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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诗人“殉国”,苏畅诞女
    这个世界没有谁对谁是感同身受的,有人正因心魔饱受折磨时,她的心魔某茜或许正带着两个孩子在北戴河逍遥过暑假。同样的,乐视文化在业内掀起的滔天巨浪和各种密集的表态、会议、战略发布会也引起了关注,乃至于一直到8月份的中国互联网大会上,贾会计的高调和其他互联网大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特别是界的低调。但低调做人,不代表不能高调做事。2013年8月14号,第十二届中国互联网大会在北平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主题为“共建良好生态环境,服务美好网络生活”。大会汇聚了超过200位行业领袖,围绕移动互联网、电子商务、互联网金融、大数据、云计算等热点展开探讨。在路老板来到这个世界十一年之后,有些后世走进大众生活的互联网工具和概念,在这一年纷纷诞生了。与此同时,互联网大厂们也各自展示了发展情况和未来预期。企鹅在几年前的拴扣大战后由小马哥带领转型,坚定现金流极高的游戏事业群为主要支柱,开始开放性地进行对外投资,不再像以往一样搞模仿和谋杀原配的老套路。其中,企鹅荣获“中国互联网生态价值之星”,开放平台副总经理侯小南上台领奖,并展示了其开放生态的成果:截至当前,企鹅开放平台已凝聚85万注册开发者、40万款注册应用,累计为开发者分成超过30亿元。这几年一直处于维稳和谋求破局状态的阿狸没有由马芸出席会议,张勇代表公司做了一些关于大数据研究的专题汇报,算是当前业内由微信公众号推送带起来的大数据研究的一次拓展和更新。张勇在台上笑称,阿狸这两年一直在向业内顶尖的问界看齐,对于蓬勃兴起和发展的大数据概念进行深耕研究。数据显示,2012年和2013年互联网所产生的流量,等于人们有史以来到2011年所产生的数据量总和,换句话说,两年等于一万年,而且仍在以每两年翻一番的速度增加。大数据有多值钱?张勇现场互动时谦虚地提问了代表界出席的刘锵东,后者也毫不吝言地宣称:目前,大数据所形成的市场规模已超过50亿美元,而到2017年,将膨胀到530亿美元。也是从这一届互联网大会开始,去年就已被业内提出的大数据成为各大厂商默默耕耘的领域,而领先者问界及其他大厂早已起步。军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媛气满满,今年是小咪和企鹅、阿狸合作手机的第三年了,他在台上沉稳地展示了这些年的发展情况:截止2013年上半年,小咪手机销量已突破700万台,全年目标上调至1500万台,公司估值在最新一轮融资中达到100亿美元,成为全球成长最快的科技创业公司之一。他感谢两位股东的大力支持,并对业内领头羊鸿蒙表达了敬意和竞争的意愿。就在大会前一周,小咪正式发布了旗下子品牌红米的首款手机,定价799元。军子强调,红米不是简单的低价产品,而是“千元机品质标杆”,采用与旗舰机相同的测试标准,旨在推动智能手机普及。很显然,在鸿蒙正不遗余力地推动诺基亚收购的当下,国内厂商们在看清了绝无插手和阻挠的可能后,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选择释放好意,谁不馋那些专利授权呢?军子也不例外,他向来是最聪明的人。在所有互联网大厂中,最引人关注的莫过于近来风头正盛的乐视文化和老牌霸主问界了。乐视网董事长贾悦亭在主论坛的发言,系统阐述了其备受瞩目的“平台+内容+终端+应用”垂直生态战略。