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松江血液，炮击
松江府城，夜战正酣。
城东，城北，喊杀声，已经逐渐减弱了不少。
预示着，这两个地方，马逢知的军队，逐渐掌控了局势。
同样，城中央的府衙，烟雾缭绕，喊杀声，也小了很多。
双方的兵马，就隔着高耸围墙，隔空对射着，吊射，抛射，散射。
偶尔，有不少，倒霉蛋，糊涂鬼，中箭受伤，或是直接毙命，惨叫连连。
这一刻，府衙内的清军，绿营兵，确实是放松了不少，淡定了不少。
大将习文林，还有知府张羽明，都以为贼军打不动了，胆怯了。
不过，老武夫王龙，却是没那么傻，天真，烂漫。
这时候，他已经下来了，身披双层铠甲，单手拎着一杆长柄开山斧，煞气满满。
这个家伙，就是典型的猛将，身材高大魁梧，喜好冲锋陷阵，才能得到梁化风的赏识。
“兄弟们”
“弟兄们，儿郎们”
“外面的贼军，叛军，正在调兵遣将，准备杀进来”
“老子，现在，就问一问你们，怕不怕，怕不怕死”
、、、
“哈哈哈，，”
前后左右，顿时，就发出了一阵猪叫声，嚎叫声。
两百多个，满盔满甲的甲士，就站在府门后面，早就准备了。
一个个老卒子，举起守住的长枪大刀，耀武扬威，肆意叫嚣着：
“不怕，怕个卵子啊”
“哈哈，怕个蛋蛋啊”
“王将军，咱们，杀出去吧”
“王头，你看好了，俺最勇猛，俺要打头阵”
“王头，当兵吃饷，拿的就是卖命钱，怕死，就不会从军了”
“王将军，外面的贼军，小娘们似的，咱们，杀出去吧”
“王头，冲出去，屠了马贼头，俺要睡他的小娘们，小媳妇，嘿嘿嘿，，”
“王头，快点吧，干掉马逢知，趁着没天亮，还能好好抢一顿，金银少不啊”
“哈哈哈，白嫩嫩的小媳妇，细皮嫩肉的，雪白晶亮，贼香的很啊”
、、、
士气高昂，嚎叫，狞笑，嘲笑，贱笑，阴笑，淫笑，污言秽语。
这就是老武夫的德性，他们敢来这里，肯定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百战老卒子。
当兵嘛，别说什么忠孝礼仪，那都是屁话。
冲锋陷阵，随时都可能殒命，最实在的东西，就是金银，战功，女人。
“哈哈哈，，，”
老杀将王龙，扣上面罩，同样发出了慑人的嚎叫声，狞笑，淫笑声。
武夫嘛，不就是这点爱好嘛，金钱，战功，女人，美酒。
这他妈的，要是没点爱好，喜好，谁还有动力，去干卖命的买卖啊。
城里面，那些绿营兵，就是最典型的案例。
一个个，混吃等死，骗吃骗喝的，有一顿，没一顿的，跟咸鱼似的。
这不，即便是，有两千大军，那都是纸糊的，不够别人半个时辰，就能彻底废掉。
“好好好，这才，俺老王的好兵将”
“哈哈哈，放心吧，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小娘们，细皮嫩肉，金银珠宝，白花花，战功，赏赐，豪宅，良田，，”
“梁总兵，都说了，抢到的，都是你们自己的，都不用充公了”
“梁总兵，还说了，回去以后，该赏的，该给的，一个也都少不了”
“哈哈哈，弟兄们，儿郎们”
“等一会，等一下，等马贼子的兵，冲杀上来的时候啊”
“咱们啊，就一举反杀，冲杀出去，打他个出其不意，痛打落水狗”
“兄弟们，能拿到多少，抢到多少，睡上多少水灵的小娘们，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
没错的，老武夫王龙，就是想搞反杀。
毕竟，精锐的将士，他肯定不如马逢知，就得靠偷袭，才有机会拿到胜算。
更何况，他也是有想法的人。
最好啊，要是能碰上马逢知本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临阵冲杀，陷阵斩将，一手好箭术，都是他的拿手强项啊。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剁掉了马逢知，首功，大功劳，妥妥到手了啊。
倘若，实在不行，打不过了。
凭他手头上，两百多精锐，杀出这个松江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剩下的张羽明，马腾升，谁爱搭理，就找谁去，他王龙，没那个爱好。
“好好好，王头，说得好”
“王将军，你看好了，俺第一个杀出去”
“王头，俺要打头阵，战后，俺也要最漂亮的小媳妇”
