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冷清过后,气氛也变的肃穆起来。
“咳咳,,,”
案桌上,老辣稳重的张苍水,轻咳两声,算是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既然,大家都不敢质疑朱皇帝,也就不敢再提苏州府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只能等下去,等锦衣卫最新的消息。
同样,这个时候,他们最应该干的事情,还是自己的松江府,不能出纰漏。
“诸位同僚,将军”
“马总兵,说的有道理”
“现在,军情如火,十万火急,咱们不能再耽搁了”
“现在,最应该做的,还是防备崇明岛,梁狗子的重兵,反扑,围剿”
“只有,顶住了两贼子的绞杀,咱们才有机会,守住这个松江府”
“唯有如此,陛下,朝廷的大军,上来以后,才能安稳的,登陆大江南”
、、、
一锤定音,张大帅,环顾左右,算是定下了基调。
这就是主帅的最大作用,把战略方向,先定下来,统一各方的共识。
如此下来,大家才有方向,目标,一起使劲,拼杀清狗子。
“张兵部,说得对”
“末将,没有意见,愿听号令”
马老贼,积极主动求上进,第一个站出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个老杀将,已经被张苍水,整怕了。
他妈的,一个登陆,恭请入城,就能搞出无数的花样。
现在,他就在想,还不如去打仗吧,攻城掠地,还能立功呢。
留在张大帅的身边,心眼太多,防不胜防,太他妈的心累了。
“大帅,说的对”
“下官,愿听差遣,万死不辞”
“末将,谨遵部堂将令,誓杀清狗子”
“大帅,你下令吧,怎么打,末将,就怎么杀”
、、、
徐孚远,辜朝荐,罗子木,张亮,罗蕴章,郝浩大,,
他们,本就是张苍水的部下,跟着一起来的。
这时候,也不甘人后,纷纷站出来,吼声如雷,大声表态支持。
这一下子,马逢知的部将,也不敢装聋作哑了。
闫勇,徐登第,黄安,马豹,徐开,闫五,闫小鬼,,
这帮老杀将,老贼头,抱拳躬身,争先恐后的吼道:
“末将,谨遵大帅号令”
“末将,愿听旧港侯差遣”
、、、
他们的上司,马逢知都跪了,投了,听号令了。
那这时候,就不能再气愤,犹豫,质疑了。
他们得抱团取暖,一起得跟着往前冲,跟紧马总兵的步伐。
否则的话,他们这帮人,立马就得掉队,被人当垃圾处理掉。
锦衣卫大佬,李槐序,也站出来了,大声表态道:
“旧港侯,诸位将军”
“等一会儿,末将,再派出第二波缇骑”
“去府城催一催,尽快把苏州府的消息,打探回来”
、、、
说完了,心平气和的他,就不再做声了,拱了拱手,退到了一边。
打仗,冲锋陷阵,还轮不到他们锦衣卫,还是别插手的好。
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
交往过密,关联太深,就得遭受上面的猜忌,于事无补,得不偿失啊。
“好,,”
大家都表态了,张大帅身心俱爽,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这个主帅,内心底,也是压力山大啊。
放眼望去,都是一群啥人啊。
降兵降将,兽兵兽将,老武夫,还有独成一派的锦衣卫,没一个是好惹的。
这一刻,得到众人表态的他,终于可以放心了,压力小了不少。
“子木”
“你是参军,是老夫的臂膀”
“来来来,给老夫,诸位将军,都说一说吧”
“此战,咱们的松江府,该如何迎敌,守住这个新地盘”
、、、
解决了后顾之忧,张苍水的目光,就盯向了自己的参军。
行军打仗,事无巨细,参军,类似于谋士,辅臣,用处太大了啊。
参军罗伦,二话不说,当仁不让,立马就站了出来。
他沉默了那么长时间,没怎么插嘴,早就准备好了,是有腹稿的。
环顾左右,对着上面,众人抱拳行礼,自信满满的开口:
“回禀大帅”
“诸位同僚,将军”
“此战的要隘,在于两个地方”
“一个是府城,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马总兵,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将,安排的非常妥帖”
“归庄将军,钱老先生,唐千户,都留在了府城,可确保万无一失”
、、、
说罢,说到这里,罗子木还特意朝着对面,拱了拱手。
后者,马老贼有点受宠若惊了,连忙抱拳还礼,咧着个大嘴巴子,面带微笑。
对方,是罗子木啊,张苍水的心腹,参军,谋士,也是大名鼎鼎。
他妈的,不容易啊,能受到这帮人的认同,太难得了。
可惜,立场坚定的罗子木,也就是意思一下。
随意拱了拱手,就没扭头回去了,不再理会,傻逼似的马逢知。
道不同不相为谋,兵就是兵,贼就是老贼,一辈子尿不到一个夜壶里。
随即,他就从怀中,掏出一份陈旧的地图,开始指指点点:
“第二点”
“此战,大战,死战的地方”
“其实,并不是咱们脚底下,这个金山卫”
“老夫以为,这个地方,不大可能,会成为死战的关键点”
“真正的重点,在崇明岛,上海县,,,”
、、、
“啊,,”
惊悚惊闻,右侧一个老匹夫,听到这里,直接就受不了。
“罗参军,你的意思”
“咱们的金山卫,要弃守,不要了??”
