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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衡阳攻防战略(中)
    “难,难难难,难啊!!!”

    副帅龚铭,盯着衡阳城的城防图,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中。

    这个老阴比,也遇到大难题,眉头都拧成了麻花,愁眉苦脸啊。

    “祁大帅”

    “缪乌王啊”

    “这个城,不好打了,很难打啊”

    、、、

    自言自语,摇头晃脑,盯着地图的龚老头,继续哀嚎。

    干瘪黝黑的右手,指着地图上的城池,声音骤然拔高,继续咬牙说道:

    “衡阳城”

    “里面的明安达礼,老贼头一个,手握满蒙骑兵,有一两千”

    “今天没出兵,偷袭咱们的援兵,就已经是很反常了”

    “再结合,前几天的坚壁清野,放弃郴州和周边区县”

    “这就说得通了”

    “很明显,他收到了常德方向,洪老狗,阿思哈的示警”

    “现如今,就涉及到整个湖广的态势,清狗子的战略,战术选择”

    、、、

    窥一斑而知全豹,到了这个衡阳城,他就得考虑整个湖广问题了。

    他是兵部左侍郎,不能拘泥于一个衡阳城啊。

    朱皇帝临走之前,三番五次告诫,湖广的三路大军,得相互配合,打出气势来。

    龚铭,是朝廷重臣,他可不敢违抗朱皇帝的圣旨。

    罢官事小,他已经试过了一次,最怕的,就是砍头剁首啊,连累家族啊。

    所以说,他得多多考虑,整个湖广的战略问题。

    “现在,老夫要是没猜错的话”

    “整个湖广省,洪老狗,明安达礼,阿思哈,郑四维”

    “他们这些首脑,应该达成了共识,或是形成了统一的意见”

    “以守待攻,坚守待援”

    “湖广,他们所剩的地盘,至少在兵力上,至少肯定不如咱们的”

    “更何况,陛下亲临常德城,应该也吓倒了洪老狗”

    “因此,他们就选择了,坚壁清野,死守坚城的策略,拼一个是一个”

    “同时,他们也在等,大江南,大后方,等待派出更多的援兵,钱粮,进入湖广”

    “这就是,明安达礼,这几天,反常的原因所在”

    “他这个野猪皮,要把周边所有的兵力,钱粮,丁壮,民夫,能拉来的,全部拉进衡阳城”

    “他就是凭借城高墙厚,坚守死守不出,就等着咱们往里攻城,往里面送死,送人头啊”

    “哎!!!”

    “老夫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洪老狗,明安达礼,太难缠了,都是脑子清醒,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啊”

    、、、

    想明白了,想清楚了,也就看清楚了。

    清军的衡阳城,乃至整个湖广,清军的防守战略。

    但是,即便是猜到了,想到了,他也是没办法的啊。

    人家就站在里面,站在城墙上,不动如山,死守不出,你能奈他何啊。

    “咳咳”

    刘震又嘴巴痒了,咳嗽两声,表示他又要说话了。

    “龚副帅”

    “能不能,想一想办法,把里面的野猪皮,引出来??”

    “要不,明天,本王就去叫阵,引他们上钩,出城,怎么样?”

    “本王的身份,摆在这里,明安达礼,应该会心动吧”

    “这几天,一路上,本王也观察了周边的地形”

    “村庄,集镇,农田,水网,梯田较多,他们的骑兵,应该是冲不起来的”

    “这要是,能引出来,咱们精兵多,总有机会伏击,围杀这帮野猪皮,弄死烤肉”

    、、、

    说罢,这个年轻的国舅爷,又挺直了身躯,昂首挺胸的。

    好似在说,他就是大明的郡王,身份摆在这里,明安达礼,肯定也渴望战功的。

    他刘震,就是移动的功勋,战功,最好的诱饵。

    他妈的,大家都是老武夫,拎着脑袋上阵,谁不渴望啊。

    他刘震,也是馋战功啊,渴望战功啊,想多搞点封地,搞大一点,再大一点。

    “呵呵!!!”

    龚铭,继续低着头,盯着地图,嘴角上扬,呵呵冷脸冷笑。

    他都懒得抬头了,更不想理会刘震。

    但是,奈何人家,就是身份高啊,身份多啊,后台铁硬啊。

    一个从龙功臣,天使投资者,给钱给粮送妹妹。

    这些就够了,足够蜀王府,受益几十年,上百年,甚至是与国同休。

    “缪乌王啊”

    “你想多了啊”

    “明安达礼,要是想动,敢冒险,想冲出来砍人头,抢战功”

    “前几天,他们收集周边,各区县兵马的时候”

    “咱们的援兵,还在路上,就是好时机,机会很不错的”

    “还有,就是今天,咱们入营的时候”

    “他们要是派出两三千骑兵,打头阵,后面再搞几千满蒙精锐,死士炮灰”

    “这要是打下来,打上几个时辰,也够咱们喝一壶的,伤亡轻不了啊”

    “还有啊,你也别忘了”

    “现在的清狗子,不是几年前,更不是十年前了”