他公布的数据显示,自5月发布以来,乐视超级电视累计销量已突破50万台,凭借“硬件负利、内容和服务盈利”的商业模式,成功切入传统电视行业,成为跨界融合的典型案例。贾会计还强调,乐视的手机业务已进入实质性研发阶段,旨在完善其多屏生态布局,另外在明年会统筹上马一个超大型项目,目前已经进入资金筹备阶段,已经获得了业内许多专业人士的认可。所谓超大型项目,显然就是他的造车梦了;所谓业内专业人士,或者是指那些不能再用煤车,转而把闲钱继续投向乐视的煤老板们?毕竟这两年无论在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乐视公司和股价的巅峰期,这些昔日的黑金商人们还在美丽的幻梦中陶醉着,看来已经有不少上贾会计的鬼子当了。在众多大厂中,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是问界控股的刘锵东。这一世没有了京东,但他的地位更高,财富更多,甚至在商场驰骋的自主权都更大。因为大老板是个甩手掌柜,只是用规则,绝对多数的股权,直达天听的正商关系,以及在十二黑奴中的威望来管理企业。对于东子来说,他现在是控股集团的副总裁,直接管理的问界商城是集合了国内做大的电商、自建物流、支付工具的巨无霸集团,甚至还有微博、微信的助力。其实情况是比上一世要好得多的。意气风发的刘锵东在台上侃侃而谈,一口带着苏北口音的普通话夹杂着流畅的英文,潇洒气度令人折服。但今天在场的都是专业人士,除了一些财经杂志的美女记者以外,没有什么慕强的小迷妹,因此更令人折服的无过于他披露的这一年以来问界在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和分享。数据是惊人的:支付通注册用户突破4亿,占据移动支付市场近七成份额。今年推出的现金管理工具“余利宝”上线两个月资金规模即突破800亿元,成为现象级产品,定义了互联网金融的爆发速度;微信月活跃用户超5亿,月前才改版更新的公众号最新上线智慧推荐引擎,这基于用户全生态行为画像,实现内容的千人千面精准分发。虽然东子没有炫耀太多,但在场的互联网精英们不难猜想,这样的功能一定会被应用到微博、智界视频的用户内容偏好以及界商城的购物行为轨迹。前面阿狸的张勇才分享过一个观点:这个时代的数据对于厂商来说就是钱,只要你会大数据的开发与运用。那掌握了微博、微信、商城、视频等海量信息入口来获取数据的问界,这一轮的财富增值要夸张到什么地步?台下的军子不甘寂寞,主动举手提问了问界关于大数据的发展问题。明智是行业机密,明知刘锵东不会透露什么核心信息,但大家还是好奇,问界为什么能总是走在大家的前列呢?这个大数据又是如何进入他们的视野的呢?东子侃侃而谈:“这两年大家都在谈论大数据,仿佛不提这三个字就不配自称互联网公司,但我要说的是,问界早在2007年6月,也即6年以前,就开始了大数据的研发。”台下的掌声混杂着惊讶,但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因为他们都从正在进行的鸿蒙收购诺基亚案,联想到了六年前发生的,彼时国人在世界上的对外最大并购案。问界收购奈飞!2007年6月29号,华人首富路宽本人亲自在华盛顿出席听证会,战六个小时后顺利过审。也是在那次之后,他带着变成小哑巴的老婆去了西西里岛,开始了疗愈之旅。 (351章)刘锵东的语气兴奋又自豪:“路总在收购了奈飞后,发现了前任哈斯廷斯留下的一个名为‘Cinematch'的初代大数据模型(332章)。”“当时的奈飞还是一家在线dVd租赁商。为了帮助用户在庞大的片库中发现心仪的电影,奈飞的软件工程师们开发了这一协同过滤推荐引擎。核心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相同的人群,有相同的爱好。”