“他妈的,将士们,厮杀了一整晚,,”
“干他妈的,,死伤了那么多,没了那么多老兄弟,,”
“这他妈的,梁狗子的水师,杭州湾,宁波府,临山卫,观海卫”
“他妈的,那么多清狗子,万一,杀过来了,怎么办,怎么搞,,”
、、、
大将徐登第,目瞪口呆,声若洪钟,板着黑脸,插嘴反驳,大声叫嚣。
不过,说着说着,他就的嗓门,就直接被掐住了。
老贼头马逢知,猛的一个大转身,黑脸,马脸,狠狠的瞪了一眼。
徐登第,立马就怂了,脖子一缩,腰杆一怂,尴尬的退了回去。
只不过,浑身血迹的他,还是不满意,怒火中烧,低头咬着钢牙,愤愤不平。
“哼,,”
老贼头马逢知,重重的冷哼一声。
然后,转过身,对着罗子木,陪笑着,拱了拱手,略表歉意
他妈的,这该死的老杀将,太没有眼力劲了。
这时候,还嫌不够乱,被张苍水收拾的,还不够惨嘛,咋呼个屁啊。
他妈的,好好站着,好好听,做一个安静的老贼头,不行嘛,不好嘛。
非要站出来,吼两个嗓门,显摆一下,反驳一下。
他妈的,他马逢知,也不爽啊,也一肚子窝火啊。
昨晚,战死的将士,老武夫,都是他的兵啊,死一个少一个啊。
“呵呵,,”
罗子木,老辣至极,似乎早有所料的,仅仅呵呵一笑。
这种话,说出来,肯定要被人质疑的,反对的,不用说都知道。
看一看吧,墙壁上的血浆,还有对面的贼将,身上的血迹,染红了啊。
这都是厮杀整晚,死伤了不少人,才攻下来的金山卫啊。
他嘴皮子动一动,就要放弃这个战略要点,老贼将,肯定是怒火中烧的。
“这位许将军”
“还有马总兵,诸位将军”
“金山卫,虽然是战略要地,江南第一卫”
“但是,在我们的战略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
说到这里,精明的罗子木,又停顿了一下。
抬头,淡定自若的,看了一眼对面。
他要看一看,是否还有老贼将,要继续咋呼,喧嚣,咆哮。
好在,这一次,那帮人被马逢知瞪了一眼,都老实了不少。
“首先一点,兵力悬殊太大了”
“咱们的人马,精锐之师,加起来,撑死了一万多人”
“即便是,加上苏州府,那也好不了多少”
“毕竟,满清鞑子,在南京城,镇江,崇明岛,杭州,宁波,都是有重兵的”
“正所谓,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咱们的府城,是肯定要重兵防守的,不能弃之不顾的”
“崇明岛,距离最近,松江,也是梁化风的防区”
“这个老贼子,清狗子,听到了消息,肯定会杀过来的,不用质疑的”
、、、
“杭州府,杭州湾,宁波府”
“这些地方,虽然也有清狗子的重兵,也有水师”
“但是,苏松两府,不是他们的防区,他们是浙江省的”
“呵呵,柯魁,刘之源,赵国祚,张杰”
“呵呵,都是老战将,经验丰富,用兵老辣的老狗子,清狗子”
“但是,这帮清狗子,没有岳乐的王命,擅自动一兵一卒,那就是谋反的大罪啊”
“呵呵,他们,要是不想被人弹劾,抄家灭族,株连九族”
“呵呵,即便是,收到了消息,也只能整兵待战,睁一眼,闭一只眼”
“除非,他们收到了岳乐的王命,将令,下令他们出兵,出兵平叛”
、、、
“对了,还有一点”
“他们的水师,年初的时候,抽调南下福建,伤亡惨遭”
“这时候,水营里,剩下的,都是小舰队,小战船,残兵,残将”
“呵呵,没了水师助战,他们拿什么快速出兵,进攻咱们的金山卫”
“前天,昨天,咱们的军队,从舟山出发,一路冲杀过来”
“呵呵,老夫,也没看见,遇到浙江的水师,小舢板都没有”
“呵呵,就这样的水师战备,咱们还怕什么,担心什么啊”
“难不成,他们这帮清狗子,一个个,都是水猴子,还能游过来不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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