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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是最高贵的召唤方式!》正文 第864章 决斗者当沉浸于决斗(5K)
    “原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它会这么痛恨电子界。”这下,天城光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只精灵会如此的愤怒、如此的疯狂。在费尽心思,沾染鲜血,守住无数的同胞和族人之后,本以为可以真正地放下杀戮...绿一色。天城光低头看着自己五张手卡,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谬的熟悉感——像突然被拽回十年前那个闷热的暑假午后,蝉鸣刺耳,电风扇吱呀作响,他蹲在旧公寓楼道口的水泥地上,用蜡笔在作业本背面画怪兽,一边画一边念:“真红眼黑龙……青眼白龙……死者苏生……强欲之壶……”那五张卡,赫然是:【死者苏生】【强欲之壶】【死者的大葬】【死者之灵】【死者苏生】——全是“死者”系列。没有一张怪兽,没有一张魔法或陷阱以外的卡。甚至没有一张通常怪兽。整副卡组,就是一张张“死而复生”的执念,在纸面堆叠、发酵、腐烂又重生。这不是他现在的卡组。这是他十二岁那年,在武藤游戏公开决斗后,偷偷抄录了三十七遍、用胶带粘过四次、被雨水泡皱过一次、被弟弟快斗偷偷藏进玩具箱底层又翻出来、最后被库洛诺斯教授笑着收走当“考古标本”的——初学卡组。“原来……是这个‘最初’。”天城光喃喃道。提耶拉却已一步踏前,声音冷冽如刃:“你故意选它?明知他早已不用这种卡组,明知他连‘死者苏生’都已升级为‘死者转生·改’与‘永续死者复苏阵’,你还逼他回去?”壶魔人没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咔嚓。一声轻响,仿佛玻璃碎裂。天城光眼前一晃,视野骤然倾斜。地板消失,空气变重,他整个人像是坠入一口深井,耳边灌满嗡鸣。不是风声,不是龙息,而是无数叠声——孩童清亮的惊呼、少年压抑的喘息、青年咬牙的低吼、成年决斗者在擂台上嘶哑的宣言……全混在一起,像一条奔涌不息的河。再睁眼时,他站在一座纯白的决斗场中央。没有观众席,没有看台,没有旗帜,没有电子计分屏。只有两块浮空的、边缘泛着微光的决斗盘,悬停于半空,像两片被遗忘的落叶。地面是镜面般的银灰,倒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以及身后提耶拉绷紧下颌线的侧影。壶魔人立于他对面,双臂交叉,壶首朝天,嘴角咧至耳根,无声大笑。“规则第一条:”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远,又极近,像从天城光自己的颅骨内侧传来,“本场决斗中,所有卡的效果发动、处理、连锁、抗性判定,均以【2000年版oCG规则】为准。”天城光瞳孔一缩。2000年——那是卡片效果尚无“发动时机细分”、无“效果无效化抗性等级”、无“额外怪兽区”、连“灵摆区域”都尚未诞生的年代。那时,“死者苏生”可以复活墓地里任意一只怪兽,无论是否被效果破坏;“强欲之壶”抽两张卡后只送墓一张,且无视“每回合限一次”;“死者的大葬”只要丢弃一张手卡就能发动,哪怕你手卡只剩这一张。——那是决斗最粗粝、最野蛮、也最滚烫的黎明。“第二条:”壶魔人左手一挥,五张卡凭空浮现,排成扇形,悬浮于它面前,“双方初始手卡五张,由‘原初之壶’随机抽取。你无法选择卡组构成,无法检索,无法预设。你只能……用你真正记住的第一套卡组,活下去。”天城光低头再看手卡。还是那五张。死者苏生×2、强欲之壶、死者的大葬、死者之灵。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笑。他抬手,将五张卡在掌心合拢,轻轻一抖——纸牌边缘刮过掌纹,发出沙沙的、令人安心的微响。“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你不是在考我记不记得规则。你是在问我——还记不记得,第一次看见这张卡时,心口炸开的那种光。”提耶拉怔住。她见过天城光面对狱火机撒旦时的凝重,见过他解析未来融合时的专注,见过他对抗胜利龙时的战意。但她从未见过他此刻的眼神——像拂去蒙尘的琉璃,像拨开雾障的星轨,像一个终于找到钥匙的人,平静地伸出手,握住锁孔。“我抽卡。”