具体来说,Cinematch的工作方式是:它会分析海量用户的观影和评分数据,找出与你在评分模式上相似的用户群体。如果你给电影A打了高分,而另一个与你品味相似的用户也给电影A打了高分,同时还喜欢电影B,那么Cinematch就会向你推荐电影B。它不关心电影的类型或导演,而是完全基于用户之间的行为相关性进行预测,也就是大数据的雏形。东子笑道:“大家可想而知,以路总的敏锐嗅觉,当即联想到它完全可以在我们国内的社媒以及智界视频上进行应用。“也是在2007年,界内部成立了大数据部门,大家现在所看到的在各种软件上的应用,都是我们这些年来的研究成果。”台下包括提问的军子在内尽皆失语。国内第二梯队的厂商最早也就是从两三年前开始研究大数据,但界的起步是在六年前,还是继承了奈飞在全世界的庞大用户数据训练后的模型。迭代到现在,差距已经不知凡几了。东子似乎就是在这样的感慨和羡慕中结束的分享和汇报,其实他自己心里又何尝不像台下失语的军子等人一样感触颇深呢?一个电影导演,因为想要掌控美国最大的流媒体和dVd租赁公司,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巨额并购。这笔交易在当时看来是傻瓜行为,被不少网络键盘侠和公知、财经分析师们嘲弄。现在再看?奈飞对《太平书》等国内剧组的全球推广作用,以及通过dVd和在线点播方式对中国电影的推广作用暂且不提;仅仅是这一个大数据模型,恐怕就远远地值回了当时的票价吧?至少在东子看来,有的人足可谓是天选之子,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也是他死心塌地在问界拿着股份,在行业内装着逼,安安稳稳地施展自己的雄才大略的原因。2013年饱受关注的这一届互联网大会结束了。大数据,互联网金融,可穿戴装备等等新鲜词汇飞入寻常百姓家,也成为了网友们热议和聊天的常用语。国人有一桩好处,就是模仿能力极强。无论界领先了多少,现在行业明牌大数据可以赚钱,各大厂商都在疯抢,于是都一窝蜂地开始研发,催生了无数上下游的产业链。再譬如互联网金融,企鹅和阿狸迅速跟进,力求最快速度拿到牌照。时代大势的滚滚浪潮,就在这样的你追我赶中,裹挟着更多茫然与野心,轰然向前。但站在2013年夏末的这个节点,没有人能真正看清未来的全貌,眼前喧嚣的互联网竞逐,只是全球格局深刻裂变与重组中,一片最为活跃和显眼的浮冰。九月初,暑假结束,孩子们都开学了,铁蛋和呦呦顺利从小一班升入了中一班。经过一年的小班生活,孩子们对教室、寝室、食堂以及幼儿园的各个角落都了如指掌。老师们不再需要像守护小婴儿一样寸步不离,开始放手让他们在规定的安全区域内更自主地活动。对于像铁蛋这样精力旺盛,曾经需要老师重点盯防的“小恐怖分子”来说,这既是释放天性的机会,也可能带来新的挑战。北海幼儿园因为地理位置的优越,对中班以上的孩子们也开放了更多可以探索的区域。譬如在四季的直观教学中,李文茜会带着学生们春赏琼岛海棠、夏观太液池荷、秋拾银杏落叶、冬看冰场活动,这些自然素材可直接融入课堂,如树叶贴画、荷花观察日记等等。理所当然,这对有些家长来说就成了“家庭作业”。以至于9月20号这一天,张一谋到冰窖王府来寻路宽,一进屋就看见他在正屋的大桌边写写画画。“张导,你稍坐会儿啊,我马上就好,给你泡茶。”老谋子不是外人,路宽头也没抬,手里捏着支细小的水彩笔,正对着一幅摊在桌上的卡纸小心点染。“跟我还客气什么。”张一谋笑着摆摆手,熟门熟路地从多宝阁第二格取下青花缠枝莲的茶叶罐,又从茶盘上取了盖碗,自顾自地烧水烫杯。“你这是弄什么呢?这么专注。”“别提了,铁蛋的作业。”路宽叹了口气,笔尖在调色盘里蘸了蘸,“北海幼儿园中班搞‘我眼中的北海公园”主题活动,要求交一幅亲子共绘的秋景图。”“呦呦开学之前就自己用水彩笔涂好了,这小子拖到昨天晚上要睡觉了才开始耍赖,装睡那演技我看都能去拍电影了。”