辣,保你后半生荣光,保你这几年玩命挣的钱财滚雪球一样的壮大,去那边立即给你给个招商办副主任,考虑一下,现在决定不迟-----”牛佳明道。
“哈哈哈------就你,一堆牛屎,敢自称爷,在缅北,你这种角色一抓一大把,在缅北,你只配给老大提鞋,跑到这里装大头蒜,刘爷不怕你,就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去找你这种小虾米。识相的赶紧滚回去,以后再来罗埠,给刘爷我先报个到,留下借道费,或许还有生路,不然你们好来不好走,你这帮家伙,那个人手上没有血,哪个人不是骗了亲朋骗好友,最后自己的父母兄弟都骗!畜生不如,看家伙吧!”
刘洪生又往前冲,被牛佳明的几个保镖拦住。
林恒在外面一直偷窥,本以为是一场速战速决的火拼,双方各自展示武力后,象征性的比划几下,输赢分明,各回自己团队,找主子拿钱走人。
眼前的情形,他们是真的干啊!林恒看到,双方都有几人被打的血肉模糊,抬了下去,抬下去的人没有立即走,要么在下面的台阶上稍作休息,要么被放进了车里,车里有人看着,下山的人喝口水后,掂着家伙又冲上来。看来,不分出胜负,不分出你死我活,他们不会罢休。
这和内地的黑恶团伙火拼不一样,内地虽然也有这样的械斗,多是耀武扬威,短暂接触,或者把对方的工地公司砸吧几下,立即收队,扬长而去,即便双方都不报警,会有群众报警,警方能很快得到消息,介入调查,接下来就靠谁的关系硬,谁的保护伞结实了、如果施暴的一方把对方打砸一通后安然无恙,会在社会上名声鹊起,更多的小弟来投奔。以后他看上的项目无人敢争,他看上的地盘得乖乖的交保护费,他经营的项目没有人敢踏足,垄断经营,躺着挣钱。一个黑帮团伙就起来了。
眼前这两派,有势不两立之感。真搞不明白刘洪生怎么这样为一个女人卖命。
不知道混战什么时候结束,林恒盘算着瞅机会机会把自己或者何松,或者两人一同送到瘦猴的团伙里,又不能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