天城光说。他抽出一张。【死者苏生】。第六张死者系。壶魔人没动,只是壶嘴微张,吐出一缕淡金雾气,缭绕于它身侧——那是它默认的“允许”。天城光没犹豫,直接发动:“死者苏生。选择墓地里的……我自己。”壶魔人歪了歪头。“什么?”“我选择,把‘天城光’从墓地特殊召唤。”天城光声音清晰,“根据2000年规则,‘死者苏生’可复活墓地任意怪兽。而‘天城光’,是这张卡最早期测试版中,被删掉的隐藏怪兽——编号000,种族:人类,属性:光,等级:1,攻击力0,守备力0,效果:‘这张卡特殊召唤成功时,可以从卡组将1张‘死者苏生’加入手卡。’”壶魔人静了一秒。随即,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震得镜面地面泛起涟漪:“吼吼吼——!对!就是这个!不是背规则,是啃规则!不是用卡片,是嚼碎它再咽下去!”镜面骤然沸腾。一个半透明的少年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乱翘,脸颊还带着没擦净的铅笔灰,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地从涟漪中走出。他对着天城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哥,借张卡呗?”天城光没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张刚抽到的【死者苏生】递过去。少年接过,随手一抛——卡片在空中翻飞,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没入天城光的卡组顶端。“现在,”天城光盯着壶魔人,声音沉稳如钟,“我发动‘死者之灵’。丢弃一张手卡,从卡组抽两张卡。”他丢掉一张【死者苏生】。抽卡。第一张——【强欲之壶】。第二张——【死者的大葬】。手卡变成:强欲之壶、死者的大葬、死者苏生×2。壶魔人眯起眼睛:“你在赌‘强欲之壶’的二次抽卡?不怕抽到第三张‘死者苏生’,手卡爆满?”“怕。”天城光坦然点头,“但更怕忘了怎么输。”他发动强欲之壶。抽两张。第一张——【死者苏生】。第二张——【死者之灵】。手卡六张:死者苏生×3、死者之灵、强欲之壶、死者的大葬。壶魔人喉间滚出低笑:“六张手卡……你准备做什么?用三张‘死者苏生’连续复活同一个‘天城光’,触发三次抽卡?还是用‘死者的大葬’清掉自己所有手卡,再靠‘死者之灵’抽四张?”天城光摇头,将【死者的大葬】盖放在场上:“不。我盖放它。然后——”他翻开【死者之灵】:“丢弃一张手卡,抽两张。”丢掉【死者之灵】本身。抽卡。第一张——【死者苏生】。第二张——【死者苏生】。手卡八张:死者苏生×6、强欲之壶、死者的大葬(盖)。壶魔人终于动容:“你……在堆墓。”天城光颔首:“‘死者的大葬’发动条件,是丢弃手卡。我丢过两次——第一次是‘死者之灵’,第二次是‘死者之灵’自己。但墓地里,现在只有三张卡:被丢弃的‘死者之灵’、被丢弃的‘死者苏生’,以及……你刚才让我复活的‘天城光’。”他顿了顿,目光如刃:“而‘天城光’的效果,是‘特殊召唤成功时,从卡组加入1张‘死者苏生’’——那张卡,现在就在我的卡组顶端。所以,只要我再次发动‘死者苏生’,复活‘天城光’,它就会再次触发效果……而我手卡里,还有六张‘死者苏生’。”壶魔人沉默。它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八张手卡,全是“死者苏生”。意味着墓地每多一张“天城光”,卡组就多一张“死者苏生”。意味着只要“天城光”活着,天城光的手卡就永远补不满,永远在膨胀,永远在逼近那个古老规则里最危险的临界点——手卡上限,五张。超出部分,必须在结束阶段全部丢弃。而一旦丢弃,就会触发“死者的大葬”。壶魔人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轰!镜面炸裂。无数碎片悬浮于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天城光:十岁蹲在纸箱前拼凑卡盒的他,十四岁攥着决赛入场券在雨中奔跑的他,十六岁在精灵界废墟里单膝跪地接住坠落的琉璃的他,十八岁站在禁令次元门前仰望黄金龙的他……无数个他,无数个瞬间,无数个“最初”的心跳,同时在碎片中跳动、共振、轰鸣。“你明白了吗?”壶魔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像哄睡婴儿的摇篮曲,“禁令次元的‘禁’,从来不是禁止卡片。