“小刘心软,看他演着演着还真睡着了,就没忍心再叫醒。”张一谋听得乐了,凑近去看,只见一张四开生宣卡纸上,一幅颇具意趣的“琼华岛白塔秋景图”已近完成。近处是几棵用淡赭石和朱砂点染的秋树,墨线勾出北海的涟漪,远处琼岛上的白塔虽笔法简洁,但结构准确,甚至塔身的光影明暗都用淡墨轻轻晕染了出来,颇有几分文人小写意的味道。“啊!”老谋子揶揄,“铁蛋这作业可值钱了。他爹这样的大画家大艺术家亲笔,这拿出去不得是全校第一?这园长肯定要给你放幼儿园年鉴里去了。”“得了吧!”路宽笑骂,最后用笔尖在塔旁添了两只飞鸟,总算放下笔,“这小子就是吃准了他妈,慈母多败儿啊!”张一谋笑着将沏好的茶端过来,琥珀色的茶汤在瓷碗里微微荡漾。“要我说,你这是甘之如饴。”路宽笑道:“你不也是?多少年了我头一次看你踏实陪家人过暑假了,一娇上学去了?”“去了,我早上自己送的。”老谋子确实也甘之如饴,脸上的舐犊之情溢于言表。从前年解决了这桩超生的家务事,交了罚款,他就把三个孩子都从无锡转到京城上学了,小女儿张一娇刚上小学一年级。“哎呀,今年一娇还正好赶上政策变化。”张一谋也是年纪到了,提起孩子来话头就止不住,“一年级、二年级不许布置家庭作业,每学期也只能期末考试一次,不允许期中考试,每天在学校待的时间也不许超过6个小时。”他想到自家三个崽,“小路,你说这对孩子是好事儿坏事儿?”路宽笑道:“张导,你拍《寄生虫》的时候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嘛。”“学校统一布置的作业和考试减少之后,像电影里那种富人家庭会怎么做?他们会让孩子真的去玩吗?不会。他们会请更贵的私教,设计更个性化的素质拓展,把孩子的课余时间填满,用金钱和资源堆砌出另一种更隐蔽,更难以逾越的竞争优势。”张一谋一怔,继而慨叹:“是啊,普通家庭要么只能咬牙跟上这场军备竞赛,把家庭收入大半砸进各种班,活得比现在更累;要么,就可能真的放羊了。”棒子的双减搞了很久,但结果是私教价格飙涨,成了普通家庭沉重的负担;富人区的补习班大楼灯火通明,形成了新的教育壁垒。表面上大家都不在学校里卷了,实际上竞争被转移到了更深、更贵,更不透明的私人领域。无形的阶层区隔,通过教育资源的获取方式,被再生产甚至加固了。如果是上一世那个还被张卫平拖欠导演费和分成的张一谋,这会儿恐怕已经在发愁怎么给三个孩子攒点儿钱了,以至于最后屈服于现实的无奈,烂片频出。但现在的张一谋刚刚拿到欧洲三大满贯,此前加盟界时还拿到了震惊业界的一亿元签字费,六十多的小老头堪称春风得意马蹄疾。当然,随着6月开始公映的《寄生虫》在全球下画、版权出售,包括他个人的广告代言和肖像权分成等,这笔看似天价的签字费的回收也不需要太久,一部电影林林总总的所有利润就覆盖大半了。这其中,电影有了戛纳的加成和界,迪士尼等公司的支持,以及韩国背景的故事在文化本土的大爆,全球总票房斩获4亿美元左右,对于一部非类型片来说实属难得。这就是把一个好导演放在全产业链俱全的问界,和放在张卫平这个裱糊匠手里能发挥的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的差异。但这样的大爆里也有遗憾,张一谋无奈道:“在日苯的宣传和路演、甚至是发行受到的影响太大了,不然我看多个千把万美元的票房不是问题,毕竟也是亚洲老牌票仓。”路宽苦笑:“这真的叫非战之罪了,谁知道今年这帮鬼子这么疯狂。”两人不是在打哑谜,是因为这一次《寄生虫》在日苯很大程度上遭到了右翼势力的抵制,在排片、宣传、路演上都遭到骚扰和影响,以至于为了保障剧组人员的安全,只在东京一站后便折返。矛头其实不是对准张一谋,对准的是拍了把鬼子军國主义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历史的天空》的导演路宽,而这是他投资的影片,是他公司的作品,甚至连界在日苯的盟友东宝都是偏左的派系。