“嘿嘿嘿，俺的长枪啊，磨了半个月，早就快生锈了，得好好滋润一下啊”
、、、
一帮老贼头，老淫贼，百战老卒子，还在继续嚎叫，意淫。
可惜，老辣狠辣的马逢知，并不会给他们机会，杀出来，杀出去。
只见，府衙外，长街主干道上，娄县，华亭，两处的城隍庙。
“轰隆，，”
硝烟，浓烟滚滚，火光四起，伴随着几个暴响，响彻整个黑夜。
“咻咻咻，，”
十几门火炮，接二连三的点火，试射，几斤重的炮弹，瞬间喷出炮管。
一颗颗，橘红色的铁铅弹，发出了刺耳尖锐的呼啸声，闪电般轰击一里外的目标。
太近了，基本上，都是盲射，随意的瞄准一下，就够了。
更何况，府衙的围墙，不是真正的城墙，充其量，就是碉堡围墙的厚度。
这种一丈高，两三尺厚的砖墙，挨上几炮，肯定得倒塌，顶不住的。
“啊，，啊，，”
炮声打响，要命的呼啸声，隔空传来。
府衙内，王龙的黑脸，嘲笑，阴笑，淫笑声，瞬间就哑火了。
“蠢货，废物”
“防炮啊，卧倒啊，炮弹来了，，”
“啊啊啊，躲起来啊，趴下，蹲下去，啊啊，，啊，，”
、、、
都是老贼头，老武夫，当然知道，听的出来，什么是军中大杀器啊。
这一刻，老武夫王龙，失算了，后悔了。
他什么都想到了，就忘记了，马逢知，是老贼头，也是一个老阴比。
马逢知，干过闯贼，干过明军，也干过清军，现在又返投了明军。
这种老贼头，肯定会藏一些火炮，不会轻易交出去的。
兵权，兵力，都可以拿走，火炮，甲胄，兵械，那是根本，肯定得藏好啊。
“轰，轰隆，，，”
几个冲天暴响，从天而降，浓烟滚滚。
刚才，就是之前，王龙，张知府等人，站立的小阁楼，倒塌了。
这一刻，也不知道，该死的张屠夫，有没有在里面，到底死翘翘了没有。
“啊，啊啊，，”
“俺的腿，救救俺，拖俺出去啊”
“救命啊，啊，俺，俺，不行了，救救俺，，”
、、、
好死不死的，倒塌的阁楼，刚好砸中了，下面的几个老卒子。
坍塌的巨石，巨木，残垣断壁，瞬间砸出了一大沓血水，血浆子，惨叫连连。
“啊啊啊，啊，，”
剩下的将士，惊魂未定，肝胆俱裂，骚动一大片，乱吼乱叫：
“啊啊，啊，，不行啊，不好啊”
“王头，怎么办，有火炮啊，是佛郎机炮啊”
“王将军，兄弟们，顶不住的啊”
“王头，府衙，围墙，肯定顶不住，想想法子啊”
“王头，怎么办，兄弟们，要被炸成碎肉啊，全部死光光啊”
、、、
“轰隆，轰，，”
说时迟，那时快，新的一轮火炮，呼啸着，再次轰击杀过来。
这一次，很明显的，经验丰富的明军炮手，经过了精确校正，准头强多了。
这就是佛朗机炮，作为野战炮，最大的优势。
后膛炮，一门主炮，带上六七个子炮，量大管饱，射速贼快。
当然了，最大的缺点，还是后膛炮，气密性太差了。
这个射程，杀伤力，威慑力，远远比不上前膛炮，炮管粗长的红夷大炮。
“嘭嘭嘭，，，”
连着好几枚，几斤重的铁铅弹，就击中了府衙围墙。
伴随着几个冲天爆响，砖石爆裂，飞沙走石，厚实的砖石围墙，一阵激烈摇晃。
炮击过后，围墙的外侧，变的坑坑洼洼，跟狗啃过似的，露出了里层的夯土结构。
“啊，啊啊，，”
很自然的，也有不少炮弹，越过了围墙，击中里面的阁楼，院落。
很自然的，里面的绿营兵，精兵悍将，又遭受了惨痛洗礼，惨叫声不断。
更有不少倒霉蛋，直接被炮击中，或是擦伤。
一个个，无一幸免，非死即伤，残肢断臂，血水血浆，流了一大滩，触目心惊。
“哈哈哈，，，”
几轮过后，清狗子的惨状，映入眼帘。
躲在城隍庙里面的马逢知，端着望远镜，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嚎叫声，身心俱爽。
报仇雪耻，报仇雪恨，就在眼前，可不是最爽快，肆意张狂，嗜血残暴。
打炮，炮决，军营大杀器，是最直接，最残暴的一种报仇方式。
“哈哈哈，，，”
“张羽明，张屠夫，张刽子手”
“马腾升，马老贼，马狗子，，，”
“哈哈哈，，他妈的，你们，也有今天啊，，”
“哈哈哈，等着吧，等老子杀进去，一个不留，全部死光光，，”
、、、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武夫杀人，报仇雪耻，从早到晚，片刻等不及啊。
这他妈的，他马逢知，要是犹豫了，推诿扯皮了，耽搁了。
明天，后天，或是大后天，死的那个人，被虐杀的人，就是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