是禁止遗忘。禁止把‘第一次的心跳’,当成可以随时删除的缓存。”天城光深深吸气。他抽出第七张卡。【死者苏生】。“我发动。”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碎片中的心跳,“复活‘天城光’。”少年身影再度浮现,这次他没笑,只是静静站在天城光身边,仰头望着他,眼里有光,有怯,有未脱的奶气,也有不容置疑的倔强。“效果处理。”天城光说,“‘天城光’特殊召唤成功。从卡组,加入1张‘死者苏生’。”卡组顶端,一张卡自动弹出,落入他手心。【死者苏生】。手卡九张。壶魔人不再言语。它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向天城光脚边——那里,不知何时,已积起薄薄一层灰白色的灰烬。灰烬中,隐约可见破碎的卡牌边角:一张“死者苏生”的残骸,一角“强欲之壶”的裂纹,半截“死者的大葬”的咒文……那是被规则碾碎的“多余”手卡。“结束阶段。”天城光平静道,“我手卡九张,超过五张上限。必须丢弃四张。”他手指一划,四张【死者苏生】飘向墓地。灰烬陡然升腾,化作灼热白焰。“‘死者的大葬’发动。”天城光说,“丢弃手卡,从卡组选1张卡除外。”他丢掉剩余的五张手卡——包括那张刚刚加入的【死者苏生】。卡组骤然一空。但就在最后一张卡离手的刹那,天城光左手闪电般探出,竟从自己左胸衣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边角卷曲的旧卡——【死者苏生】。“等等!”壶魔人失声。“抱歉。”天城光微笑,“你忘了规则第二条:‘由原初之壶随机抽取’。但没说……我不能自带一张。”那是他十二岁生日那天,库洛诺斯教授塞给他的“特制纪念版”。卡面右下角,印着一行极小的烫金字:“此卡永不离手。”壶魔人僵在原地。镜面碎片中的万千天城光,齐齐转头,望向它。少年天城光咧嘴一笑,缺牙的豁口在灰烬火光中闪闪发亮。“现在,”天城光举起那张泛黄的卡,声音如钟磬回荡于整个纯白空间,“我发动‘死者苏生’。”“复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壶魔人,扫过提耶拉,扫过漫天碎片里无数个自己。最后,落在脚下那层薄薄的、尚未冷却的灰烬上。“——复活,所有被你烧掉的‘死者’。”灰烬沸腾。白焰逆卷。一张张焦黑残破的卡片从焰中升起,边缘燃烧,却未化灰,反而在火焰中舒展、复原、焕新——死者苏生×4、强欲之壶、死者的大葬、死者之灵……全数归位。天城光手卡,再度填满。九张。壶魔人长长吐出一口气,壶嘴缓缓闭合,笑容收敛,只余下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注视。“原来如此……”它轻声道,“你不是在堆墓。你是在……养墓。”“养一个,能不断孕育‘死者’的墓。”天城光没否认。他只是将九张卡重新合拢,指尖抚过每一张卡面——那里有铅笔涂改的痕迹,有橡皮擦破的纤维,有茶水泼洒的淡褐色印记,有无数次反复摩挲留下的温润包浆。这些都是活过的证据。“所以,”他抬头,直视壶魔人,“请让我通过。”壶魔人沉默良久。终于,它缓缓抬手,指向自己身后——那里,镜面早已消散,露出一道幽深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温和的、流动的、琥珀色的光。“去吧。”壶魔人声音沙哑,“去禁令次元的核心。去见见……那个‘不该被封印’的东西。”天城光迈步。提耶拉紧随其后。就在他即将踏入漩涡的刹那,壶魔人忽然开口:“天城光。”他停步。“你弟弟快斗……”壶魔人顿了顿,“他昨天,也来了这里。”天城光猛然回头。壶魔人却已转身,壶身缓缓下沉,融入漩涡边缘的琥珀光流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如叹息:“他抽到了七张‘死者苏生’。”天城光怔在原地。提耶拉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走吧。”他点头,再不迟疑,一步踏进光流。漩涡闭合。纯白空间彻底寂静。唯有镜面碎片中,那个缺牙的少年天城光,还站在原地,冲着虚空,用力挥了挥手。然后,他弯腰,从灰烬里捡起一张烧得只剩半截的卡,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卡面焦黑,唯余一行未焚尽的烫金小字,微微发亮:【融合是最高贵的召唤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