这样强烈的抵制,和去年带嚶对《山海图》的反抗呼声如出一辙,当然是出自蛊惑和授意。但《历史的天空》已经问世五年多,鬼子右翼们的刺挠叫嚣其实一直零星存在,为什么偏偏在2013年这个时间节点爆出呢?因为2012年底,后世被“日服第一男枪”收了人头的猥琐男粉墨登场了。他二次起势成功后,自民党掌控众议院,但参议院在野党占优,今年7月的参议院选举是关键战役,强硬对花、否定历史、参拜鬼厕就成为了最有效的选举动员工具,可以快速凝聚保守选民,打压在野党。这其中还有某位日后当政的丑女政客,作为猥琐男的核心干将,被提拔为正调会长,和前者一唱一和,在这个时期掀起了一波小高潮。很显然,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修宪,解禁集体自卫权,使鬼子得以解开镣铐。但修宪的第一步是重塑国民史观,由此便衍生出了为战争伥鬼们翻案的种种动作,这股政治风波也把曾经拍出过令他们疯狂的《历史的天空》的路宽拖下了水,继而导致《寄生虫》在岛国的式微。这些都是根本无法预料的黑天鹅,直接导致了界在日苯投放的宣传资源打了水漂,甚至奈飞上的《太平书》都受到了波及。老谋子笑道:“小鬼子是该恨你,你让太多西方人认清他们的真面目了,这就是电影的力量。”“叫他们闹去吧,后年是抗日战争暨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搞不好再给他们拍一部意思意思。”张一谋抚掌:“哈哈,两部也可,原子弹都投了两颗,你的电影现在的影响力堪比文化原子弹!应当效仿。”路宽摆摆手:“不提这些,张导你看了《道士下山》了吧?觉得怎么样?”张一谋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徐浩峰的故事,筋骨是硬的,劲儿是往里收的。何安下这个人,从山上到山下,看似是入世,其实是更深的修行,在俗世的泥潭里打滚,验证在山上学的道理到底管不管用。这个劲儿很特别。”他顿了顿,“确实如小刘所说,跟你的经历有种骨子里的神似。都是从一个相对纯粹的环境里出来,一脚踏进最复杂汹涌的江湖,学的本事、守的道心,时时刻刻都在被撞击,被考验。有意思!”“不过这么有意思的本子,又这么对你的路数,你怎么不自己拍呢?今年给阿联酋那帮人打完工你也该准备下一部片子了吧?”路老板解释道:“这本子是在戛纳的时候陈虹塞过来的。具体什么缘由不知道,但姿态是彻底放手的意思。”“小刘在飞机上一口气看完,喜欢得不得了,觉得有缘。回来就急着去跟徐浩峰深聊了,想摸清作者最核心的念想。徐浩峰这人你知道的。”“嗯,也是北电的。”张一谋点头,“在聚会上见过几回,话不多。王佳卫拍《一代宗师》那套扎实的武术考证和民国武林的规矩门道,背后其实是他这个编剧在撑着。”“我原先是挺感兴趣的,不过诺基亚的事情出了点儿问题,不到明年这事儿不算完,还是别耽误工夫了。”路宽玩笑道:“张导不会觉得我是看你赋闲心里不自在,故意催着你干活儿吧?”“哈哈!你要是接连能给我这么有意思的本子拍,我一年不睡觉都成。”张一谋这还真不是假话。自从进了问界,家庭琐事和亲子心结又得以解开,叫他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到电影艺术中来,对他这个影痴和工作狂、精力怪来说真是人世间顶快活的事了。两人玩笑了几句,老谋子也顺势关心了一句,“诺基亚这是被微软给狙击了?之前我看新闻都在讲欧盟的发言人态度挺开放的,应该还是老美那边出了幺蛾子?”路宽对自己对鸿蒙有巨大影响力的事情没有刻意瞒着张一谋,尽管他绝对不会清楚内幕就是了。但此前供职于问界的庄旭和路宽的关系,是人尽皆知的,关于这件事路老板会提供助力的推测是完全符合逻辑的。