    “他们这帮野猪皮,不再是以前,那个骄傲焦躁,目中无人的野狗子”

    “现在的清军,早就被陛下,杀怕了,砍服了,胆寒了”

    “除非有真正的好机会,足以致命的错误,他们才会出头,从里面杀出来的”

    、、、

    说完了,劝完了,训完了。

    停下嘴巴子的龚铭,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不服气的国舅爷。

    好似在说,你个缪乌郡王,也不是很值钱的玩意。

    你要是站在城墙下,明安达礼,也不会有想法,下令冲杀出来的。

    “对对对”

    这时候,祁大帅,也站出来应和了,支持龚铭的观点。

    “缪乌王啊”

    “前几天,还有今天,傍晚的时候”

    “本帅就是感到不对劲,才会加强防守,想怼死回雁门”

    “可惜,老不死的明安达礼,就是不动如山啊”

    “这种人,一旦选择了战术战略,就会严格执行到底,不达目标,誓不罢休啊”

    “看来啊,咱们啊,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除了攻城,玩命攻城,蚁附登城墙,一刀一枪的砍过去啊”

    、、、

    这时候,他是有点羡慕,常德城的李晋王啊。

    想当年,他们多幸运啊。

    里面的清狗子,女真人,骄狂自大,不要城池,直接冲杀出来,追杀大西军的精锐。

    这不,只要出城了,就陷入泥巴地了,李定国也就干死了尼堪,成就一世英名啊。

    “草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脸上不爽的刘震,暗地里,又开骂了。

    他愁啊,找不到好机会,如何立功啊。

    没有战功,如果得到更大的封地,如何世袭几百年,与国同休啊。

    他知道的,朱皇帝最现实了,没战功,肯定没得封赏,皇帝的封赏,可不是好拿的啊。

    “那怎么搞?”

    “总不能,咱们的精锐,去填这个壕沟吧”

    “三丈高的坚城啊,这得死多少人,丢掉多少命啊”

    “这要是,伤亡过大的话,陛下那边、、、”

    、、、

    “哎”

    听到这种灵魂一问,祁三升,龚铭,都是摇了摇头,对视深叹一声啊。

    刘震的潜台词,他们肯定听懂了啊。

    这也正是,他们最担忧的地方,也是最害怕的核心啊。

    以朱皇帝的性子,打赢了,皆大欢喜,金银玉器,功勋,样样不少。

    这要是打输了,伤亡惨重,或是直接败退,全军覆没了。

    那不好意思了,锦衣卫的暗探,皇帝的清算,也随之而来。

    沉思,愁眉苦脸了一会儿,还是龚铭站出来,开口说道:

    “先说一说,兵力上吧”

    “咱们这边,有五个营,1.7万精锐之师”

    “还有1万的新兵,训练有素,听号行事,稳妥的很”

    “所以说,咱们能用的兵力,有2.7万,接近三万的精兵悍将啊”

    、、、

    五个大将,祁三升,艾承业,德钦纽亚,马承荫,狄从仁。

    其中,主帅祁大将,本部兵力五千人,可见朱皇帝对他的重视,信重。

    其他的四个营,都是三千人的兵力,常规的明军营。

    这就是衡阳城外,明军的主力精兵,剩下的,就是新兵营,备用兵力。

    “里面的清狗子”

    “老夫在想啊,在猜测啊,他们的兵力,肯定不如咱们”

    “前几天,即便是来了不少援兵,也是都水准很差的水货”

    “很大一部分,甚至是连绿营兵都不如,就是凑人数的丁壮,民夫”

    “总的来说”

    “明安达礼,手中,能动用的精锐之师,应该在1.5万左右,甚至是更少”

    “毕竟,打了半年多,清狗子的伤亡,也会不小的”

    “他们补充的兵力,都不像咱们的新兵营,训练有素,训练的很刻苦”

    “其他的,就是各区县,抽调上来的丁壮,三五千人,就是个炮灰”

    “如此算下来,里面的清狗子,总数上,应该在两万上下,浮动不大”

    “因此,在兵力上啊,咱们还是占优势的,多上七八千,一万左右”

    “还有一点,咱们的兵力,更加精锐,军纪严明,战斗力,执行力更强”

    、、、

    “哎”

    “不过啊,这要是攻城战,那就另当别论了”

    “里面的明安达礼,阴损老辣,嗜血残暴,眼中没有活物”

    “攻城的军队,无论是精锐,还是民夫,丁壮,都得死伤惨重”

    、、、

    前面算的再多,再精确,到了最后,龚铭也就剩下一声叹息。

    什么样的军队,打什么样的战争。

    精锐之师,如果是两军对垒,面对面的厮杀,优势肯定非常大的。

    至少,不容易崩溃,崩盘,打输了,也能做到节节败退,有序撤退。

    但是,里面的明安达礼,老阴比一个,可不会讲什么武德。

    他就是要用大量的民夫,丁壮,去消耗明军的精锐。

    拼一个,死一个,也就是赚了一个,杀两个,那就是赚两个。

    所以啊,龚铭也头疼了,脑浆子都要炸了,唉声叹气。