“快到那一步了,会遭到强烈抵抗是本就有预期的事,不过现在最棘手的是到了去赫尔辛基投标竞价的时候了,庄旭出了点儿事,要我赶紧去欧洲替他顶上。”“庄旭不就是苏畅她未婚夫,出什么事了?”“好事!他媳妇儿快生了。”路老板笑道。苏畅的预产期在十月,不过最近已经开始出现临产征兆,接连几天,不规律的假性宫缩变得频繁,腹部发紧下坠感明显。虽然离预产期尚有距离,但初产妇产程往往难以精准预测,且苏畅是头胎,庄旭和家人都丝毫不敢大意。这对师兄弟通过电话后一致决定:收购案固然重要,但此刻没有任何事比迎接新生命更重要。庄旭立即交接工作,火速回国。任老头自然是千叮万嘱,送上祝福,但转头就把路宽赖上了:“小路啊,庄旭回去了,这边不能没人坐镇。最后这临门一脚,谈判桌上是专家的事,可镇场子、关键时刻拍板,调动资源,得有个能拿大主意的人。”“你虽然不懂技术,可你懂人、懂势、懂怎么用资本和资源去撬动僵局。你不来我觉都睡不着,赶紧明天就飞过来吧!”当时就在旁边的小刘:抢我词是吧?天可怜见,路老板耳朵上的茧子才消退,又要去接受贵普的轰炸了。“这一去,估计就要接二连三地一直到年底,甚至明年年初的美国听证了,和之前奈飞一样。”“虽然这次做主角的不是我,但我得去帮他们花钱开道。”路宽戏谑道:“万恶的资本主义就是这样了,得按照他们的规则玩。”在这起长达近一年的诺基亚收购案中,欧盟是交易的守门人,其态度已初步阐明,正等待诺基亚董事会决议后明确表态,届时庙堂也会从政策上提供援手。诺基亚作为出售方,是交易的决策核心和被争取对象,也就是最后这临门一脚的问题,但鸿蒙无论从报价还是中国市场这个钻石市场的诱惑力上讲都充满竞争力;在这临门一脚完成后,才到最终在美利坚的政治关卡,路老板有黑子作为幕后黑手,但鲍尔默在博鳌前已经找到第一大个人股东盖茨说明了情况,后者也明确表态过要全力争取,显然在国会会有一场恶战(715章)。在这种态势下,他确实也没有太多心思考虑新电影的事,特别是刚刚在和张一谋的对话中提到的,老韩也代表局里和中萱同他非正式邀片,于当前鬼子右翼政客愈发疯狂之际,希望在2015年这个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节点,由他带来一部相关主题的电影。这对于国内许多导演来说都是常规操作,只不过因为路宽本人的文化影响力太大,显得尤为郑重罢了。因为别人来拍这个题材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主旋律或者悲惨世界,在全球形不成有效的传播,但这位电影大师就不一样了。当然,这也只是有关部门的邀约,但如果真的接下这个差使,意味着年后就要迅速开始攒本子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机会再操刀《道士下山》,否则就要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同时开两部戏。相比于陈开歌,路宽还是更愿意给老谋子试一试这种题材,于是当下便再深刻地同他讲了些自己对于《道士下山》的理解。譬如这本书里的索隐。中国小说传统来自写史,民间野史,曲写真事,往往故事背后有故事。从表面书写中寻找一个别样表达,是为“索隐”,是古来读书人的一大阅读趣味。所谓“怪话就是真话,怪事多有隐情”,《道士下山》里也有很多隐喻,真论起来比《让子弹飞》不遑多让。很显然何安下的原型是道教大师胡海牙,这是作者自承;此外还有陈将军的原型是剑仙将军李景林,赵笠人的原型是军统戴春风,查老板两口就是著名影星胡蝶伉俪...……等等。这些都是张一谋在操刀时可以关注的元素和时代背景。此后几天,老谋子看《道士下山》看得愈发上头,亲自拜访了一趟徐浩峰,从横店拍摄最近一季《太平书》回京的刘伊妃同行。她对这部电影中这个酷肖丈夫的故事原型感兴趣,也想要积累些做导演的经验,以备自己那个梦想项目所用。小刘借口给自己明年的教学积累经验,从导演角度看演员的训练提出了观摩学习的意愿,张一谋自无不可,让她尽管来做副导演便是,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参与到从剧本编写开始的全流程。很快,张一谋就在个人社媒公布了自己的新作品计划,在微博上留下了一段引人遐想的谜语人公告:《道士下山》,是山中习得的规矩,踏入江湖便全不是那回事。人要在这不讲理的世界里,验证自己那点道理还管不管用。是修行,也是沉浮。筹备已始,静候有期。影迷和观众们看得懵懂,在更多信息揭晓之前,唯一的了解方式就是去看这本《道士下山》,这也是张一谋的本意。因为这部电影正如路宽所说,完全可以拍成《让子弹飞》式的索隐派,如果观众们对故事没有一个预先认知的话,很难沉浸其中,届时老谋子自己无论在影片里埋了多少跟脚,都变成给瞎子抛媚眼,只能等所谓的微博大V解读了。一时间,《道士下山》虽然谈不上洛阳纸贵,但总归从原本的小众武侠异类,成为逐渐有人关注的作品了,连同张一谋新片这样的标签在内,有了些小热度。10月1号国庆节,这则消息传到人在东京、刚下飞机的陈开歌耳朵里,乍听还挺不是那么回事儿。我怕你,我才给你,你又给他?好复杂的三角关系,好幽怨的曖昧心理,这就是敢怒不敢言的诗人此刻的真实心理写照。踏马的!大家都是金棕榈,谁比谁的金棕榈少了几片叶子是怎的?就我受排挤是吧?命运似乎给来东京担任评委会主席的陈开歌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很快有一个可进可退的机会落入他的手中,也作为今年以来东日紧张关系的一个真实写照,瞬间甚嚣尘上。事件的起因是3号的一次例行展映上。东京电影节的惯例是各个国家的代表团展映本国佳片,其中,由于去年中国导演路宽获得大满贯成就并加冕大师,其作品毫无疑问成为有关部门指示的展映片大户。但今年的情况之特殊,从此前《寄生虫》在日苯遭遇的风波已经可见一斑。大家可以预料到鬼子极端分子的示威和抵制,但总不至于料想到他们被右翼政客鼓动地疯狂至斯。当晚,在《历史的天空》放映时,当银幕上出现那些无可辩驳的历史影像时,意外发生了。数十名身份不明的鬼子突然冲入影院后排,有人向银幕投掷杂物,有人散发歪曲历史的传单,更有人用扩音器高声叫嚣“虚构历史”,试图打断放映。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与怒骂声交织。负责现场协调的我方工作人员和电影节保安迅速上前制止,却遭到推搡和辱骂。冲突中,一名电影代表团随行翻译的眼镜被击碎,脸部被划伤,现场不仅放映被粗暴中断,更弥漫着针对某东大导演作品的公开敌意与威胁氛围。按常理,《历史的天空》当初甚至在日苯本地的上映都没有遭到过如此激烈的抵抗,甚至很多反法西斯影片在岛国都曾有过公开放映的先例,这类影片的展映本就是国际电影节文化交流的常规环节。早一些的,1982年上映的中日合拍反战电影《一盘没有下完的棋》就曾在日苯公映并获奖。此后,如《天平之荒》(1980年)、《敦煌》(1988年)等涉及两国历史文化的影片,乃至《拉贝日记》(2009年)等直接触及大屠杀题材的作品,都曾以各种形式进入岛国观众的视野。这些放映大多在理性的文化讨论框架内进行,并未引发大规模暴力冲突。毫无疑问,2013年这次针对《历史的天空》的恶性冲击事件,是在特定正智气候下,右翼势力为服务国内政治议程而精心策划的挑衅行为,是对电影节中立性与文化交流精神的粗暴践踏。消息传回国内,舆论瞬间哗然。人憎鬼厌的鬼子,和我方电影大师,这两个标签和元素,几乎能够囊括全网的讨论度。东京电影节历来和政治因素纠缠不清,几年前导致路宽惩治有毒艺人的导火索,也是东京电影节组委会在组织程序中搞鬼蜮伎俩,在湾省的名称上做文章(607章)但在国内剧组尚未赶赴东京的当下,问题自然而然地交到了提前抵达电影节,进行影片评审工作的陈开歌手中了。这是一次文化风波不假,但鬼子右翼打出的口号是反对路宽,并不是直接的叫嚣其他反动口号。这样的局面,他肯定要表态,但如何表态?表态到何种程度?屁股决定脑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陈开歌可以因为《道士下山》涉嫌影射某权力人物,选择放弃拍摄,另谋好本子。但东京电影节却是他这个国际声誉渐显疲态,急需证明自己“仍在一线”的导演,难得的在亚洲最具分量的国际舞台之一亮相的机会。作为本届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这也是他重新获得国际行业关注、接触顶级买家、洽谈未来合作的最佳场所。如果这时强出头,不仅得罪电影节主办方,失去评委会主席殊荣,更可能被西方媒体塑造成政治挂帅的刻板形象,未来国际之路或将更加逼仄。况且,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陈开过往的许多影片都有日方投资者的身影。真正叫他下定决心的还是妻子陈虹的一句话,一句叫人哑然失笑的话。她半开玩笑半嘲讽地告诉诗人,不要再重蹈七年前的覆辙,叫自己再去负荆请罪(322章),毕竟年纪大了。既然选择表态,就要彻底。痛定思痛之下,即便《道士下山》给了他昔日的摄影师操刀,即便此前饱受日资之恩,即便此次很有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诗人还是在原本就要表态的基础上,决定一表到底,一抗到底。东京时间,2013年10月3号,陈开歌在临时召集的记者会上,面色凝重地对着镜头:“针对今天下午发生的暴力事件,我深感震惊与痛心。电影是沟通的桥梁,而非战场。我以个人及评审团主席身份,要求东京电影节主办方立即彻查此事,严惩肇事者,向受伤的我方翻译人员正式道歉并赔偿,并确保今后所有参展影片、电影人及观众的安全与尊严得到绝对尊重。”他稍作停顿,目光直视镜头,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坚定:“若在电影节开幕前,我方未看到贵方展现足够诚意与切实改进的保证,我将别无选择,只能退出本届电影节评审工作,并建议我方电影代表团重新考虑是否如期参与。我们带着作品与诚意而来,也必须带着尊严离开。’诗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是饱含悲愤和热泪的,他简直要恨死了。他恨这些狗日的鬼子,你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狗叫个什么东西!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这番话能迅速传入某首富和大师的耳中了。经历《道士下山》和东京“殉国”两桩事,自己下一步电影应该是能得到界体系的有力支持的吧?他都不奢望什么压倒性排片这些待遇,哪怕在微博和微信上,给他的电影宣传多搞一些针对观众的“猜你喜欢”,就很哇塞了!今年互联网大会结束后,在铺天盖地的网络宣传下,现在谁都能聊两句大数据的厉害之处了。此时,距离事发只不过七八个小时,远在芬兰赫尔辛基的路宽接到妻子小刘的电话。他听了两句,先是面色微沉,尔后大喜:“好啊!真好啊!”凯子如果能听到这个开头,应该会极为兴奋的,不过下面的对话就要让他失望了。刘伊妃在电话里笑道:“畅畅刚刚跟我说,拜托你给给小女宝起名,庄旭爸妈之前不知道性别的时候,起的名字都太普通太大了,叫庄………………………….”电话另一头,苏畅虚弱的声音渺渺传来。“庄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